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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牝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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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牝之门】(79-80)(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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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

    看见几人进门,他立刻放下杯子。

    「你们回来得比我想象中快。黑水外围找到什么了?」

    岑照道:「有人进入过湿地。路边还发现带着命纹的骨粉。」

    白珩脸上的疲倦淡了一些。

    青棠将折好的纸包放到桌面。

    「这份骨粉沾过黑水,不能与照祭楼带来的样本混在一起。你先单独收好。

    」

    白珩点头。

    他取出一只空木盒,将纸包放进去,没有急着打开。

    岑照问:「程鸣整理的记录送来了吗?」

    「送来了。」

    白珩把另一张纸推到桌面中央。

    「我重新核对了近三个月往南边走的人。目前能确认的异常记录,一共有三

    条。」

    纸上写着三个名字。

    陶隐。

    桑衡。

    石槐。

    绯月低头看过去。

    桑衡是照祭楼名单里失去回执的另一个人。

    石槐则住在王城西侧,平日替人搬运货物。一个月前,他因为签身开裂重新

    验过骨签。半个月前,他的名字却再次出现在晦灯关记录里,去向同样是南边水

    埠。

    青棠问:「石槐本人现在在哪里?」

    白珩道:「我已经让照祭楼的人用普通理由去问过。他还在王城。这几日身

    体不适,一直没有出门。」

    岑照看向纸页。

    「所以半个月前通过晦灯关的人也不是石槐。」

    「应该不是。」

    白珩将三个名字依次圈出来。

    「陶隐的记忆已经严重受损。桑衡仍然没有消息。石槐还活着,却开始出现

    身体不适。」

    他抬眼看向众人。

    「他们的真签都曾通过晦灯关,去向也全部相同。」

    绯月道:「有人在不断借用不同身份靠近黑水。」

    「而且已经持续至少两个月。」白珩道。

    他将日期写在旁边。

    两个月前。

    一个月前。

    半个月前。

    两日前。

    「最初两次之间隔得很久。后来越来越快。对方要么已经摸到一点规律,要

    么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岑照看向墙上的地图。

    「他们还没有找到真正想找的地方。」

    青棠问:「为什么这样判断?」

    「如果已经找到,湿地里便不会只剩骨粉和脚印。」岑照道,「对方仍然在

    试探,所以才需要不断换身份,避开关口注意。」

    他停顿片刻。

    「关口照常查验。往南边水埠去的人单独登记外貌、去向和同行者,但不要

    让外面看出变化。黑水外围继续封住,巡守不许越过木牌。」

    青棠道:「我会把三个人的记录送回照祭楼。」

    岑照看向陆铮。

    「你准备继续深入黑水吗?」

    陆铮低头看着地图上那片暗色湿地。

    「现在不进。」

    岑照有些意外。

    「你已经察觉那里有问题。」

    「正因为有问题,才不能现在进去。」

    陆铮道:「骨粉用途没有查清。对方也可能还在外围留人。贸然深入,只会

    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追到这里。」

    岑照看了他片刻。

    「你比我以为的更能忍。」

    陆铮没有回答。

    他不是不想进去。

    只是时机还没有到。

    而且湿地边缘出现的那一圈水纹,让事情多了一个尚未确认的变数。

    绯月走到他身旁。

    「把手伸出来。」

    陆铮看向她。

    绯月已经从袖中取出药瓶。

    「你刚才答应过。回到关口以后,让我看一下伤口。」

    岑照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青棠看了一眼白珩。

    白珩立即低下头,像忽然对自己刚刚整理出的三个日期产生了极大兴趣。

    陆铮将右手递过去。

    绯月拆开软布。

    伤口没有真正裂开,可掌心边缘颜色比先前更深了一点。那道被龙鳞令压出

    来的细痕也没有消失,反而沿着掌纹往外延伸了少许。

    绯月皱眉。

    「这也叫没有问题?」

    陆铮道:「没有流血。」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还能握刀,便什么都不算严重?」

    绯月低头撒药,语气里已经带了一点明显不满。

    「回王城以后还要让医师重新看一次。你不能每次都等伤口变得更重,才承

    认自己需要处理。」

    陆铮看着她。

    「好。」

    绯月抬眼。

    「你不要答应得这么快。每一次都说好,下一次还是一样。」

    陆铮停顿片刻。

    「这次会去。」

    绯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在判断这句话值不值得相信。

    最后,她低下头,将软布重新绑好。

    「我记着你这句话了。」

    她打出的布结比上一次更整齐。

    陆铮收回手。

    掌心伤口被药粉压住以后,龙鳞令的温度终于慢慢退下去。

    可绯月转身时,袖口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没有散尽的狐火。

    令牌贴在陆铮掌中,又轻轻热了一下。

    这一次,他们已经离开黑水外围。

    纸包也被白珩收进木盒。

    陆铮看向绯月的背影。

    令牌的反应没有来自骨粉。

    也没有来自湿地。

    是因为她。

    众人返回青丘王城时,已经接近午后。

    照祭楼内比清晨安静许多。

    值守守卫被绯烟提前换过,通往最高层的石阶上没有多余人影。青棠走在最

    前面,白珩抱着晦灯关带回来的账册,陆铮和绯月跟在后面。

    房门打开以后,绯烟仍坐在长案后。

    她没有问路上是否顺利。

    只看了一眼青棠手中的木盒。

    「黑水外围找到东西了?」

    青棠将木盒放到桌面。

    「湿地边缘发现骨粉,里面还残着没有散净的命纹。岑照已经暂时封住外围

    ,对外只说水汽加重。」

    绯烟道:「晦灯关还有其他异常记录吗?」

    白珩把新整理出的纸放到案上。

    「目前查到三个人。」

    他将陶隐、桑衡和石槐的情况逐一说清楚,没有省略日期,也没有把猜测混

    进结论里。

    「陶隐与石槐本人都还在王城。桑衡暂时没有下落。可他们的真签都曾经通

    过晦灯关,去向也是南边水埠。」

    绯烟低头看着三个名字。

    「有人借着活人的身份,一次次靠近黑水。」

    「对。」

    白珩道:「而且间隔越来越短。对方显然越来越急。」

    绯烟抬眼看向陆铮。

    「龙鳞令在黑水外围有反应?」

    「有。」

    「反应很强?」

    「靠近骨粉以后,令牌确实亮过一次。」陆铮道,「黑水也出现轻微变化。

    」

    这不是假话。

    只是并不完整。

    绯烟看了他片刻。

    「还有别的吗?」

    陆铮沉默一息。

    湿地边缘那圈水纹重新浮现在脑海里。

    它没有朝龙鳞令靠近。

    而是朝绯月而去。

    回到晦灯关以后,绯月袖口残留的狐火又让令牌再次升温。

    陆铮现在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可他不准备立刻告诉任何人。

    至少在弄清楚以前,不说。

    「没有。」

    陆铮回答。

    绯烟没有立刻移开目光。

    屋里安静片刻。

    最终,她没有继续逼问。

    「青棠,先查石槐。桑衡的去向也不要停。晦灯关那边继续按照岑照的安排

    处理,不要让暗处的人察觉变化。」

    青棠点头。

    「明白。」

    绯烟又看向白珩。

    「骨粉单独收好。与存签房里的样本慢慢对照,不要让普通碑吏接手。」

    「我亲自看。」

    白珩将木盒抱起来。

    「今日之内,应该能先确定两份灰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绯烟道:「辛苦了。」

    白珩动作停了一下。

    他像是没有料到会从绯烟口中听见这句话。

    过了一会儿,才道:「女王若愿意再让人送一壶热茶,我应该还能多看几页

    。」

    绯烟看向门外。

    「让人送茶。」

    白珩神色立即轻松了一点。

    「多谢女王。」

    绯月站在桌边,低头重新整理三个名字。

    她没有察觉陆铮仍在看她。

    窗外光线落进屋里。

    她发间银簪边缘残着一点极淡狐火,转眼便完全散去。

    陆铮掌中的龙鳞令重新安静下来。

    可他已经确认了一件事。

    黑水的变化与绯月有关。

    下一次再去湿地,他需要亲眼看清楚。

    究竟是她的狐火能够引动水纹。

    还是她本身。

    # 第八十章  王血照水

    「你准备再带绯月去一次黑水外围?」

    绯烟抬起眼,目光停在陆铮脸上。

    照祭楼最高层的窗户开着一道窄缝。

    午后的风从外面吹进来,掀起桌边几页尚未收好的记录。白珩伸手压住纸角

    ,又将装着骨粉的木盒往远处推了一点,免得窗外进来的风将里面东西吹散。

    岑照从晦灯关带回来的那一份灰白骨粉,已经被单独分在一只浅口玉碟里。

    粉末沾过黑水。

    颜色比存签房里的样本更暗,边缘还凝着一层很薄的硬壳。若是不仔细分辨

    ,看起来与寻常泥灰没有太大区别。

    可白珩花了大半日,将两份样本一寸寸对过。

    结果已经很清楚。

    「从磨痕、粉末粗细和残留命纹来看,两份骨粉应该出自同一种骨签。」

    白珩将玉碟推到桌面中央。

    「存签房里的骨粉还算干净,至少没有碰过黑水。湿地带回来的这一份却不

    一样。它里面残留的命纹已经很淡,可每隔一段时间,还是会自己亮一下。」

    绯烟问:「普通骨签碰到黑水,也会出现这种变化吗?」

    「不会。」

    白珩摇头。

    「黑水会扰乱命纹,让骨签逐渐发暗。可这份灰里的命纹不是在变暗,而是

    像被什么东西重新牵起来了。」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我只能看出异常。至于黑水为什么会对骨粉有反应,恐怕还要再去湿地边

    缘试一次。」

    绯烟没有立刻回答。

    她重新看向陆铮。

    「所以你要带绯月过去?」

    「她昨日用狐火碰过湿地边缘的骨粉。」

    陆铮站在长案另一侧。

    右手上的伤已经重新处理过。软布缠得不算厚,边缘也没有继续渗血。龙鳞

    令压在衣袖内侧,没有露出来,可从进入屋里以后,温度便一直没有彻底退下。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昨日黑水荡开的那一圈水纹,不是朝龙鳞令靠近。

    而是朝绯月过去。

    回到晦灯关以后,绯月袖口残留的狐火又让令牌重新升温。

    第一次或许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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