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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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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1-10)(第3/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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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了几张?”

    师父低下头,咬了咬唇:“女儿……女儿这些时日忙着照顾安安,功课……落下了些……”

    “落下了些?”

    沈长青气极反笑。

    “你娘与我说,你已七日未曾打坐,十日未曾动笔画符,渊乙练气诀更是碰都未碰,这叫落下了些?”

    “你自己是什么资质,你心里没数吗?杂灵根,五行俱全,修炼起来事倍功半,你若不比旁人加倍努力,这辈子都别想踏入筑基之境!”

    “可你呢?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婴孩,把自己的前途全耽误了!”

    他越说越怒,声音在正堂里回荡。

    “沈云辞,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了不起?觉得自己救人一命,便可以不顾一切?”

    “我告诉你……”

    “爹爹!”

    师父忽然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

    “爹爹说得对,是女儿考虑不周。”

    “但女儿不后悔。”

    沈长青的眉头皱得更紧:“你说什么?”

    “女儿说,不后悔。”

    师父将我往上托了托,让沈长青能看清我的脸。

    “爹爹总是教导女儿,行商之人要讲信义,为人处世要对得起良心,勿以善小而不为,女儿这回,只是照着爹爹的话做了。”

    “至于功课……女儿会补回来的,欠下的符纸,女儿日后也会还上。”

    “但安安是女儿的徒儿,女儿绝不会放手。”

    话音落下,堂中一片寂静。

    美妇人惊恐地看着女儿,仿佛不敢相信这番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沈长青站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

    我躺在师父怀里,能感觉到她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良久。

    沈长青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重新坐回椅上,揉了揉眉心,神情疲惫了许多。

    “云儿,过来。”

    师父愣了愣,抱着我走上前去。

    沈长青看着她,又看了看我,目光复杂。

    “你可知,何为师父?”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师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师父……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

    “书上的东西,为父不要听。”

    沈长青打断她。

    “我问你,在你心里,师父是什么?”

    师父沉默了。

    她低头看了看我,又抬头看向爹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女儿……女儿不知道。”

    “不知道?”

    沈长青强硬道:

    “为父告诉你。今日你为他换尿布,喂他吃饭,哄他入睡,觉得自己付出了很多。可你想过没有,这样的付出,你能坚持多久?一月?一年?还是十年、二十年?”

    “孩子会长大,会生病,会闯祸,会有自己的脾气和想法。他将来或许不如你意,或许让你失望,或许甚至会伤害你,到那时候,你还愿意做他的师父吗?”

    “一日为师,终生为母,说来轻巧,做来却难。”

    沈长青的目光深沉下去。

    “你今日一时心软将他捡回来,日后若是后悔了,他怎么办?你若中途撒手不管了,他又怎么办?”

    “你既要做人家的师父,便要想清楚这些事。”

    师父低着头。

    “女儿……女儿想清楚了……”

    “不,你没有。”

    沈长青摇头:“你还太小,不懂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担当,一时的心软,终会酿成大祸。”

    “师徒一场……那是要用一辈子来还的缘分。”

    沈长青说着,声音却愈发沙哑下来。

    这天晚上,他和师父说了很多,说着说着眼眶居然泛红了。

    不知怎的,他最后竟是同意了师父收留我,不过也和师父约法三章。

    一、我既是师父的徒儿,便由师父全权负责,吃穿用度、教养管束,都是师父的事。

    二、师父养我可以,但不能耽误师父自己的修行,练气之法不可荒废,符箓之道不可偷懒,为人师者,自己先要立得住。

    三、好好待我。

    那一夜之后,我在沈家彻底安顿了下来。

    而沈长青则再未提过将我送走之事。

    他待我虽算不上亲近,却也从无苛责。

    偶尔他会来绣楼,远远地看着师父教我认字、画符,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有几分我看不懂的情绪。

    后来我才知晓,沈长青原来也是个遗孤,幼时奄奄一息时,被一位云游的女修救下。

    那女修是沈家的仙商,常年在外行走,见他命悬一线,便收他为徒,取名长青。

    谁知数年后,女修在一次押运灵材途中遭几名魔修截杀,她本可以丢下沈长青逃跑,可一日为师,终生为母。

    女修念师徒情分,终究还是带着年少的沈长青杀出去了,临终前为护他周全,女修谎称沈长青是自己亲生骨肉,托付给了沈家本家。

    沈长青感念这份以命相护的师徒恩情,此后便一直留在沈家,一步步修行,带领沈家做大做强,直至执掌家主之位。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

    我在师父的照料下,一日日长大。

    会爬了,会坐了,会扶着桌沿摇摇晃晃地走路了。

    会叫人了。

    第一声喊的,自然是“师父”。

    那日,师父正抱着我在庭院里晒太阳。

    我忽然张口,含含糊糊地唤了一声。

    “嘶……呼……”

    师父没听清,低头问我:“安安,你说什么?”

    我又喊了一遍,这回清楚了些。

    “师……师父……”

    师父愣了一瞬,随即将我紧紧搂进怀里。

    少女那时的笑容让我这一辈子忘不掉。

    “娘,我当师父了——!我有徒儿了——!”

    随着我渐渐长大,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也一点点清晰起来。

    这里不是地球。

    这里是一个有仙人、有妖魔、有各种奇奇怪怪物种的修仙世界。

    我所在的地方叫淮阳城。

    而师父家则是淮阳城有名的仙商,卖符箓、卖丹药、卖法器,也收购各种天材地宝。

    总之,就是专门做修士的买卖。

    我就是在这里,懵懵懂懂地长到了三岁。

    那年开春,师父带我去了城外的桃花林。

    彼时正是三月,桃花开得正盛,漫山遍野皆是粉白相间的花海,花瓣随风飘落,落在溪水里,顺流而下。

    师父牵着我的手,走在山路上,裙摆扫过路边的野花,惊起几只蝴蝶。

    “安安,你知道什么是修仙吗?”

    师父忽然问道。

    我摇了摇头。

    虽然前世看过不少修仙小说,但那都是文人墨客的臆想,真正的修仙是什么模样,我并不清楚。

    “修仙啊……”

    师父蹲下身,与我平视,伸手揪了一片桃花瓣,放在掌心。

    “你看这花瓣,春生夏长,秋枯冬落,一岁一枯荣,便是它的命。”

    她轻轻吹了口气,那花瓣便打着旋儿飘了出去。

    “可若是这花瓣有了灵智,不甘随波逐流,不甘化作春泥,它想永远盛放在枝头,想看尽这世间万般风景,那它就得……”

    师父顿了顿,抬手指向远处的青山。

    “修炼。”

    “汲取天地灵气,洗练己身,一步步褪去凡胎,直至羽化飞升,与天地同寿。”

    “这,便是修仙。”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山如黛,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几只白鹤振翅飞过,消失在云层深处。

    “师父也在修仙吗?”

    “算是罢。”

    师父苦笑了一声。

    “为师资质平平,只有一缕残次的杂灵根,勉强入了练气五层,这辈子怕是连筑基都无望了。”

    “师父,安安以后会很厉害的。”

    我伸出小手,握住师父的指尖:“等安安长大了,安安保护师父。”

    师父闻言笑了起来,弯弯的眉眼像极了三月的桃花。

    “好,那师父就等着安安来保护。”

    她将我抱起来,放在肩头,指着远处的青山道:

    “安安你看,那座山叫青云山,山上有一座大宗门,叫青云宗,是咱们淮阳最厉害的修仙门派。”

    “等你再长大些,师父就送你去青云宗试试机缘,若是能被哪位前辈看中,收做入室弟子……”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里的期许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望着那座云雾缭绕的青山,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师父说她资质平平,这辈子无望筑基。

    那我呢?

    我会是什么资质?

    四岁那年,师父开始正式教我修行。

    不过,不是教我吐纳练气。

    我年纪太小,经脉尚未长成,贸然修炼只会伤了根基。

    她教的,是最基础的识文断字,以及沈家安身立命的本事,符箓之道。

    “安儿,画符讲究心静。”

    师父握着我的手,在黄纸上一笔一画地勾勒。

    “手要稳,气要沉,落笔时心中须得存想符文的模样,将自己的心意灌注其中,一旦分神,这张符便废了。”

    我照着她的样子,认真地描画。

    朱砂为墨,狼毫为笔,黄纸上渐渐浮现出一道道简单的纹路。

    静心符。

    这是最入门的符箓,没有任何攻伐之力,只能让人心绪平和、驱散杂念,在市面上一张也就值个五枚符钱。

    可即便是这样简单的符,我也画废了无数张。

    手抖了,废。

    墨迹晕开了,废。

    符文歪了一点点,还是废。

    竹篓里的废符越堆越高,师父却从不急躁,只是一遍遍地握着我的手,耐心地纠正。

    “没关系,师父一开始也是这样的,慢慢来,不着急。”

    如此反复,不知练了多少日。

    终于有一天,当我落下最后一笔时,那张黄纸微微发出一道淡淡的光芒。

    刹那间,我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逸从纸面涌入我的眉心。

    成了。

    “师父,安儿成了!”

    第3章 那年大雪,师父二十八

    成功画出静心符的那天,师父高兴坏了。

    她一把将我抱进怀里,拥着我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吻得我脸颊通红。

    我被她亲得晕头转向,却也跟着傻乐。

    说来,那张符纸直到现在也一直被师父带在身上。

    “这是安儿的第一张符,为师自要好生收着。”

    师父笑吟吟地说。

    那年,我四岁,师父二十。

    此后,我便正式踏上了制符这条路。

    师父说,九层之台,起于累土,根基不稳,日后便走不长远。

    我深以为然。

    后几年里,我每日卯时起身,跟着师父打坐,虽经脉尚未长成,却也能感应到周遭若有若无的灵气。

    辰时用早膳,之后便是识字读书。

    沈家藏书不少,多是些修仙杂记、符道手札,师父挑了几本入门的给我,让我慢慢研读。

    午后是画符的时间。

    我坐在书案前,研墨、裁纸、存想、落笔,日复一日,寒暑不辍。

    竹篓里的废符换了一筐又一筐,我的笔法却愈发稳健,符文也愈发圆融。

    师父总是坐在我身旁,手里捧着一卷符谱,时不时指点我几句,更多的时候只是静静看着,目光温柔。

    傍晚时分,师父会带我去后山走走,有时采些草药,有时捉几尾溪鱼,有时什么也不做,只是在夕阳下静静地坐着,看云卷云舒。

    那几年,是我这一世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那时的师父,还是那个明媚张扬的少女,眼底永远盛着光,嘴角永远挂着笑。

    那时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我以为,师父会永远是那个在风雪中将我捡起的少女,永远鲜活,永远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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