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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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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1-10)(第2/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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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一草一木都有人盯着。淮阳修士排外甚重,这孩子来路不清,贸然养在家里,往后有修士问起,旁人议论起,你让娘怎么交代?”

    “城东刘家的当家娘子前几日来问过,说她家二媳妇成亲多年无所出,正想抱个孩子养着。”

    美妇人伸手拍了拍少女的手背,语气放软了些。

    “不如就把这孩子送去刘家吧。刘家虽不如咱们沈家阔绰,可也是殷实人家,亏待不了他。”

    “不。”

    少女咬了咬娇嫩的唇瓣。

    她将我往怀里拢了拢:“娘,安安是云儿捡到的,云儿自个儿偷偷养着便是!”

    “你这孩子,怎么就犟上了?”

    美妇人眉头一皱,似是有些不耐:

    “你来养?你拿什么来养?你今年十六,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哪来的本事来养别人?更何况,再过些年你也是要成亲的!若让别家晓得你带了个孩子,你怎么办!?”

    “云儿自有法子。”

    师父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我。

    美妇人愣了愣,似是没想到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良久,美妇人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你这孩子,倔起来跟你爹爹一个模样。”

    她揉了揉眉心,似是妥协了几分。

    “那你说,这孩子留下,往后该怎么安置?总不能没个名分,若是对外说是你弟弟,这容貌也不像,传出去反倒惹人忌讳。”

    闻言,师父将凤眸眯成一条细长的美缝。

    “这个嘛……”

    她低头,与我四目相对。

    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忽然,她俯首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

    “娘,云儿有主意了。”

    “什么主意?”

    “安安往后就叫云儿师父。”

    “……什么?”

    美妇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师父!”

    师父瞧着我,笑靥如花,小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咱们沈家是仙商,与那些散修多有往来。云儿就说是哪位前辈云游路过时托付给咱家照看的孩子,让他唤云儿一声师父,岂不是名正言顺?”

    师父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妙极,声音也扬了起来。

    “这样一来,既不用编什么姐弟的谎话,也不用担心旁人嚼舌根,这世上师徒缘分本就说不清道不明,谁还能去查不成?”

    美妇人被她这番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

    “可你才十六,哪有这么小的师父……”

    “怎么没有?”

    师父诡辩道:“娘您忘啦?城西那个卖符箓的张道士,他那徒弟都四十多了,他自己才六十出头,算起来收徒的时候也才二十不到呢。”

    “那……那也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师父打断了她,低头凑近我耳廓,那娇软的气息拂在我耳窍,痒痒的、暖暖的:

    “安安,叫师父。”

    我看着她那张明媚张扬的小脸,愣了愣。

    “来嘛,叫师父。”

    师父将柔腻的小脸贴着我脸左右摇动着,我肉乎乎的小脸被她蹭得微微发红。

    “咿吖吖~”

    我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含糊的咿呀,随后挥舞着白嫩的小肉手在师父的俏脸上胡乱捏巴着。

    “娘,你看你看!”

    师父见状大喜,一把将我举的高高,转向娘亲,笑得灿烂。

    “他答应了,安安答应了!”

    美妇人看着自家女儿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

    “你这孩子……”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

    就这样,我在沈家有了一个名分。

    沈念安。

    淮阳仙商,沈家大小姐的亲传弟子。

    从此,那个在风雪中将我捡回来的少女,便正式成了我此生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

    师父。

    第2章 一生一瞬,师父养我的那些日子

    成了师父的徒儿,并不意味着一切就此顺遂。

    因为养孩子这件事,远比师父想象中的要难。

    不,应该说是难上百倍。

    头几日,师父还兴致勃勃的,抱着我在绣楼里转来转去,时不时凑近了端详我的眉眼,亲吻我软嫩的小脸。

    可还没过三日,她便笑不出来了。

    首先是吃。

    婴儿不比大人,吃不得寻常饭食,只能喝些米糊羊奶之类的流食。

    偏生这具身子太过孱弱,肠胃娇气得紧,稍有不慎便要吐奶腹泻。

    头几日,师父喂我喝羊奶,我直吐了她满身。

    师父哪里经历过这个?

    她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家,从小被人伺候着长大,何曾伺候过别人?

    见状,师父怔了怔,低头看着自己那件被奶水糊了一片的鹅黄袄裙,又看看我,旋即鼓着香腮哼了一声:

    “臭安安,又把师父的新衣裳糟蹋了。”

    说是这么说,但她还是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喂,吐了就擦,擦了再喂,反反复复,从无半句怨言。

    后来她渐渐琢磨出门道,知道要把羊奶温得略凉一些,喂的时候要慢,要等我咽下去了再喂下一口。

    这些事,本该是丫鬟做的。

    可师父不许旁人插手。

    “安安是我徒儿,自然该我这个当师父来照顾。”

    她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当然,后来的尿布,也都是师父亲手替我换的。

    这实在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我本不愿写,可既然要记录那段时日的真实,便不能避讳。

    我虽有前世的神智,可这具身子终究只是个婴儿,吃喝拉撒皆凭本能,半点由不得自己做主。

    头一回给我换尿布时,师父咬着牙,颤巍巍地为我将尿布揭开。

    下一瞬,一股浊气扑面而来,她猛地别过头,干呕了两声。

    可她没有撒手。

    她一边强忍着不适,一边笨拙地用温水给我擦洗,手法生疏,却极认真。

    “呼……总算完了。”

    新尿布系好的那一刻,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撸起袖子将那沾满污秽的尿布丢进尿盆。

    我躺在床上,心里满是愧疚。

    我想说一声抱歉,可张嘴只能发出咿呀之声。

    师父见我咧着嘴,还以为我在笑她,洗净手后回身伸指戳了戳我的小肚子。

    “哼,逆徒,还敢笑!”

    我被她戳得咯咯直乐,手脚乱蹬。

    “哼哼,安安还不快快长大,以后天天给为师端茶倒水、捶背揉肩!”

    养孩子最累的,从来不是白天,而是夜里。

    婴儿总是夜啼,半夜三更的,我一哭,师父便得爬起来。

    有时是饿了,有时是尿了,有时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单纯的哭闹。

    我控制不住这具身子,它饿了就要吃,不舒服就要哭,这是本能,刻在骨血里,压都压不下去。

    那些日子,师父几乎把所有的心力都耗在了我身上。

    白日里喂我吃饭,哄我入睡。

    夜里我一哭,她便披衣起身,将我抱在怀里来回踱步,一边轻拍着我的后背,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有时我闹得凶了,她便索性抱着我在屋里走上一整夜,从子时走到卯时,直到我在她怀里沉沉睡去。

    有一回,我半夜醒来,发现自己正被她抱着。

    而她却靠在床柱上睡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随时都要歪倒。

    我看着她,心口发涩。

    她才十六岁,正是这世上最好的年华,本该无忧无虑地做她的世家小姐,学她的符箓之道。

    却因为我这个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婴孩,熬坏了身子,误了修行。

    她图什么呢?

    我不晓得。

    我只晓得,这份恩情,怕是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腊月廿三,小年。

    沈家上下忙着祭灶扫尘,为即将到来的年节做准备。

    厨房里飘出灶糖的甜香,廊下挂起了新的红灯笼,仆役们进进出出,脸上都带着喜气。

    可师父却没有参与这些热闹。

    她抱着我坐在绣楼的窗边,望着院中忙碌的人群,目光有些恍惚。

    “安安,爹爹明日就要回来了。”

    我望着师父微微蹙起的眉,心里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师父的爹爹,他会允许我的存在吗?

    会允许一个来历不明的婴孩跟着自己的女儿吗?

    “爹爹若是恼了,为师倒不怕挨骂。”

    师父喃喃道:“就是怕他偷偷把你送走……”

    说到最后,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我伸出小手,想碰碰她的脸,却只够到她的下巴。

    师父愣了愣,随即展颜一笑。

    “好了,不说这些丧气话。”

    她抓住我的小手,在温润的掌心里轻轻摩挲。

    “不管怎样,师父都不会丢下你的,大不了……大不了……”

    腊月廿四,傍晚。

    沈家老爷回来了。

    我是被院中的喧闹声吵醒的。

    车马辚辚,仆役们恭敬的问安声此起彼伏,其间还夹杂着几声灵兽低沉的嘶鸣。

    那是拉车的白鹿,沈家跑北线商路专用的脚力,能在雪原上日行千里。

    师父抱着我立在绣楼窗前,身子绷得紧紧的。

    “爹爹回来了。”

    她深吸一口,说道:“走,咱们去正堂。”

    正堂里,炭炉烧得正旺,一只青铜香兽吐出袅袅轻烟,是安神宁心的檀木香。

    我被师父抱在怀里,立在堂中。

    沈家老爷沈长青坐在上首的紫檀椅上,一身玄色直裰尚未换下,腰间跨剑,面容方正,两鬓染霜。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久久没有说话。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趴在师父怀里,能感觉到师父的心跳在加速,咚咚咚,比平日里快了许多。

    美妇人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忐忑,不时偷觑着丈夫的神色。

    “云儿。”

    沈长青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

    “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师父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从江边雪地里捡到我,到带回家中,到取名念安,到定下师徒名分。

    沈长青静静听着,面无表情。

    待师父说完,他又沉默了许久。

    “你给他取名念安,又收他为徒?”

    “是。”

    “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师父垂下眼:“女儿知道。”

    “你知道?”

    沈长青冷哼一声,猛地站起身来。

    “你知道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吓得美妇人打了个哆嗦。

    “你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家,从外头捡了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回来,还给他安了个师徒的名分,你可想过,这事传出去,沈家的脸面往哪儿搁?你的清誉往哪儿搁?”

    “爹爹……”

    “住口!”

    沈长青一挥袖,打断了师父的辩解。

    “我沈家世代仙商,与淮阳各路修士多有往来。那些人最重来历根脚,甚是排外,一个来路不清的孩子,今日是你的徒弟,明日便是旁人攻讦我沈家的把柄!”

    “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一般落在我身上。

    “你可曾想过,这孩子为何会被丢在那风雪之中?”

    “寻常人家,便是再穷苦,也不会将亲生骨肉弃于野外。除非……”

    他冷冷道:“除非这孩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或命格犯冲,养在家中会带来祸患。”

    师父的身子僵了一瞬。

    这话,她显然没有想过。

    “你还有脸叫我爹爹?”

    沈长青冷笑一声。

    “为父给你的渊乙练气诀,这些日子可还有练?静心符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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