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墨锋】第一部墨染红尘 江湖血路 卷三 墨锋出云平剑劫 第一章《落花新流-6、7》(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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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
墨天痕急道:「非也!不瞒老阁主,晚辈是特请了几天,只为见上紫薰一面,
不日就要动身回邑锽了。」贺紫薰听的他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奔波千里,只为
见上自己一面,心中顿时爱意融融,恨不得立时就再抱住她,但在贺巽霆面前,
究竟小女儿性子,没敢这么放开。
贺巽霆连说可惜,又问道:「那回邑锽之后呢?」
墨天痕突然现出几分羞赧,回头望了贺紫薰一眼,迎上了她期待的眼神,心
下顿感生出了无穷底气,转头道:「之后就要与母亲回南水看望外公,同时……
筹备婚事。」
这一回,轮到贺巽霆哈哈大笑,道:「好!好!到时候可别忘了让老夫喝上
一杯喜酒!」贺紫薰却是羞红了脸,娇嗔道:「义父!」
就在三人欢乐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冷笑,夹带着极度克制下
也隐藏不住的嫉妒与愤怒——「哟!墨少侠来了,怎么也不知会本捕头一声,好
让我去为你接风洗尘呐!」
3-1-6
墨天痕循声望去,只见叶纶正有些气喘的扶在门边,脸上挂着勉强而做作的
假笑。
「叶捕头?你怎会在此?」贺巽霆有些疑惑道。
「我来看看阁主情况,毕竟是我的病人。」叶纶满脸堆笑着跨进门槛,却径
直走到了贺紫薰身前,眼神中除了压抑的怒火,还有克制不住的质询。
连月以来,贺紫薰被他百般淫辱,此刻正与心爱之人享受难得的片刻温馨,
却被这淫徒举动所打断,心下也是恼火不已,冷冰冰的道:「还真是稀奇,你可
从没这个点来过。」
叶纶尬笑道:「我听下人说你拉着个人急匆匆的往这儿跑,担心你和老阁主
出事,所以赶紧前来查看,没想到竟是墨少侠回来了。」
墨天痕心道:「我临行之前,让薰儿试着寻他帮忙,看来是照做了。但看薰
儿对他的态度,只怕也没少受刁难。我需对他客气一些,不然等我走后,他若借
此小题大做,反而让薰儿为难。」于是道:「叶捕头有心了。」
感谢的话语换来了两个白眼,叶纶心中酸毒的暗讽道:「谢吧,谢吧!谢我
把你心爱的女人按在床上肏的死去活来吧!」
贺紫薰将墨天痕拉到一旁,扬起俏脸睨着叶纶道:「黄鼠狼给鸡拜年罢了,
你谢他作甚!」
叶纶挂下脸道:「薰师妹你这话可不中听,这几月来本捕头为救总捕,也算
是尽心尽力,怎到你这里,就成黄鼠狼了?」
贺巽霆听着头大,他深耕侦缉一道多年,岂会看不出其中门道?贺紫薰平日
里虽对叶纶爱答不理,却还维持着基本的礼数,不会如此尖酸嫌恶,只怕叶纶为
自己医毒也没少为难于她。只是叶纶毕竟有恩于自己,后续治疗亦还需仰仗于他,
况且当着墨天痕的面,也不好太过折了神将府的面子,于情于理,都不该在此时
闹出不快,于是劝道:「好了薰儿,少说两句,叶捕头好心探望,就不要如此说
他了。」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贺紫薰紧咬银牙,暗中腹诽着着,可当着墨天
痕与贺巽霆的面又不好发作,于是顺着话头道:「那!人,见着了,事,也看完
了,你还留在这作甚?」
叶纶微微一愣,暗忖自己确实也没有死皮赖脸留下的理由,今日本是他「收
租」的日子,他早就让何健去寻贺紫薰,好教她早点回去,供他大快朵颐,不料
何健却在大街上见着佳人与人相拥,这让他如何能忍?所以一路忧心忡忡的飞奔
回了缉罪阁,生怕这自己来之不易的「禁脔」就这么被人轻松的撬走,更怕贺紫
薰一旦有了底气,把他们之间见不得人的交易一股脑全抖出来,让他长久以来的
努力付之一炬!
思忖间,忽然想到墨天痕态度还算友好,顿时计上心头,道:「看墨少侠风
尘仆仆的样子,应该很是疲累吧?我做东,在凤月楼设宴一桌,算是为他接风,
再订个天字包房,今夜就在那里休息好了,保管你住的舒适,睡的舒坦。」
贺紫薰刚要本能的拒绝,但转瞬反应过来,叶纶仍是不想放弃今晚蹂躏自己
的计划,于是冷冷道:「不必了,小墨今晚住我那里就可以。」
墨天痕亦道:「叶捕头有心了,在下一身尘土,也不好污了那富丽堂皇之地。」
叶纶见他们妇唱夫随,先是一怔,良久方道:「也好,你们毕竟熟络。既然
墨少侠不愿赏脸,那本捕也不好强求。」说罢,与贺巽霆行礼辞行,转身便走,
然而走到门口,却见他忽然回头,拧眉切齿道:「今夜我就在凤月楼好了,薰师
妹要是巡夜累了,不妨去我那歇歇脚,也好共商下回为阁主拔毒的事宜。」说罢,
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方才转身离去。
贺紫薰与他争斗日久,当即明白他的弦外之音,无非又是要挟的那一套,可
看看正虚弱靠在床上的贺巽霆,和满身是伤,灰头土脸的墨天痕,她也不禁低下
了平日高昂的头颅,俏俏的抹去了眼角的泪花,义父还需治疗,墨天痕也身负三
教重任,神将府更不是他们所能抗衡,两个最亲近的人都需要自己的支持,她纵
然有一肚子苦闷憋屈,却也只能暗地里独自舔舐伤痕。
这时,一双略显粗糙却温暖的手握住了佳人被泪水沾湿的柔夷,带着一股令
人心安的强劲力道。贺紫薰抬头望去,只见墨天痕灰扑扑的面容上面,一双眼明
澈而坚定,又带着无比的关怀。
「薰儿,有什么难处,大可说与我知。」墨天痕温柔的道。
「没……没有……」贺紫薰忙摇摇头,迎着这个眼神,贺紫薰心中的苦闷仿
佛在一瞬间都清扫而空,什么胁迫,什么压力,干都仿佛再没那么沉重了。短暂
收拾好心情,女捕回应给墨天痕一个宽心却释然的微笑,道:「你也帮不上。」
「你不说,怎知我帮不上?」
「义父治疗所需的药材十分昂贵,你是能弄到药,还是能搞到钱?」贺紫薰
反问道。
「这……等我随母亲回南水见了外公,我应能讨要到一些来。」墨天痕挠了
挠头道。
看着男儿憨态,贺紫薰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你与你外公素未谋面,结果
见面就开口要钱吗?」
「这……」
墨天痕情急之下,确实没有考虑到别个缘由,但贺紫薰知他是因呵护关爱自
己,才会那么那般草率冒失,温柔的看着男儿那局促的面容,不禁闺心生暖,爱
意更浓,柔声道:「就算你不在意,也该为伯母考虑考虑,她与你外公二十载不
见,上来就要一大笔财产,你让你家里旁人作何想法?你外公又会如何看待伯母?」
墨天痕不好意思道:「你说的对,是我考虑欠周了。」随后又略显激动的道:
「薰儿,能娶你过门,真是我墨天痕毕生之幸!」
贺紫薰听他突如其来的告白,顿时臊红了脸,娇嗔道:「谁要嫁你这浑身裹
泥的污赖汉!没有三媒六聘、八抬大轿、九金十八银,就想白赚本捕过门吗?」
墨天痕却道:「我记下了。」
「咦?记下什么?」贺紫薰有些摸不着头脑。
却见墨天痕郑重道:「三媒六聘、八抬大轿、九金十八银,待南水事定,我
定备足这些前来提亲,然后风风光光的娶你过门!」
贺紫薰不意他如此认真,一颗芳心止不住的扑扑直跳,良久方才反应过来,
忙抽卡素手捂住早已羞的红如苹果般的俏颜,回复了日常的糯声,跳脚道:「当
着义父的面,你说什么呢你!羞死人了!」
贺巽霆在一旁哈哈大笑道:「不羞不羞,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义父我就在
这里给你做个见证,来日他若没带着三媒六聘、八抬大轿、九金十八银来,老夫
我就把他轰出去!」
贺紫薰不想贺巽霆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急的一跺脚,娇嗔道:「不和你
们说了!」转身便向门外走去,没出几步,又低着头走回来,扯起墨天痕衣袖,
迈起局促而僵硬的步伐,拉着他一同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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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紫薰家的浴桶之中,墨天痕正在缭绕的热气中,享受着难得的悠闲。自他
离开西都以后,参武演,战邪神,斗天骄,破鬼狱,无一不是前所未有的硬仗,
精神始终是高度紧绷状态,哪得今日这般清闲,什么都不必去想。此时此刻,他
隐隐有些明白了「家」的含义,能让在外奔波劳累,出生入死的自己有一方可得
片刻安宁的净土,对他而言,确实是不可多得的追求。想到这里,墨天痕不禁联
想到自己家破人亡的境遇,想到颜若榴口中所说被鬼狱所屠的小小村庄,想到百
年来被鬼狱荼害的千万黎民,更想到边关海岸,那些常年受四界骚扰掳掠的寻常
百姓,他们大多也曾像自己一般,有各自的家庭,有自己的一方净土,可鬼祸兵
燹接连不断,令得多少百姓离散,多少家庭破碎?自己入儒门第一课,宇文正就
曾教诲,儒者怀仁,以天下为心,以苍生为念,如今受得掌教赏识,承接圣枪,
委以重任,更应奋发图强,锐意精进,即便不为苍生弥平祸端,也该是为自己即
将拥有的小家多谋求一份安全才是。
「说起来,当日金成峰伏首之际,金钱山庄那些百姓与我说的那些话……」
想到烈如来因此事被圣佛关了禁闭,隐隐间也似乎听到朝堂之上对金钱山庄的覆
灭颇为不满,圣上更因此大发雷霆,墨天痕心下不禁思索起来:「单谈金成峰表
面作为,他鼓励商贾,监管经营,使得百姓安居乐业,也算造福一方,只是他既
有正当营生,却难弃俗欲,背里暗行掠卖之举,徒造无数悲剧,是以功是功过是
过,功过不可相抵,金钱山庄之覆灭,也算善恶有报,怨不得他人。」
回想当日与金成峰之战,尽是自己被打趴的场景,不提也罢,只是那日金成
峰的话语却让墨天痕有些心疑不定:「老匹夫说,他还有合作伙伴,乃是灭我满
门的真凶?」自金钱大战,天关救母之后,墨天痕连月来一路繁忙,不是在对敌,
就是在准备对敌,也不曾有时间仔细思考,如今得了空闲,当日种种细节,便又
浮现于脑海当中——「神金八卫,绝金四护,金钱山庄众多护卫之中,确实并无
一人有当日黑衣人的身手和武功路子,是我没有遇上?或是早被烈如来前辈打败?
又或者,他当时根本没有出现在金钱山庄?」联想到遇到混沌郎君那日,南宫离
恨曾告诉自己,那黑衣人与他一样身负阴阳双脉,墨天痕不禁又沉思起来,家破
之日,他修为尚潜,只看得出那人不敌煌天破,正气坛中,他未修得阴阳天启,
也只知黑衣人非南宫离恨一合之敌,却不知那人身手究竟在何种层次,如今他武
艺突飞猛进,承圣枪,习源经,修真武,眼界早非当日可比,仔细回想起来,却
越想越是惊怕:「那人功体只略逊煌师兄半分,相比金成峰亦不遑多让,如此特
殊功体加上不俗身手,多半不会是金成峰手下!是了……老匹夫也说,那人是他
的『合作伙伴』?也就是说,那人并非金钱山庄之人,而是来自另一个尚不显山
露水的组织当中!这么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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