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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墨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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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墨锋】第一部墨染红尘 江湖血路 卷三 墨锋出云平剑劫 第一章《落花新流-6、7》(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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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的走出了酒楼包间。民为天向商清璇使了个眼色,

    商清璇会意,忙追出门外,留下儒门众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民为天长叹了一声,道:「大家也别难受了,早点吃完散了去休息吧。」

    原本轻松的庆功宴被上演了这么一出,气氛顿时变的既尴尬又压抑,众人也

    再无心对饮,草草动过几筷,便结账走人,待到出门,见商清璇迎面走来,道:

    「师伯说他先行一步,各位可不急动身,安心修养几日。」

    儒门众人皆是一叹,不复多言。

    墨天痕在这气氛之中,大觉不甚自在,仿佛自己成了众矢之的,难逃审视的

    目光,思来想去,不知该如何自处,却听一旁煌天破忽道:「墨师弟,方才席间,

    你说心事一公一私,公事已叙,私事为何?」

    墨天痕道:「不瞒师兄,我自从西都出发参加三教武演至今,已有两月,那

    里有人,我思念的紧。」

    「是缉罪阁那个女捕快?」煌天破问道。

    墨天痕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羞赧,得胜凯旋,这消息他第一时间想到要与晏

    饮霜与母亲分享,可第二个念头,他就想到了远在西都的贺紫薰,一别数月,自

    己事务繁忙,几番征伐遇险,连与她一封信件的空闲都无(作者吐槽:但有跟小

    姑娘h 的时间),此时此刻,邑锽处有御逍遥先行报信,他就只想快马加鞭,飞

    奔到佳人身边,互诉衷肠,一解相思之苦!

    「有情人不相见,相思何处。」煌天破道:「你若决定,便与天市圣报备一

    声,此人之常情,他定然应允。」

    「啊?」墨天痕还在讶异于不食人间烟火的煌天破口中竟能说出有关「相思」

    的话语,根本没听见他后半句说了些什么。

    「怎么?你不去吗?」煌天破又问道。

    「去!去!」墨天痕这才反应过来,寻到民为天说明情况,却见民为天脸上

    露出一丝审视的神色,不禁心中有些发怵,胡思乱想道:「三圣同气连枝,交情

    甚好,天市圣这不会是要替太微圣报仇吧……?不对,太微圣已说不怪我,而且

    方才天市圣也拼命在拦住他,定然不会对我一个小辈出手,只是……他这表情…

    …究竟何意?」

    正当墨天痕心里打鼓间,背上却被猛推了一把,转头见到煌天破拧着剑眉望

    向他,道:「别瞎想。」

    「看不出来!你倒有几分像我年轻时。」民为天忽然道:「是个多情的种。」

    「啊……啊?」经历一番并肩对敌,民为天也没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样子,

    一开口,便让墨天痕愣在了原地,良久方道:「天市圣说笑了……」

    一旁商清璇道:「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说的就是师伯年轻时了。」

    墨天痕这才想起,初入鬼狱之时,民为天自报身份,名号便是「玉儒」·白

    无瑕,再细观其外貌,虽已不复壮年,挺拔俊朗,英姿不凡,确实是能令无数女

    子动容的绝妙姿容,忙道:「弟子鲁钝,哪敢跟师伯做比。」

    却见民为天脸上闪过一丝黯然,道:「罢了,都是陈年旧号,不提也罢。你

    既有心,正好就此离去数日,届时记得庆功宴回来便好。也正好让师兄排解几日,

    他若放不下,我会帮你去说。」

    墨天痕感激的躬身行礼道:「弟子谢过天市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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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民为天答应了帮忙调解,可宦孝臣与秦有书之事,总似跟钉子一般扎在

    墨天痕脑海里挥之不去,他越是快马加鞭,一路上就越是不断的想起此事,自己

    亲手击杀太微圣的女儿,现在想来,莫名的感到后怕,但想起秦有书与魏讽的遭

    遇,心下又不胜慨叹唏嘘,他们二人之事迹,与自己的父亲母亲何其相似?一样

    的追爱成家,一样的与父决裂,不同的是,自己母亲尚在,还能与外公天伦重续,

    而宦孝臣与秦有书,此生只能永远骨肉分离,天人两隔,如此想来,自己一手断

    送他人天伦,是否罪孽深重呢?

    「不……」墨天痕下意识的从口中吐出否定的话语,却并非否定自我,当日

    击败金玉眷侣时,他虽自责愧疚,却从未后悔,正如宦孝臣所言,金成峰作恶多

    端,他们夫妻二人却为虎作伥,纵然心性不坏,却非正途,殒命实属不冤,只可

    怜一对眷侣天人永隔,宦孝臣白发人送黑发人。

    墨天痕单独行动,没有驿站文书,不像来时能一路换马,眼下马只有一匹,

    带的盘缠也只够打尖住店,他又没有御逍遥那等轻功能凌驾马速长途奔行,所以

    虽是心焦,也只得惜省马力而行。

    日转星移,昼夜交替,一路山川更迭,风光无限,墨天痕却提不起一丝赏玩

    的兴致,数日前,他策马奔腾,却无心路边风景,因为他身负诛邪重任,不容他

    半点松弛,如今邪患靖平,他却依旧无心流连,只因西都那侧,有一个魂牵梦萦

    的人儿,正在撩动着少年炽热的心。

    待到第二日傍晚,眼见夕阳西下,座下的马儿已经是头颈低垂,步态沉重,

    不住的打着粗喘,显是已经疲累至极,再难奔行,此地离西都已还有数十里地,

    可前方也再无可留宿之所,墨天痕心中急切,索性心一横,将马还到驿站,催开

    御风身法,向西都奔去!

    夜幕降临,西都镐京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城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酒楼

    中觥筹交错,歌舞升平,民户中羹饭飘香,安乐祥和,人推杯换盏,赏歌观舞之

    间,人们都寻着自己最欢乐的事情,共聚天伦,含饴弄孙之时,人们都在陪伴着

    自己最心爱的人。

    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道高挑曼妙的火辣倩影穿过不息的人流,却显出与

    周围欢乐的人群格格不入的落寞,低垂的螓首陷入了光之暗面,旁人难见真容,

    却依旧能从那柔润的面部线条推测出其容颜绝丽。

    「哟!贺捕头!来巡街啦!」摆摊的老人热情的与那女子打着招呼,却在她

    略显呆滞的回应时,见到了她脸上压抑的哀怨。

    贺紫薰仍是穿着巡街时常穿的普通皂色捕服,松垮的裁剪却遮掩不住她出挑

    的性感身材,鼓胀的双峰与圆润的翘臀在身边灯光映衬下,傲人的曲线都被闪闪

    发亮的反射出来,勾勒出了一道道弧度完美的高光,芊芊楚腰如约一束,步间腰

    身如蜂有力,又如柳摇曳,惹的周围路过的男子都不禁回头多望上两眼。

    今天又是给贺巽霆拔药的日子,也是晚上与叶纶履行「交易」的日子,墨天

    痕不在的五十八个日夜里,她已经历了快二十次的身不由己,每三天一次的献身,

    让她已渐渐适应了被叶纶换着各种花样玩弄自己,可与其说是习惯,倒不如说,

    更多的是——厌烦。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身子很极品、很诱人,没有多少男人会忍的住冲动,可像

    叶纶这般,三天一次,接连两月都不带间断的,像个狗皮膏药一般贪恋自己身体

    的,她是真心觉得……恶心。

    或许她恶心的并非是人贪恋自己的身子,而是贪恋自己身子的人。

    但这并不重要了,自己再厌烦、再恶心,以后的日子还要继续。如今唯二撑

    持她的两件事,一是贺巽霆确实在好转之中,二是每日都期待着,能收到墨天痕

    的丁点消息,听说他在三教武演中一路杀到决赛,可惜最后还是败给了那个看起

    来就一脸无敌的年轻儒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后面三教组织了一次大反攻,

    听说一路都打到屠狼关去了,他会不会也在其中?建功立业是好,可也别太拼命,

    老是受伤也不是个事……

    正胡思乱想间,忽觉一阵劲风扑面,带来一阵已经发酵的汗馊味,不禁嫌恶

    的抬头看去,见着一张风尘仆仆、灰头土脸,却再熟悉不过的少年面庞映入眼帘,

    不是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还会是谁?

    一时的无言,对望间,情意仿佛山呼海啸一般震耳欲聋,周遭的时间流仿佛

    都慢上了几分,因为二人的眼中此刻,只有彼此的身影。

    良久,贺紫薰率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怎么弄成这副德行?」

    说话间,嘴角时挑时撇,眼中已泛着些许泪花。

    「说来话长……」墨天痕一抹额头上依然发黑的汗渍,道:「我刚结束一场

    大战,然后从筠泸城来,马不动了,又没有文书不能在驿站换马,只好在前面驿

    站还了马用轻功唔……」话未说完,贺紫薰已带着一阵香风已经扑进怀中,撞的

    他一个趔趄,正欲说自己身上脏,可软玉温香在怀,肩头已传来一阵温热的潮湿

    感,再多的话也咽了回去,只是无言的紧搂住怀中香肩不停轻耸的佳人。

    此刻,贺紫薰不再是那英姿飒爽的干练女捕,墨天痕也不再是那个年少成名

    的赤心侠士,他们只是一对相思的人儿,用彼此的体温感受着彼此间的无尽思念。

    只是不远处,一双锐利且阴鸷的眼,带着仇恨与算计,随着主人的转身而消

    失在人群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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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巽霆这两月来已略有好转,已从医堂移回了自己房中,平日里他清醒的时

    间在愈发增多,但不过多时仍会复陷昏迷之中,所以还是需人照料。

    此时,老捕头正斜靠在床,就着昏黄的灯光翻阅着卷宗,忽听门外有熟悉的

    脚步声传来,知是贺紫薰晚巡归来,稍一估算,却不免纳闷道:「薰儿今日回来

    的有些早,是出了什么事吗?」再听那脚步声不但急促,且是两人同行,不禁猜

    道:「是与叶捕头同行?」

    这时,只见大门被粗暴的一把推开,贺紫薰牵着一名灰头土脸的少年的手急

    匆匆的迈进门来,兴奋叫道:「义父!你看谁来了!」

    夜灯昏黄,映照出少年坚毅面庞,贺巽霆常年浸淫侦缉工作,眼神何等锐利,

    即便那少年满面风尘,也是一眼认出,随即开心笑道:「天痕呐!你回来了!」

    墨天痕赶忙上前参礼道:「晚辈墨天痕见过老阁主!」

    「好好!」贺巽霆连声道好,向他招手道:「来来,让老夫看看!」

    墨天痕依言走到床边,只一搭手,贺巽霆便惊讶的抬头,道:「好小子,你

    之功力,快赶上老夫盛年了!看来三教武演你受益良多!咦?你这伤?」贺巽霆

    职业所在,免不了细看人的习惯,一眼看见墨天痕脸上掩埋在灰尘之下的伤疤,

    随即撸起他的衣袖,却见少年胳膊上尽是伤痕,看的贺紫薰惊着心疼道:「小墨!

    你怎的浑身是伤!」

    墨天痕苦笑道:「我不是说了刚结束一场大战……」

    贺巽霆有些不悦的对贺紫薰道:「你也是莽撞,天痕一身伤不说,就这灰头

    土脸的样子,应是赶路刚到吧?你怎也不让他收拾收拾歇歇脚,明日再来?」

    贺紫薰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太高兴,一时情急,就忘了……」

    贺巽霆也并不恼怪,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道:「这两月,薰儿几乎天天在

    念叨你,你能回来,可再好不过,再过数月,老夫的余毒也当清理干净了,到时

    正好准备你们的婚事。」

    提到「婚事」二字,墨天痕与贺紫薰同时变了脸色,贺巽霆看在眼里,尴尬

    道:「怎么?你们……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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