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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香暗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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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香暗闻录】仙城篇(第8-9章)绿文(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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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6-07

    第16章:我到底真的想要什么?

    先说说老方这个人,因为如果后面的故事里他要出场,你得先知道这家伙是

    什么来路。

    老方全名方浩然,今年三十一岁,在一家大型国企做it运维。头发染成夸张

    的橘黄色,每次来我们公司找我,都被门卫大叔多看两眼,保安甚至私下问过我

    这人是不是社会上的。他本人完全不在意,还自恋地对着电梯镜子整理发型,说

    这是『高级蜂蜜橘』,特别显气质。为这事儿我们俩吵过不止一次,我说那颜色

    活像方便面调料包,他死不承认,梗着脖子说:『你懂个屁,这是潮流。』

    这个审美分歧我们从大学毕业后就一直没解决,估计这辈子都解决不了。

    我和老方认识小十年了。

    最早是大学时候,我大一他研一,我们俩因为一个市级编程比赛分到同一组。

    那时候他头发还没染这么骚,技术却已经很牛,带着我熬了三天三夜把项目做完,

    最后拿了二等奖。比赛结束后我们去撸串庆祝,他喝高了拍着我肩膀说:『陈默,

    你这人虽然长得欠揍,但做事靠谱,以后有事儿找我。』

    后来他毕业进了国企,我留在外面漂。我们俩联系没断过,每隔一两个月就

    约出来喝一次酒。十年来,他帮过我不少忙。有一次我电脑彻底崩溃,里面有王

    悠敏好几年的聊天记录和照片,我急得要死,他半夜过来帮我抢救数据,还一句

    多余的都没问;还有一次我跟前公司领导闹翻,差点被穿小鞋,他托关系帮我递

    了份简历,让我顺利跳槽到现在这家广告公司。

    反过来,我也陪他喝过不少烂酒。他谈过两次正经恋爱,都没超过三个月就

    黄了。第一次是因为女孩嫌他工作太忙,第二次是女孩发现他还偶尔出去『消费』,

    直接把他拉黑。他那时候喝醉了跟我说:『谈恋爱太他妈累了,哄人、猜心思、

    维护关系、还得担心以后结婚生孩子……老子就想爽一下,干嘛非得搭上整个人

    生?』

    我当时没反驳他。因为那时候我还没遇到系统,也还没真正理解『好感度』

    这种东西。现在回头看,老方的问题其实不是不想谈恋爱,而是他不知道自己想

    要什么样的人。他以为自己想要的是『爽』,但其实他缺的是『有人懂他』。

    这两件事差得很远。

    从那以后,老方彻底走上了「付费解决」的路线。

    这个习惯其实从他大学毕业那年夏天就开始了。

    那年他刚进国企,入职培训结束后第一个月工资到账,他拿着那点钱没去买

    新电脑,而是直接约了人生中第一个「专业人士」。事后他跟我喝啤酒的时候说:

    「谈恋爱要花时间、花精力、还得猜心思,最后搞不好还得分手闹心。花钱最干

    净,谈好价格、说好规则、完事走人,谁也不欠谁。」

    我当时还劝过他:「你条件不差,找个正经女朋友不行吗?」

    老方叼着烟,眯着眼笑:「正经女朋友?最后还不是要谈婚论嫁、生孩子、

    买房还贷?我他妈连自己都养不明白,先把自己伺候爽了再说。」

    从那以后,这条路他一走就是七八年。

    这些年他见识相当广。刚毕业那会儿,他主要找的是学生兼职和刚入职的小

    白领--那些女孩大多二十出头,缺钱又好奇,他出手大方、说话直接,从不纠

    缠,口碑反而越来越好。后来他逐渐往上走,开始接触一些三十岁左右的少妇。

    有的是老公长期出差的,有的是婚姻早已名存实亡的,还有的是离异单身的。他

    跟我说过最印象深刻的一次,是个三十二岁的银行柜员,丈夫常年在国外,那女

    人第一次约他就直接在酒店哭着说:「我都快忘了被人好好操是什么感觉了。」

    老方当时只是「嗯」了一声,然后把人伺候得第二天走路都打颤。事后那女

    人给他转了比约定多一倍的钱,还问他下次什么时候有空。

    职业的他也碰过不少,从外围到高端会所的都有。但他说,最有意思的反而

    是那些非职业的--有一次是个三十八岁、老公是小企业主的富太太,在微信上

    聊了半个月,约出来后直接在车里就忍不住了。那次结束后女人靠在他肩膀上发

    抖,说自己结婚十几年第一次知道高潮能连续来三次。

    老方对这类事的态度,比一般男人淡得多。

    那不是冷漠,而是一种真正见多了之后的平静。就像你问他服务器今天稳不

    稳,他永远是那句云淡风轻的「还行」。有一次我们俩喝多了,我问他:「你就

    不怕哪天碰到个真爱,把你这套体系给崩了?」

    他当时笑了一声,把啤酒罐捏扁,随手扔进垃圾桶:

    「真爱?老子这些年见过的女人,加起来比你这辈子见过的都多。真爱这玩

    意儿,要是那么容易碰到,我早他妈碰上了。现在这样挺好,大家各取所需,干

    完拍拍屁股走人,省心。」

    更重要的是,他有个特殊配置--两年前在下面弄了一颗入珠,还是上翘款。

    这事儿他也是跟我商量了很久才下决心的。那天我们俩在一家烧烤摊,他喝

    到一半忽然把手机递给我,上面是一堆入珠前后的效果图和论坛讨论帖。

    「陈默,你觉得怎么样?」他难得地有点认真,「听说这个东西能明显提升

    女性快感,尤其是针对前壁那一块。」

    我当时差点被啤酒呛到:「你他妈疯了吧?真要去入珠?」

    「试试呗。」他耸耸肩,「反正又不是割蛋,疼一阵子就好了。万一效果好,

    以后岂不是如虎添翼?」

    两个月后,他真的去做了。

    手术后第三周,我们俩又出来喝酒。他走路还有点别扭,但脸上带着一种

    「老子终于升级完成」的表情。我问他疼不疼,他骂了一句「操,第一次尿尿的

    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废了」,然后又很平静地说:「不过值。等完全长好,我得好

    好试试。」

    后来他确实试了,而且效果远超预期。

    他自己说,去过的地方,走之前基本都会被问一句「下次还来吗?」。

    这话他说得很平静,没有半点炫耀,就跟陈述「今天服务器没宕机」一样自

    然。有一次我们俩在ktv包厢,他喝高了,我故意逗他:「老方,你那颗珠现在

    战绩多少了?」

    他靠在沙发上,橘黄色的头发在彩灯下格外骚气,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具体没数。不过上个月那个三十六的少妇,第二次约我的时候,直接把价

    格加了两千,还说以后每个月固定来一次。」

    说完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主要是她们爽,我也爽。双赢的事,为什么不干?」

    我看着对面这个头发骚得一批、却又异常靠谱的老朋友,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这家伙活得比谁都明白,也比谁都简单。他不骗自己,也不骗别人。想要什

    么就直接去买,买不到的就不强求。

    国企的老方日子过得稳,但稳得没什么意思。他说国企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

    矩,叫『什么事都不要第一个做,也不要最后一个做,踩在中间才安全』。他进

    单位第一年就学会了这个,然后用这套规矩平平安安混到了现在,职级升了两级,

    工资涨了一截,离退休大概还有三十年。

    三十年。

    每次想到这个数字,他就要喝一杯。

    那家老烧烤摊叫『老孙家烤肉』,在公司附近一条背街上,已经开了大概八

    九年。门面是一间半砖半铁皮的棚子,门口永远停着两三辆电动车,晚上六点开

    始出摊,凌晨两点才收。老板老孙,五十多岁,剃着光头,脸晒得黝黑,手腕上

    纹着一条龙,说话嗓门大,但记得住老客人的口味。我每次去,他见了我就知道

    要一份板筋、两串腰子、一份烤茄子、不要辣。这让我觉得他才是这条街上最厉

    害的crm系统。

    七点半,我到的时候,老方已经坐下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冲锋衣,头发依然是那个让我每次见到都会有轻微视

    觉冲击的橘黄色,在棚子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炸裂,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翘着

    二郎腿。他正低头刷手机,面前摆着两瓶冰啤酒,一瓶已经喝了一半。

    听见我走过来,他头也不抬,说:『迟到五分钟。』

    『红灯。』

    他终于抬起头,朝我点了点头,『老孙,再来两串腰子。』

    棚子里人不算少,七八张矮桌摆在一起,旁边是老孙的炭火炉,烟熏着,带

    着肉和孜然混合的香气,在夜风里飘着,能飘出去半条街。这个味道我从大学时

    候就熟悉了,闻到它就有一种奇怪的安全感,像是一个不会变的坐标。

    我拿起那瓶没开的啤酒拧开,喝了一口,顺手在脑海里扫了一眼老方头顶:

    三百七十八。

    我认识的人里,好感度最高的是王悠敏的 987。其次是一些相处多年的朋友。

    老方的 378,说明在系统看来,这个人对我有相当真实且长期的好意。没什么特

    别,就是十年交情的重量。

    『坐,』他把牙签吐掉,拍了拍旁边的塑料凳子。

    我坐下来,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皱眉:

    『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脸都凹进去了。王悠敏没给你做饭?』

    『做了,天天做。』

    『那你怎么还这副德行?工作上的事?还是你那个组长赵什么又恶心你了?』

    『赵涛,』我笑了笑,『他天天恶心我,这不算新闻了。』

    『操,早说了让你跳槽嘛。』老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铁桌子咣当响了一下,

    『你那个公司就是个屎坑,破广告公司月薪七千六还被人当狗使,你是不是有受

    虐倾向?』

    『我习惯了。』

    『你他妈习惯个屁。』他啧了一声,拧开一瓶啤酒递给我,自己也开了一瓶,

    『来,先喝一口压压惊。我他妈这一星期出差开了十二个会,每个会都超时,我

    现在一听到'各位领导'四个字就想吐。』

    我接过酒瓶,和他碰了一下。冰凉的啤酒下肚,一股尖锐的凉意从喉咙一路

    滑到胃里,然后化开,变成微微发麻的放松感。

    这就是老方。你只要坐在旁边,听他骂老板、骂开会、骂出差酒店的热水不

    够热,然后时不时插一句嘴,这个晚上就算完成了。

    烤串上来了。老方点了满满一桌子。

    羊肉串、鸡翅、烤茄子、蒜蓉生蚝、锡纸金针菇、烤馒头片,还有两碗凉面。

    他撸串的姿势非常粗暴,一只手抓四五根签子,牙齿一刮,肉就全下来了,嚼两

    口咽掉,再灌一口啤酒,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说说你,』他嚼着羊肉串,含糊不清地问,『最近过得咋样?除了赵涛恶

    心你之外,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

    我想了想。

    『好玩的事』……太多了。多到我不知道从哪说起,也不知道能说到哪里。

    系统的事我不可能告诉他,郑雪梅和林佳的事也不方便全盘托出。

    『还行,』我说,『工作上最近在跟另一家设计公司合作一个品牌全案,四

    百多万的项目,算是我进公司以来参与过的最大的单子了。』

    『四百多万?』老方眼睛一亮,『操,你们广告公司也能接这么大的活儿?

    你牛逼啊。』

    『不是我牛逼,是对方公司找上门来的。他们那边有个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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