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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牝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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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牝之门】(81-83)(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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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些年,你没有把青丘丢下,也没有因为所有人都说事情已经结束,就

    真的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看了一眼案上的木匣。

    「若你当年把东西交出去,我们今日什么也看不到。」

    「舅舅已经替你承担过一次。」

    绯月停顿一下。

    「你不能再用剩下的时间,继续替他惩罚自己呀。」

    绯烟抬眼看她。

    眼尾那层天然绯色被灯火照得很深。

    过了很久。

    她没有将手腕抽回去。

    陆铮站在案桌另一侧,始终没有开口。

    视线却落在绯月脸上。

    湿地边缘那一圈水纹,再次从记忆里浮出来。

    水纹越过骨粉。

    没有靠近龙鳞令。

    只朝她而去。

    绯烟将纸页缓缓放到一旁。

    「继续看。」

    剩下几张拓片比前面破损得更加严重。

    有两张已经碎成数块,纸边被水泡得发软,稍微碰一下就会散开。白珩取出

    几块压纸薄木,将碎片逐一铺到桌面,再按照残留石纹慢慢拼接。

    绯月松开母亲的手腕。

    走到白珩旁边。

    「我帮你按着。」

    白珩没有推辞。

    「劳烦殿下。」

    青棠站在旁边,没有催促。

    屋里只剩下纸页挪动时的轻微摩擦声。

    过了很久,白珩才将几块碎片勉强接上。

    「这里有字。」

    青棠问:「绯罗写的?」

    「不是。」

    白珩将拓片稍微往灯下挪了一点。

    「石面旧字。」

    纸面中央,四个字仍然能够辨认。

    定水之骨。

    绯月轻声念出来。

    「定水之骨。」

    她抬起头。

    「是什么?」

    白珩没有立即回答。

    他继续辨认后面的残笔。

    「还有一句。」

    「定水之骨,不可轻移。」

    再往后,墨痕已经被水泡散。

    只剩下几道无法连接的线。

    白珩看了很久。

    最终摇头。

    「后面的内容读不出来。」

    绯烟道:「这是绯罗留下的判断?」

    「不是。」

    白珩抬手点在拓片边缘。

    「是他从碑室旧石上拓下来的原文。」

    「绯罗未必知道定水之骨究竟是什么。」

    绯月看向桌边骨粉。

    「有人把签磨成灰,送到水边。」

    「舅舅当年也见过旧签灰落水以后重新亮起来。」

    「水脉深处还有一块不能轻易移动的骨。」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这些事情应该有关。」

    「很可能。」

    白珩道:「可还缺东西。」

    他没有为了让结论显得清楚,就把猜测直接说成答案。

    「目前能够确定的只有三件事。」

    「刻命碑表层曾经被覆盖。」

    「旧签磨灰以后,落水仍然会亮。」

    「碑室旧字里提到过一块不能轻易移动的定水之骨。」

    白珩看向绯烟。

    「至于藏在暗处的人究竟想找到什么,绯罗没有留下答案。」

    青棠道:「可他们如今开始用活签。」

    「说明越来越急。」

    绯烟指腹停在「不可轻移」四个字旁边。

    「也可能说明,他们已经离想找的东西越来越近。」

    屋里静了一会儿。

    绯月重新看向那张拓片。

    「水门后的人,也与定水之骨有关吗?」

    白珩没有回答。

    他看向绯烟。

    绯烟沉默片刻。

    「可能。」

    她没有将猜测说成事实。

    「但没有查清楚以前,不能贸然打开水门。」

    绯月问:「她叫什么?」

    绯烟抬眼。

    绯月道:「那个人被锁在那里很多年,总该有名字。」

    屋里安静片刻。

    陆铮开口。

    「姒璃。」

    绯月转头看向他。

    「姒璃。」

    她轻轻重复一遍。

    陆铮道:「她真正的名字。」

    绯月低头看着桌上那些烧焦纸页。

    「如果碑上的罪名是假的,我们不能继续装作门后没有人。」

    「不会的。」

    绯烟道。

    她抬手压住那张拓片。

    「可黑水深处若真有不能轻易移动的东西,贸然开门,最先被卷进去的不只

    是姒璃。」

    「晦灯关。」

    「水埠。」

    「王城。」

    「还有沿着水脉生活的妖民。」

    她看向女儿。

    「都在里面。」

    绯月沉默片刻。

    点头。

    「我明白。」

    「先查清楚。」

    绯烟道:「再决定怎么动。」

    她看向青棠。

    「查绯罗死前最后三个月接触过哪些碑吏。」

    「值守记录若已经不全,就从长老院当年的调动名册找。」

    「突然离开王城的人,后来换过职位的人,还有死得不明不白的人。」

    「全部列出来。」

    青棠点头。

    「我现在去。」

    绯烟又看向白珩。

    「拓片不能带出照祭楼。」

    「能够辨认的内容全部抄下来,再与碑室现存记录核对。」

    白珩低头看了一眼散满桌面的残片。

    「今晚恐怕要再添一壶茶。」

    绯烟道:「两壶。」

    白珩动作停了一下。

    「女王突然这样体谅人,我反而有些不习惯。」

    「你若不需要,可以省下一壶。」

    「不必。」

    白珩立即在桌边坐下。

    「天气潮,多喝热茶有好处。」

    绯月忍不住笑了一下。

    绯烟看向她。

    「你回去休息。」

    「我帮白珩整理一会儿。」

    绯月没有马上离开。

    「舅舅写字有自己的习惯。有些残笔,他未必看得出来。」

    白珩抬起头。

    「殿下说得对。」

    绯烟看向他。

    白珩立即补了一句:「不过半个时辰足够了。再久容易看错。」

    绯烟没有继续阻止。

    「半个时辰。」

    绯月点头。

    「好。」

    白珩递给她一块压纸薄木。

    「劳烦殿下按住这一角。」

    绯月走到桌边。

    低头压住焦黑纸角。

    白珩指向旁边一道已经散开的墨痕。

    「这里像是水脉。」

    绯月看了一会儿。

    「应该是。」

    「能确定?」

    「舅舅写」脉「字时,最后一笔总会往上提一些。」

    她指了一下。

    「这里还留着一点。」

    白珩重新落笔。

    「那我先记下来,旁边留一句待核。」

    陆铮站在另一侧。

    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

    袖中的龙鳞令越来越热。

    「定水之骨不可轻移」几个字被拓片重新拼出以后,令牌背面那枚银白龙文

    也一点点亮起来。紧接着,一层藏得很深的血色沿着纹路往外浮。

    陆铮没有取出令牌。

    只隔着衣袖,用指腹压住背面。

    第一行字逐渐清楚。

    王血为引。

    第二行紧跟着出现。

    万名偿骨。

    血色没有停。

    继续往下。

    若移其位。

    王血先受。

    陆铮手指微微收紧。

    桌边,白珩又指向另一处模糊残笔。

    「这一笔有些像火。」

    绯月低头看了很久。

    「我不确定。」

    「先空着?」

    「嗯。」

    她道:「后面若还有相似写法,再回来对照。」

    白珩在纸上留出空白。

    屋里没有人看向陆铮。

    令牌上的血字仍在变化。

    命火不足。

    王血先尽。

    最后四个字浮现以后,龙鳞令忽然安静下来。

    陆铮抬起眼。

    绯月仍然站在桌边,替白珩按着拓片。灯火落在她指尖,银簪垂下的细小流

    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纸面投下一道浅淡影子。

    像是察觉到陆铮的目光,她抬起头。

    「龙鳞令又动了?」

    陆铮与她对视。

    「嗯。」

    绯月松开压纸薄木。

    「出现新的字了吗?」

    屋里安静下来。

    绯烟也看向陆铮。

    陆铮从袖中取出龙鳞令。

    血色正在一点点沉下去。

    只剩最上面四个字仍然清楚。

    王血为引。

    绯烟的视线落在令牌上。

    没有说话。

    绯月轻轻念了一遍。

    「王血。」

    白珩放下笔。

    「今日黑水朝殿下靠近,看来应该不是因为那一缕狐火。」

    绯月问:「是因为我的血?」

    「很可能。」

    白珩道:「青丘王族与刻命碑本来便有联系。水门若也受到碑文影响,王族

    血脉能够牵动黑水,不算完全说不通。」

    绯烟仍然看着陆铮手中的令牌。

    「只有这四个字?」

    陆铮指腹压在令牌边缘。

    「现在还能看清的,只有这四个。」

    绯烟抬眼。

    没有立即拆穿。

    绯月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安静看着陆铮。

    过了一会儿,才道:「你在黑水外围便看见过类似的字,对不对?」

    「看见过一部分。」

    「所以回来以后,你一直在看我。」

    陆铮没有否认。

    绯月停了一会儿。

    「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不能确定。」

    「现在呢?」

    「仍然不能。」

    绯月看着他。

    没有发火。

    也没有继续逼问。

    只是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好。」

    她将压纸薄木放回桌边。

    「母亲,我先回去休息。」

    绯烟看了她一眼。

    「去吧。」

    绯月转身走向门口。

    经过陆铮身旁时,脚步停了一下。

    她没有看他的手。

    也没有再看龙鳞令。

    只是抬起眼。

    「你身上有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事情。」

    「我可以理解。」

    她说得很轻。

    「可若那些事情与青丘有关,与母亲有关,或者与我有关。」

    「你最好不要永远只说刚好够用的那一部分。」

    陆铮没有立刻回答。

    绯月等了一息。

    没有继续追问。

    她推开房门。

    石廊里的风吹进来,案上拓片轻轻掀起一角,又重新落下。

    浅色裙摆从门槛掠过。

    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白珩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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