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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船淫梦压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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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船淫梦压星河】(纯爱)(第二十一章 朝花夕拾)(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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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她很善意地安慰道:“觉得一个人好,是很正常的事情。我相信你们都是最聪明的孩子,对自己是有要求有把握的。”

    然后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加油。”

    那是我高中时期收到的最温暖的鼓励之一。

    此刻周老师挺着大肚子站在我面前,笑容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暖。她看看我,又看看苏鸿珺,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变得更加了然了。

    “你们两个……”她声音里带着一点开心,“在一起了?”

    苏鸿珺点点头。

    “嗯。”我说。

    “哎呀!”周老师拍了一下手,“我就说嘛!当年我就看出来了。”

    她转向苏鸿珺:“这个男孩子,高中三年眼睛没离开过你。你不知道吧?”

    苏鸿珺看了我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

    “周老师,”我赶紧转移话题,“值班几个小时啊,大夏天多不容易?”

    “五点钟我就走。”她摸了摸肚子,“不要紧,一会丈夫来接我。”

    “真幸福啊,那您要好好休息。”苏鸿珺说。

    “你们也要好好的啊。”周老师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们,“异地恋不容易,但你们能走到这一步,说明是真的很好。”

    从周老师办公室出来,苏鸿珺挽着我的胳膊,把脸贴在我肩膀上蹭了蹭。

    “周老师真好。”她说。

    “嗯。”

    “当年她就知道你喜欢我了,对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有一次和我说,‘苏鸿珺,你身边有一个很好的男孩子,你要珍惜’。”

    “她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高三上学期。”

    “……她两边都说了?”

    “嗯。”苏鸿珺笑了,“可惜我当时没听懂。”

    “你怎么可能没听懂。”

    “好吧。”她承认,“我听懂了。但我不敢承认。”

    ……

    二楼,右转,第三间。

    苏鸿珺把钥匙插进锁孔,旋转两下,“咔哒”一声。

    门推开的那一刻,一股混合着粉笔灰、旧木头和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

    教室比记忆中要小。

    以前总觉得这间教室很大——有那么多排桌椅,那么宽的过道,黑板那么长。但现在走进来,才发现它不过是一间普普通通的矩形空间。

    桌椅排列得整整齐齐,大概是暑假前打扫过的。桌面上有一些细小的划痕和墨迹,几个人的名字被刻在桌角——不是我们那一届的,是后来的学生留下的。

    黑板已经换了,比以前白了很多。讲台上有一台多媒体投影仪,那是以前没有的。窗户很高,阳光从那里射进来,在地面上画出长长的光带。窗帘已经旧了,有些地方褪了色。

    苏鸿珺慢慢走进去,手指沿着第一排桌子的边缘轻轻滑过。

    “这排不是我们的。”她说,“我们坐……”

    她数了数,走到靠墙第二列、从前往后第四排的位置。

    “这里。”她站在那张桌子旁边,“你坐左边,我坐右边。”

    我走过去,在左边那张椅子上坐下。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她也坐下来,双手撑在桌上,很认真地往前看。

    “你有没有觉得黑板离我们好近?”她说。

    “以前就这么近。”我说,“只是现在班里空空的。”

    她扭过头看我。我也看她。

    两个人穿着高中校服,坐在曾经的座位上,像是时光倒流了三年。

    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在她头发上镀了一圈金边。她的麻花辫搭在肩上,辫尾的黑皮筋在光里闪了一下。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坐在这里看你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好多事。”

    “比如?”

    “比如你每次考完试都趴在桌上装死。”她笑,“我就在旁边戳你的胳膊,说‘起来了,死了也要对答案’。”

    “那是真的累。”

    “还有每次下课铃一响,你就弹射起步往食堂冲。”她学我当时的动作,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像你屁股着火了一样。”

    “早去一分钟少排十分钟。”

    “你每次还拉着我一起跑,说‘苏鸿珺别磨蹭了’。”她重新坐下来,靠在椅背上,“然后我们在食堂排队的时候,你就偷偷从我碗里夹走我的豆腐泡。”

    “那是鸡腿税。”

    “小学的事情别翻旧账了。”她翻了个白眼,“高中我可规矩了。”

    “你规矩?”我挑眉,“上学还偷偷带手机呢。对了,你把手机借给我的时候,每次都先在那儿捣鼓半天,肯定是在删东西,对不对。”

    她的脸微微红了。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看到。”

    “喂,虽然的确有点阴暗的窥私欲,但真没偷看过你微信聊天记录。”

    “不是微信,那个没什么。”她很小声地说,“我怕你用我浏览器。”

    “……什么,浏览记录啊?”

    她把头扭到一边去,不说话了。

    我想起她之前跟我坦白过的那些事情——高中时在宿舍里偷偷摸摸地……突然全对上了。

    “苏鸿珺你——”

    “闭嘴。”她飞快地捂住我的嘴,“在教室里不准讲这些。”

    教室很安静。窗外偶尔有蝉鸣传进来,断断续续的。空调没有开,但教室里意外地不太热——大概是高层的缘故,有穿堂风从窗户和门之间吹过,带着一点清凉。

    她松开手,目光在教室里游荡了一圈,最后落在黑板旁边的墙上。

    “那面墙。”她指了指,“你记不记得有一年我负责画墙面装饰?”

    “记得。”

    “我画了好几天。晚自习以后也不回去,就在那儿一笔一笔地上颜料。你呢?”

    “我去食堂买烤肠,趁着还没关门,买两根,跑回来给你。”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记得。”

    “当然记得。你每次都嫌弃地说‘烤肠不健康’,但每次都吃完了。”

    “因为那会儿真的饿嘛。画完画浑身没劲,你送来的烤肠就特别香。”她顿了顿,“其实主要因为是你买的。”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去扣桌面上的划痕。

    “还有——”她又想起什么,“你有一次想吃橘子,我不是让你自己去买嘛——”

    “反了。是你想吃橘子。”

    “哦……是我想吃?”

    “对。你说‘好想吃橘子’。然后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

    “我没有,我不可能可怜兮兮地看你。”

    “你有,你装得特别像。然后我就跑去校门口那个水果摊给你买了一袋橘子,跑了来回十分钟。”

    “嘿嘿。”她笑出来,“你那时候真听话。”

    “我不听话你更麻烦。”我说,“你生气了会不理我,不理我我会焦虑,焦虑了就学不进去,学不进去就考不好——”

    “行了行了。”她拦住我的话头,“你这个逻辑链条也太长了。”

    我靠在椅子上,目光扫过窗外。窗外是操场,绿色的草皮在阳光下发着亮。远处的栅栏边种着一排矮矮的龙爪槐,张牙舞爪地拧成一团。

    “你还记得我们轮流去图书馆借书换着看吗?”她忽然说。

    “记得。后我们互相安利,谁都不服谁。”

    “你给我三体,我现在才看完第一本,一体。”

    “摆渡人这书我也懒得喷。”

    “第一部真的还算可以的。”她维护道,“不过现在想想后面确实挺烂的。”

    “嗯,看来苏鸿珺同学的确长大了。”

    她伸手打了我一下:“你就知道损我。”

    “那,”我想起一件事,“你那个日记本呢?高中不是一直在写日记吗?”

    她的表情忽然变了一下,像是被人戳到了什么敏感的地方。

    “不给你看。”她斩钉截铁。

    “为什么?”

    “因为里面写了太多关于你的事情。”她说完,又觉得不对,赶紧补充,“我是说——不全是关于你的。也有别的。很多别的。”

    “比如?”

    “比如午饭吃了什么,天气怎么样,老王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衬衫之类的。”

    “老王穿什么颜色的衬衫你也记?”

    “你别转移话题。反正不给你看。”

    “行行行,现在不看。”我说。

    “下次必须逼你以最羞耻的姿态朗诵。”我想了想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那不行,快滚。我不可能答应你的。”她假装听不懂

    实际上我大概能猜到那本日记里写了什么。

    “对了,”她忽然坐直了,“你记不记得我们自习课说话被值日老师抓到罚站那次。我们在讨论物理题——”

    “对对对。”我一下子想起来了,“麦克斯韦方程。你说看不懂到波动方程的推导过程,我在给你写。”

    “然后值日老师在窗外看到了,进来就说‘你们两个出去罚站’。”她委屈地说,“我们明明在讨论正经问题,为了保险起见,甚至都没怎么说话,就是写字。”

    “哎呀哎呀,全校老师都知道被罚出去站的是1班班长和团支书。”我摇头,“那个鸟人把我们挂教师群里了,非常丢人。”

    那张照片后来周老师给我看过,拍得我们两个很般配。所以后来我其实很满意那次罚站。

    “站在走廊里的时候你还在继续给我讲题。”她忍不住笑了,“毕竟罚站的人不能再罚第二次站。”

    “是啊,当时觉得自己可悲壮,可清高。”

    她弯着眼睛笑了。那种笑很像高中时的样子,带着一点调皮,又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还有那首歌,我看你还记没记得。”她忽然又说。

    “哪首歌?”我选择装傻。

    “你还装。”她侧过身来瞪我,“你要求我给你唱首歌。你敢忘?”

    “好吧,当然没忘。”

    那是高三上学期的某个晚自习,写完卷子以后的间隙。教室里大部分人都在低头刷题,只有我们两个在角落里小声说话。不记得怎么聊到了唱歌,我随口说了一句:“你给我唱首歌呗。”

    她当时愣了一下,然后猛摇头:“不要。我五音不全。”

    “就是想听你唱嘛。”

    “不唱不唱不唱。”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你要是敢逼我唱,我就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我当然知道她唱歌不好听。后来有一次晚会上,她上台唱了一首歌,那效果……嗯,确实给全校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但我那时候就是想听,不为别的,就是想。

    最后我们达成了一个协议。

    “十年以后。”她说,“十年以后我补给你。”

    “为什么要十年?”

    “因为十年后我可能练好了。”

    “那万一没练好呢?”

    “那就……”她想了想,“那就折磨一下你的耳朵吧。”

    我们击了掌。那次击掌的时候,她的手指碰到我的手心,温热的,有一点汗。

    那是2022年的事。

    现在是2026年。

    还有六年。

    “所以你今天还是不唱?”我问。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摇头:“今天也不唱。”

    “为什么?”

    “因为我确实还没练好。”她很诚实地说,“而且这个教室隔音太差了,被路过的人听到我就社死了。”

    “最喜欢看小苏同学社死。”我说,“那我还是等你练好吧。”

    “你最好一直等。”她小声说,“等到我觉得可以了的时候。”

    “好。”

    教室里安静下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我们身上投下一道暖暖的光带。微尘在光柱里缓慢飘浮,像是时间被切成了碎片,一片一片地悬浮在空中。

    我转头看她。

    她就坐在我旁边,侧着脸,目光落在黑板上。阳光给她的侧脸镀了一层柔和的光,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

    校服的肩线因为瘦了而显得有点宽,衬衫的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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