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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我什么事。)
走廊上,拉普兰德走出一段距离后,才靠在墙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指尖不自觉地抵在太阳穴上。
真是……搞什么……
她低声骂了一句,像是在对自己发火。
(……这种烦躁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明明和我毫无关系才对。)
(……可为什么——)
拉普兰德烦躁地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恢复平日里那副无所谓的表情。
(反正……和我没关系。)
她大步走向自己的宿舍,银色的长发在背后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度,仿佛刚刚那些短暂的心乱,根本不存在一样。
拉普兰德回到宿舍后,将门重重关上,后背抵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她单手抵着额头,银发凌乱地垂下,遮住了她略显阴郁的表情。
——烦躁。
这种情绪不该出现在她身上。她一向懒得理会别人的私生活,更别提为了某个人的人际关系而心神不宁。
但水月这个存在……太奇怪了。
(那家伙的后宫,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泰拉某些地方仍保留着一夫多妻的习俗,可像水月这样的情况,她确实从未见过——绮良、海沫、澄闪,甚至苏苏洛……每个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斥着毫不掩饰的爱意,而水月对她们的态度也真挚得过分。
没有强迫,没有利益纠葛,甚至看不出谁更受偏爱,她们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共享着他,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凭什么?)
拉普兰德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凭什么他能得到这么多人的真心?而那些人又为什么能接受分享?)
她从小在萨卢佐家族长大,见惯了尔虞我诈、虚伪逢迎的关系。
即便是所谓的"爱情",也不过是利益的另一种包装。
可水月的身边人……她们明明是认真的。
这份莫名的探究欲让她无比烦躁。
(……我只是好奇罢了。)
她强行给自己的心乱找了个理由,抬手烦躁地将刘海往后一捋,露出略显锐利的眉眼。
(毕竟这种事太少见了,换谁都会在意。)
(绝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站起身,走向窗边,透过玻璃望着罗德岛夜景的灯火。
远处,她隐约能看见商业区的街道上人影攒动——说不定水月此刻正和苏苏洛手牵着手逛街,像普通情侣一样说说笑笑。
而明天,他又会被其他几个女孩黏着,温柔地回应她们每一个人的撒娇……
(——关我屁事。)
拉普兰德冷哼一声,一把拉上窗帘。
她站在浴室里,热水冲刷着她紧绷的脊背。
雾气氤氲间,她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腿间的隐秘之处——那里,一颗不算大的源石结晶嵌在柔嫩的穴口内侧,像一道无法忽视的裂痕。
——她从不避讳这个事实。
源石病早已成为她血肉的一部分,而这颗结晶只不过是众多病灶中格外碍眼的一个。
它不大不小,不会影响日常行动,甚至不会带来太多疼痛,只是……
——彻底斩断了她对情爱的可能性。
她嗤笑一声,关掉花洒,随意地擦了擦身上的水珠。镜子被雾气蒙住,她抬手一抹,看着自己苍白的面容和锐利的银瞳。
——无所谓。
她本来就不相信爱情,更不需要性爱。那种软弱的欲望,只会成为她的软肋。即便假设……假设真的有一天遇到了让她动心的人……
拉普兰德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镜面上,在那层雾气上划出一道清晰的痕迹。
——她也绝不会允许自己越界。
不是因为害怕疼痛,而是……
那颗尖锐的源石结晶会在交合时划破对方的皮肤,让对方的血肉沾上她的病灶。
即使对方本身就是感染者……那种摩擦带来的疼痛也绝非常人能忍受的。
——何必自讨苦吃?
她套上睡袍,走出浴室,一把抓起床头的抑制剂,看也不看就塞进嘴里。苦涩的药味在口腔里蔓延,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窗外,罗德岛的灯光依旧明亮,远处似乎还能看到商业街的霓虹,那里的人们或许正在享受夜晚的欢声笑语……
拉普兰德面无表情地拉上窗帘,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她不需要那些。
——她只需要自己的剑,和未尽的复仇。
第二天的上午,拉普兰德推开训练室的大门,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就听到一声轻快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拉普兰德姐姐~……不乖哦~”
她猛地转头,银色瞳孔骤然收缩——水月不知何时已经坐在训练室角落的休息椅上,双腿交叠,单手托腮,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那语调轻快得像是在调侃,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笃定——仿佛他早就猜到她不会听话一样。
“你在这做什么……?”她的语气比平时更冷,手指却不自觉攥紧了腰间佩剑的柄。
水月歪了歪头,粉色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通透:“监督姐姐呀~”
“监督?”拉普兰德嗤笑一声,银发下的眉毛危险地上挑,“就凭你?”
话虽如此,她的身体却已经本能地绷紧——虽然她压根不觉得水月能拦住她,但直觉告诉她,这家伙没那么容易打发。
水月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点着下巴:“确实呢……我可能打不过姐姐。”他眨了眨眼,语气突然变得软绵绵的,“但姐姐应该没那么不讲理吧?”
——狡猾的小鬼。
他明明可以直接动手强行阻止她,却偏偏选择了最让她无话可说的方式——道德绑架。
拉普兰德最讨厌这种弯弯绕绕的把戏,可偏偏……
她盯着水月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看了几秒,最终“啧”了一声,转身朝训练器械走去:“随你便。”
她没直接赶他走,也没真的拔剑相向。
这已经算是……某种让步了。
水月笑眯眯地站起身,跟在她身后:“那我来帮姐姐做恢复训练吧?苏苏洛姐姐说了,剧烈运动不行,但适量的拉伸还是可以的~”
拉普兰德头也不回:“……别妨碍我就行。”
但她也没拒绝。
——奇怪的妥协。
——奇怪的氛围。
水月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抽出长剑,转身走向训练场中央。
她确实没再继续高强度训练,只是沉默地做了几组基础挥剑,连力道都比平时轻了许多,动作也收敛了几分狠劲,甚至……像是在迁就什么似的。
水月就盘腿坐在一旁看着,偶尔喝一口饮料,眼神却始终带着笑意。
(……第一步,成功。)
拉普兰德刚刚收住剑势,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她的呼吸微促,却远没到需要停下休息的地步——她还能再练五套剑招,十套斩击,甚至把训练室的靶子全砍成碎片。
可她刚抬手准备抹汗,一条温热的毛巾已经递到了眼前。
“!?”
拉普兰德的瞳孔骤然紧缩,银色的双眸猛地转向身侧——
“辛苦了~”
水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一步之内,手里不仅拿着毛巾,还晃着一瓶冰镇的运动饮料。
他的动作自然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连笑容都恰到好处地温和无害。
——但拉普兰德完全没察觉到他的靠近。
(什么时候……?)
(以我的感知力,居然没发现他从后面接近?)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迅速恢复冷静,强迫自己面不改色地接过毛巾,语气依旧冷硬:“……我没说要休息。”
“哦……我知道了。”水月笑眯眯地点头,“但补充水分很重要哦?”
他拧开瓶盖,将饮料又往前递了递。
拉普兰德盯着那瓶饮料看了两秒,又抬眼看了看水月——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在她来得及做出任何拒绝的反应前,她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她伸手接过饮料,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确实缓解了几分训练后的燥热。
——妥协得有点太自然了。
水月站在一旁,眼睛弯成月牙:“好喝吗?”
拉普兰德瞥他一眼,把毛巾甩在肩上,冷冷道:“……一般。”
可她又喝了一口。
水月笑着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目光柔软得像是在看某种倔强的小动物。
拉普兰德被他盯得不自在,银发下的耳尖微微发烫,皱眉道:“你还要看多久?”
(……啧,这小鬼到底想干什么?)
(……总不能是真的在担心我吧?)
水月歪头:“看到姐姐愿意回去休息为止?”
“啧。”
拉普兰德别过脸,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饮料瓶的纹路。
(……麻烦的小鬼。)
(……但饮料确实挺解渴的。)
水月轻巧地站起身,走向刚才休息的角落,弯腰拾起了那把造型独特的鱼骨伞。
伞骨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伞面收束时如长枪般笔直锋利。
他随意地在手中转了一圈,随即回头看向拉普兰德,语气轻快:
“拉普兰德姐姐——要我陪你练一下吗?”
拉普兰德的视线从水月的脸缓缓移到他手中的伞上,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陪我练?”
她将毛巾随手搭在肩上,手中的剑微微提起,银色的瞳孔透着危险的兴致——她倒要看看,这个被一群女人围着转的小鬼,到底有什么本事。
水月没有回应她的嘲讽,只是轻轻握住伞柄,伞尖点地,微微歪头道:“点到为止?”
“哼。”拉普兰德轻嗤一声,眼神却认真了几分,“别哭啊,小鬼。”
水月弯了弯眼睛,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迈步走向训练场中央,随手将伞尖轻点地面,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我不怎么会精妙的剑术啦~”他笑眯眯地说,“但挥、砍、刺之类的,姑且还算熟练?”
水月确实没有系统的剑技学习,但他的身体机能远超人类,单凭蛮力和神经反应速度就足够应付绝大多数战斗。
而且今天他既没打算用触手,也不会动用信息素干扰,纯粹就是以最基础的“人类”方式进行一场训练战。
拉普兰德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唰”地抽出双剑,银白的刃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弧:“行啊……既然你主动找打,那就别怪我。”
她话音未落,人已经骤然逼近!
——好快!
水月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横伞格挡——
“铛——!!”
金属碰撞的激响震颤耳膜,拉普兰德的剑刃狠狠劈在伞骨上,火星四溅。
水月的虎口被震得发麻,脚下甚至微微滑退了半步,但他立刻稳住身形,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兴奋的弧度。
(……真是够劲的斩击!)
拉普兰德也没料到他能完全挡住这一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手上动作丝毫不停,剑锋一转,瞬间变招!
“唰!唰!唰!”
三道银光如残月般斩向水月的上、中、下三路。他仓促后撤,伞骨勉强弹开第一剑,又急速旋转伞面挡下第二剑,可第三剑已经逼至腰腹——
“啪!”
千钧一发之际,水月猛地撑开伞面!
坚韧的伞布如盾牌般“嘭”地展开,拉普兰德的剑尖刺入伞面半寸便被阻住,力道被完全分散。
她眯起眼睛,刚要抽剑再攻,水月却已经借着这一瞬的间隙旋身拉开距离,伞面重新收束,反手一记突刺!
“啧!”
拉普兰德侧身闪避,剑刃贴着伞身一划,逼得水月不得不撤力变招。
两人身影在训练场中央交错、碰撞、分离,金属交鸣声连绵不绝。
水月的战斗方式确实毫无章法,纯粹靠变态的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硬扛,甚至时不时会冒出一些离谱的操作,比如突然撑伞干扰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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