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双眼静静地俯视着她,仿佛在打量一件精美的瓷器,既欣赏,又怜惜。
李夫人死死瞪着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谁……你……”
夜行者没有回答。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落在青砖地面上,无声无息。
又一步。他已在床前。
李夫人仰头看着他,脖子后仰的姿势让她纤细的颈项暴露无遗,咽喉处的皮肤薄得几乎能看见脉搏的跳动。她的嘴唇在发抖,眼里终于浮起了泪光。
夜行者伸出手。那是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极整洁,不像习武之人那般粗糙,反倒像书生或琴师的手。他先用指尖触了触李夫人的鬓发——只是极轻的触碰,几缕碎发从指腹滑过。
李夫人浑身剧颤。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指尖触碰之处,竟窜起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头皮蔓延到后颈,再从后颈沿着脊椎一路向下,直冲尾骨。她的腰竟不受控地软了一下,若非已经靠坐在床头,这一下就会瘫倒。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醉红软已经浸透了她的血肉。皮肤之下,每一根神经都变成了被拨动的琴弦,最轻微的触碰都能引发强烈的共鸣。这正是醉红软最霸道之处——它不是春药,不催发情欲;它只是将身体的感受力放大了数十倍,让触碰变得无法抗拒。
这比任何春药都更可怕。春药惑乱神志,事后尚可自欺欺人地说是“着了道”;而此刻的李夫人,神志无比清醒,她清清楚楚地知道正在发生什么,甚至能分析自己的处境——然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回应着每一次触碰。
这才是真正的折辱。
夜行者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他的手指顺着她的鬓发向上滑动,指尖轻轻摩挲过她的太阳穴,停留在额角。极缓极轻,像在描摹一幅工笔画——每一寸皮肤的纹理,每一根眉毛的走向,都被他细细感受。
李夫人闭上了眼。
她不想看那张蒙着面巾的脸,不想看那双古井般幽深的眼。闭着眼,隔绝了视觉,触觉反而更加敏锐。她能感觉到那根手指沿着她的眉骨缓缓滑过,指腹带着薄茧,刮过皮肤时有种沙沙的痒。然后手指滑到她眼角,停住了。
眼角湿湿的。她的眼泪已经无声地淌了下来。
夜行者收回了手。
李夫人睁开眼,看见他将沾了泪的指尖送到自己唇边,伸出舌尖,轻轻一舔。
她脑中“嗡”地一声炸开。羞耻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脸上火烧一般滚烫。可她无力抬手遮面,无力扭头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泪水被他品尝。
“夫人的泪,”夜行者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好听——低沉而清晰,带一点暧昧的沙哑,说话时咬字极准,尾音微微上扬,像在问什么,又像在叹什么。“竟也是甜的。”
“……放肆!”她终于从喉咙里逼出两个字,声音沙哑破碎,几乎不成语调。
夜行者没有回应这两个字。他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床榻在他身下微微凹陷。这个距离近得过分——他能闻到她颈间的沉水香,她能感到他身上夜风的凉意。他伸出手,这次是整只手掌,轻轻覆在她露在锦被外的手背上。
李夫人猛地抽气。
那一瞬间,她的意识几乎被触感淹没。掌心贴手背,每一根手指都贴合着她的指骨——起茧的指腹扣在她小巧的指节上,粗糙而温热。这触感太过鲜明,鲜明到她能隔着皮肤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那股温热从手背扩散,顺着手臂蜿蜒而上,淌过肘弯,注入胸膛。她能感到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乳房在肚兜下胀大了一分,乳尖擦过丝质兜布,泛起一片细密的痒。
不。不。不。
她在心里喊,可嘴唇翕动着,竟无法成言。身体背叛了她。
夜行者的手开始移动。指腹划过她的手背,攀上她细瘦的手腕。手腕上淡青色的血管隐隐可见,他的拇指按在那条脉搏上,感受那急促而慌乱的跳动。然后,手指滑进她的袖口。中衣的袖子宽大,一探便深入到了小臂。
小臂内侧的皮肤尤其细嫩,几乎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那之下的青色筋络。他的指尖沿着筋络的走向轻轻滑动,从腕间到肘弯,途中的触感柔滑如缎。
“嗯……”李夫人的牙关松了一瞬,半声呻吟从牙缝中溜出。她立刻咬紧下唇,把剩下的声音死死咽了回去。嘴里泛起淡淡的铁锈味——她把嘴唇咬破了。
夜行者抽出在小臂上的手,将染有她唇血的那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问:“痛吗?”
她不答,只是死死盯着他,泪眼中透出凛凛寒光——那是永宁伯夫人骨子里的骄傲,纵使此刻已瘫软如泥,依然在反抗。
夜行者迎着她的目光,弯了弯眼角。他戴着面巾,但那眼中弯起的弧度,分明是在笑。然后他将沾血的手指含进自己口中,缓缓一吮。
从始至终,都看着她。
李夫人终于崩溃般闭上了眼。眼泪从紧闭的眼缝中汹涌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枕上,洇开一小团暗色的水渍。
夜行者将吮净的手指从口中抽出,伸出舌尖,轻轻舔去她下颌上悬垂的一滴泪珠。
窗外,月色正浓。芙蓉花的绯色花瓣随风飘落,无声坠入池塘,荡开圈圈涟漪。
夜,才刚刚开始。
第一节:暗香
更漏声远远传来,已过亥时。
芙蓉阁内的烛火依旧昏昏燃着,将那拔步床中的景象照得明明灭灭。李夫人仍维持着半靠床头的姿势,身上仅余一件藕荷色肚兜,肩头与双臂全裸于烛光中,肌肤泛着薄汗的微光。刚才那番挣扎——虽然几乎未曾真正动弹——已耗尽了她本就被药力削弱的体力。此刻她胸脯起伏得急促,喘息声在寂静的阁中清晰可闻。
夜行者就坐在床沿,姿态从容,像来此做客的清谈友人。他甚至侧过身来对着她,一手随意搭在膝上,另一只手——那只手,那只让她方才几近崩溃的手,正捻着她一绺散落的青丝,徐徐摩挲。
“你究竟……想做什么。”李夫人逼出这句话时,嗓音已经哑得几乎听不见。方才的惊惧与羞愤把她的喉咙逼成了一条干涸的河床,每个字都像在砂砾上摩擦。她依然闭着眼,不敢睁开。
夜行者没有立即回答。他的手指从她的发丝向上,指腹轻轻点在她太阳穴上,沿着她的发际线缓缓滑动,像在描一幅看不见的工笔画。那力道轻得若有若无,但她的感官已被醉红软放大了数十倍——她能感到他的指纹,一圈一圈,螺旋着划过头皮的触觉;她能觉出他指腹那层薄茧的纹理,粗粝而温热;她甚至能分辨出他手指离开皮肤时,空气流过那片被触碰过的区域所产生的微凉。所有这些感觉汇成一股洪流,顺着头皮淌下后颈,沿着脊椎一阶一阶向下冲刷,冲到腰眼,在她尾骨处炸开一圈酥麻的涟漪。
她死死咬住了被角。
夜行者终于开了口:“我想要的,”他的手指滑到她耳后,指腹在那块软肉上画了个圈,“是夫人。”
李夫人猛地睁开眼瞪向他,泪光中带着凛凛寒光:“你……好大的胆子!我乃永宁伯嫡妻,你……啊!”
她的话被一声惊喘拦腰斩断。这一声比方才那半声呻吟更清晰,更尖细,带了哭腔——却也更不受控制。她连咬嘴唇都来不及,那声音就冲口而出。因她说话分神的间隙,那根手指已侵入她耳后那片从未有人触碰过的禁地,拇指按在她耳廓后缘的凹陷处,食指沿着耳垂与颈侧的接缝缓慢而有力地揉按。那一处皮肤本就在她每次束发时都格外敏感,此刻被这般手法揉捏,快感如电击般窜过后颈,撞进颅骨,在她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夫人方才问我的话,我答了,夫人却打断我,不合适。”夜行者不急不缓地说着,手指没有停,拇指用力在耳后那块软骨上碾磨,其余四指已张开,手掌握住了她整个后颈。
他的手很热,五指稍一收紧,便将她一段修长的颈子握在掌心。那虎口卡在她下颌骨下沿的位置,拇指仍抵在耳后,食指与中指则按在她后颈正中那条筋腱的两侧,力道精准得仿佛他知道那处有两枚藏在皮肤下的穴位——天柱、风池,医书上说按压此二穴可使人通体舒泰,疲乏尽消。
她是永宁伯嫡妻,从未有人敢这样拿捏她的颈项。她甚至能感到他的掌心贴着她后颈皮肤时,那股源源不断的热力沿着血脉向下渗透——肩胛骨的酸胀在被暖意一冲的瞬间,竟化成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松快,从紧绷的肩背向双臂扩散。她的手,那双方才还死死攥着被角的青葱十指,竟不自觉地松开了。
醉红软不是春药。它只是让每一次触碰都变成雷击,让每一寸皮肤都变成一张被绷紧的鼓面,轻轻一敲便轰鸣不止。此刻李夫人的意志尚在拼命抵抗,但她的身体——她那从未被真正开发过的,敏感得令人心惊的少女般的身体——已经在背叛她了。
夜行者感到掌心下那块后颈的皮肤渐渐发烫,原本紧绷的肌肉正一丝丝地松软。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畔,隔着一层薄薄的面巾,气息呼在她的耳廓上:“夫人可知道,这后颈的穴位,是闺中密术最要紧的关窍。”
李夫人浑身一颤,却没有回话。她已经不敢再说话,自己的声音方才那般破音,听在耳中更让她无地自容。她的眼泪已经打湿了枕巾,但她仍倔强地睁着眼,死死盯着帐顶的绣花,不肯将目光分给身侧这个侵入者一丝一毫。
夜行者也不急。他的人和他的手法一样——慢,却势不可挡。他的手指从她后颈移开,轻点在她凸起的颈椎骨节上,一粒一粒向下按去。
隔着皮肤,他能摸到她脊椎的每一节。这女人太瘦了。但不是那种枯槁的瘦——她的皮肤依然光滑紧致,覆盖在骨节外的那层软组织柔韧而有弹性。当他的指腹抵住她第七节颈椎用力按下时,她整条脊骨都在微微发颤。
然后,他的手指开始沿她右侧肩胛骨的边缘滑动。那肩胛骨凸起如蝶翼,撑着一层薄薄的白皙皮肤,在肚兜的肩带下若隐若现。他用指尖勾起肩带,轻轻一拨——肩带滑落,露出她圆润的肩头,和锁骨下方一小片前所未有的肌肤。
李夫人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住手……你若现在离开,我……我可以当什么也没发生……”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却仍在努力维持着一个伯爵夫人应有的威严。那些字词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个被挤出来的瓷片,硬,脆,沾着她的血。
夜行者顿住了手。
他看着她。她的脸侧向床内,只留给他小半张侧颜——鼻梁挺直,下颌尖削,唇角挂着一丝已经干涸的血痕。她的睫毛像两扇被雨打湿的蝶翅,一颤一颤地沾着泪珠,却仍然倔强地不肯闭上。几缕碎发被泪水粘在脸颊上,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在发抖。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用拇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那道血痕。动作极轻,像在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李夫人在他指尖触到嘴角的瞬间,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她的下唇——那道被她自己咬出的血口子——竟追着他的指腹下意识地抿了一下。
这一下极轻微,极迅速,若非他指尖尚停留在她唇上,甚至察觉不到。但就是这抿了一下,她整个人忽然僵住了。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了。
她的脸在一瞬间白了下去,又在一瞬间烧得通红。那双一直倔强睁着的眼,终于阖上了。
夜行者收回手,看见自己指尖上那点湿润——不只有血,还有别的。他没有点破。他只是起身,走到床头的小几旁,拿起她方才没能拿稳的那只茶盏。盏中还剩半盏凉茶,他取出随身携带的一粒暗红色药丸,投入茶中,轻摇盏身,看那药丸无声溶于水中,无色无痕。
他端着茶盏回到床边,坐下,将盏沿轻轻抵在她唇边。
“夫人喝了这盏茶,我便走。”
李夫人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茶盏,又抬眼看了看他。那双泪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怀疑,恐惧,厌恶,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希冀。就这样结束吗?她可以喝下这杯茶,他就会走,今晚的一切就当是一场梦,明天她还是那个冷傲的永宁伯夫人,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不信。但她别无选择。
她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咽下凉茶。茶水入喉的瞬间,她尝出了一种极淡的甜腥,不同于任何她喝过的茶。她的心猛地一沉。这茶里果然有东西。但她已经喝下了大半盏。
夜行者看着她咽完最后一口,将空盏放回小几上。
“这不是毒,”他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只是让夫人不必再绷着。”
不必再绷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