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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这一年,雍津的暖春来得特别晚。早春的花纷飞在带着凉意的风中,刮过牡丹纱的蝉衣,零碎地夹在夏轻尘绯红的官袍衣摆里。
他身骑白马,带着卫队,招摇地走在雍津城青白的石砖路面上。开道的锣声响彻整条街道,两侧步行的庶人纷纷回避,来不及回避的,便俯首贴地跪在路旁。
“真威风哦”阮洵骑着高马跟在他身后,掩着嘴笑道“回想当初,你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见了士人同样要俯首贴地。”
“想嘲笑我是暴发户就直说。”夏轻尘不以为然地笑笑“不用见人就跪,感觉就是好。”
“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太过招摇。”
“我才上任就斩了世袭的侯爷,再怎样低调,现在也已经出名了。”
“我劝你见好就收,别再趟这道浑水。虽然主上有心护你,但明抢易挡、暗箭难防,他一人未必能护得你周全。”
“我现在不但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握着别人的姓名。中州成千上万的灾民,在等着我给他们一个解释。”
“尘,别将天下苍生当成己任”阮洵叹了口气“你可知,你杀夏云侯之后,中州的百姓是怎样传言的吗”
“怎么传”
“他们说,你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是不死的神;说你从水里冒出来的时候,衣服都没湿一点儿。”
“哼,乱说。”
“我知道是假的,但这种话传多了,你就成了功高盖主的臣子,非但得不到嘉奖,反而会招来杀身之祸。我叫你别太招摇,也是这个原因。”
“这件事了结后,我会小心。但粮草和肉人参之事,我只想要个答案。”
“你呀,这装不了糊涂的个性,将来只会让自己受累。”
“洵,你就不能少说两句风凉话,让我宽宽心么”
“我不说。”阮洵转过头去,难得地睁大了双眼“我要劝你离开,跟我一起走。”
“洵”
“哈”阮洵的双眼又变成了月牙儿“逗你的。我只是不想你去办今天的差事。”
“非办不可。”
夏轻尘看看前方宽阔的门庭,南王府就近在眼前了。
“是阮大人”王府门童迎上前来“王爷今日身体微恙,不便见客,大人还是请回吧。”
“哈,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容易。”阮洵捂着嘴笑道。
“进去。”夏轻尘下了马,带着卫队冲进了南王府。
“阮大人,这里是王府,不是谁都能任意妄为的地方。”王府总管拦在院子中。
“本官奉旨彻查夏云侯私卖军粮一案,妨碍公务者,以抗旨罪论处给我搜”夏轻尘就像电视里的黑帮老大,抬起双手,往前一指,身后的卫兵立即分成两路,沿着抄手游廊往后院灌入。
“阮大人,搜查王府的后果你担得起吗”
“侯爷我都杀了,怕你不成”夏轻尘一甩袖子,紧跟着进了庭院。
不料刚到后院,一个团火红的东西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留神”阮洵举掌欲劈,猛地刹在半空。夏轻尘低头一看,竟是南王府的小王爷皌连景焰
“嘻你可来了,我可想你了。”皌连景焰抬头看着夏轻尘,金冠上攒堆的明珠一晃一晃“刚才来了好多无礼的人,连父王也拿他们没办法,看来咱们今天是玩儿不成了。”
“这”看着他天真无邪的脸,夏轻尘心底竟有一丝莫名的愧疚。他还来不及向他解释,就听见前方一个熟悉的声音:
“焰儿。”
“父王”皌连景焰回头看了一眼,悻悻地松开了夏轻尘的衣角,规规矩矩地站了回去。
“无尘,你不该来这儿。”皌连琨披着衣衫,俨然有病的样子。
“多说无益。”夏轻尘转过脸去。
“你我之间,一定要反目至此吗”
“你府上的肉人参,是夏云侯送来的是吗夏云侯从多年以前就开始给你送这送那了是不是”
“无尘,你可知追究这件事的后果”
“我自有觉悟,只要你一个答案。”
“你还太年少,这件事不是你能扛得下的。老老实实领了赈灾的钱粮,往中州做你的救世主,别在此时毁了自己的前程。”
“琨,果真是你”夏轻尘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是你在背后指使”
“咳”皌连琨捂着嘴闭上了眼睛“无尘,为何你这样执拗”
“因为我希望不是你。”
“咳咳”
“父王”皌连景焰扶住了南王颤抖的身子,转过脸来,无辜地看着夏轻尘“你为什么怀疑父王。”
“我”
“禀报大人”卫队长跑过来通报“没有。”
“什么”
“属下等仔仔细细查看了每一处角落和暗阁,找不到死婴的干肉和肉粉。”
“什么”夏轻尘脸色一变“药贩和厨房呢”
“彻底搜过,没有。”
“池塘和水井可有打捞过”
“回大人,已经命人潜入细细搜查,但一无所获。”
“这就是你的答案”夏轻尘怒目看向皌连琨。
“无尘,放弃吧。”
“来人”夏轻尘深吸一口气“收缴所有账册,带回廷尉府。”
“无尘你扛不下这件事”皌连琨上前一步。
“琨,你果然接受了夏云侯的脏银”夏轻尘握紧了拳头。
“我无法回答你。”皌连琨别过脸去。
“带上账册,收队”夏轻尘一甩袖子,带着卫队离开。
深夜廷尉府,夏轻尘府中文书,连夜翻阅成山的账册。阮洵看着长长的统计结果,不住地摇头:
“南王府的账目做得滴水不漏,你这回,恐怕难逃诬告的罪名了。”
“仔细查,这么大笔数目,就算收入上盖得过去,王
永远的普洛旺斯
府每日宴饮歌舞的酒水清单,怎样都与他的收支账目对不上。”
“这倒是一个漏洞,只是这也只能证明南王府账目不实,并不能说明他就与夏云侯有所牵连。”
“洵,你也不相信我吗我亲眼在南王府见到了肉人参,而且他亲口告诉我,哪些肉人参是中州送来的。”
“我信你,可这没有用;只有主上相信你,也没有用。你要有证据,说服满朝文武,否则你要主上如何下旨治他的罪”阮洵看着他“我就想不明白,你当日怎么那么草率将夏云侯给杀了,你是沉在水里太久泡坏了脑子怎么的还是你有把柄握在他手里怕他抖出来”
“没有”夏轻尘一把将账册丢开“我就是一时愤怒,一时激动那个情况下,没想那么多”
“大人”两人正沉默时,四宝提着拂尘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个提灯提食盒的小太监“主上怕大人饿了,让我给大人送夜宵来。”
“尘,别烦躁”阮洵握了握他的肩“有时急事需要缓办。你一天都没吃饭了,这样下去身体撑不住的。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回来再慢慢想办法吧。”
“好吧”夏轻尘叹了口气,跟着他出了房门,两人在厢房里打开四宝带来的食盒,一起吃了起来。
“主上知道大人病体初愈,特地为大人熬了这鸭肉粥,怕大人嫌油腻,还特地交代御膳房把鸭子皮给去了。”四宝殷勤地在一旁伺候着。
“哈,今日是托了尘弟的口福了。”阮洵笑眯眯地尝了一口粥,看夏轻尘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心不在焉地挨上唇去。
“啊”
“小心”阮洵放下碗,伸出手指抚摸着他烫红的唇“烫坏了吗”
“没事”夏轻尘挡开他的手。
“来,哥哥喂你”阮洵顺势抽出手来,用自己吃过的调羹舀了粥喂他“啊”
“洵”夏轻尘偷眼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四宝,又看看阮洵威胁的笑意,犹豫地张开了嘴。
“乖”
“阮少将真是疼爱弟弟呀。”四宝意味深长地笑道。
“那是当然,尘弟可是我的亲表弟。”说着肆无忌惮地将手拍上了夏轻尘大腿。
“洵”夏轻尘腾地一声站了起来,碰翻了桌上的粥碗,粘稠的粥泼在了大红的官袍上。
“哎呀”阮洵一把扶过他腰,掏出帕子替他擦了起来。夏轻尘窘红了脸,企图推开他的手臂,不料那胳膊竟似铁钳一般动也不动。
“弄脏了府衙里有干净衣裳,我陪尘弟去换一件吧。”说着一把抓起夏轻尘的手,拉着他出了偏厅。
“你干什么”
一进厢房的门,阮洵就一把将夏轻尘推到墙上。手上一使劲扯开了他的衣带。
“宽衣解带呀”阮洵的眼依旧笑成弯弯的形状。
“洵,住手你演的什么戏”夏轻尘挣扎着,却不敌阮洵的气力,被他压在墙上,抚摸起来。
“就算是故意的吧。我要用我的方法,让你脱离这场麻烦”说着,阮洵低下头,在他脖子上啃了起来。
“洵,你疯了放开我”
“今夜你就乖乖随我呆在厢房里,天塌下来,我也不会让你出去”阮洵一把抱起他,往里间走去。
“洵,放开我啊”
“我可爱的弟弟呀,你的眼里只有主上吗”
“洵,你要干什么”
“我要让你看清楚,这世上,不光只有你的主上”
“啊洵不要”夏轻尘精致的鞋踢在他精美的衣摆上,阮洵微笑着制止着他的挣扎。
就在两人纠缠之际,纸窗上忽然映出跳跃的红光。
“走水了走水了”
“快来人呐”
“走水了,赶紧救人呐”
“走水是起火”夏轻尘愣了一秒,奋力推开阮洵。
“尘,回来别管”阮洵伸出手去想抓住他,不料他回身就是一脚,力道不大,却让阮洵出乎意料,不留神竟被他踢得跌了回去。
夏轻尘猛地拉开雕花的门,只见斜对面火光冲天,着火的地方,正是存放账册的府衙偏厅。
“账册”夏轻尘跑了出去“救火,快救火啊”
“府衙走水,请钦差大人赶紧离开。”一个从偏厅逃出的文书焦急地请求。
“来人所有当差的分成两队,拿着水桶道前面门海装水灭火快灭火保住账册”夏轻尘衣衫不整,挥舞着手臂指挥着。
“启禀大人,门海之内无水。”一个差役匆匆跑来禀报。
“什么不是每天都蓄满的吗”夏轻尘一把揪住那差役领口,又用力推开,迈开大步往偏厅冲去:
“来几个人跟我进去搬账册”
“危险,别过去”阮洵一把拦住夏轻尘的腰将他扛起来,不管他的挣扎,强行将他扛出了廷尉府。
名词解释:
走水:等于“着火”。古代人言语忌讳比较多。认为在来就失火的情况下,还嘴里火啊火啊的叫个不挺,很不吉利。所以就用水字来压制火。走水,就是“着火”的意思。也有人解释为:希望失火的时候水能“走”到失火的地方去。
门海:古人把陈设在殿堂皇屋宇前装水的大缸,称为“门海”。门海者,盖“门前大海”之意,古人相信,门前有大海,就不怕闹火灾。故宫的许多宫殿前,就有这样的大缸,铜铸的,过去里面装满水,随时为防止火灾蓄满水;冬天可以在下面点火防止水结冰。原本上面镀了厚厚的黄金,但后来被八国联军用刺刀刮走了,所以现在看见的上面有斑驳的刮痕。
今天终于出成果了。
圣卿现在在一家黑心工厂上班,周6还要上班,昨天还被拖过了下班时间。
这两天因为工作的事情纠结辞职,so有点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