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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了,今天早上
八点才过来的」。
母亲的言外之意是向我解释她并未丧心病狂到整夜牌战,又因为母系家族几
姊妹住的都不远,她们得以散得痛快,来得迅速。
「那我下楼散散步」。
早已不奢望自己能够左右母亲的赌性,因此也不深究母亲昨晚到底是不是如
她所说的那般,我索性眼不见心不烦,穿好衣服后便下楼熘达去了。
虽然今晚小晶和可可就会来到我的家乡,可事实上我估计自己最早也得后天
才能与她们相见。
按照母亲昨晚和我所说的安排,今天两个嫁到外地的姐姐会带着两位姑爷回
来过年,全家还会在大舅家聚上一天。
明天我则要跟着母亲去她最好的姐们儿兼牌友孙阿姨家作客,据说孙阿姨的
女儿就在大都会上大学,人家误以为我在那边混的如鱼得水,总想多巴结巴结我
,好给明年毕业的女儿多铺一条路。
未来两天都安排了事情,还不知要喝多少酒,我心知自己很可能分身乏术,
导致暂时见不到小晶和可可了。
好在母亲大年初四一整天都会参加社区里其他阿姨组织的大牌局,我便盘算
着可以趁那天出去一趟,好好带小晶和可可逛一逛我们这虽小,却在过年时分无
比热闹的小县城。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趁下楼遛弯之际,我拨通了个小晶的电话。
「老公放心吧,我和可可姐一人一个拉杆箱就足够啦,没什么行李的。老公
你昨晚喝了那么多,今天记得多吃点东西,要不酒精太多容易烧胃」。
电话那头传来了小晶甜甜的声音,让我的头疼顿时缓解了不少,从电话里感
受着暖人的心意。
「不过我估计这两天也未必能抽身去看你们了,你们到这边后注意安全,可
以去东山逛逛庙会,也可以到城里吃点美味,还有酒店都订好了吗?」。
「哦..老公你忙你的吧...我们已经订好酒店了,别担心啦」。
再怎么懂事听话,听说还要过两天才能见到我,小晶的语气中掩饰不住小小
的落寞。
不过就在我刚想开口安慰她两句之时,电话那头的人却换成了可可。
「马哥,世纪大酒店距离你们家远不远?」。
自从姐妹bar的风波之后,可可对我的称呼已经从马先生迅速变成了马哥
,先不论我听着是否习惯,可可倒是越叫越自然了。
「不远,我家这县城本来就不大,世纪大酒店距离我这边就隔了两个红绿灯
吧」。
「那等我们到了之后,没准会熘达到你家楼下,到时你再忙也要下楼一趟哦」。
「好啊,这当然没问题了,我还得陪你再抽根烟呢」。
「呵呵,明明是我陪你抽根烟才对吧,总之到时候见咯~」
挂断电话之后我感激着可可的知心,用她的方式化解了我和小晶暂时不能相
见的小小麻烦。
不过我也越来越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我开始从和可可的交流中越来
越多的感受到了类似小晶所带来的温暖。
‘马乐啊马乐,你小子有小晶还不知足么,脑子都胡思乱想着什么呢!’惊
觉自己的心态可能有些不妥,我赶忙制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当天下午,两个姐姐带着两个姐夫相继到家,大家庭顿时又热闹了起来。
中午一大家人用酒肉招待着家里的两位姑爷,下午则是一如既往地聊天打屁
或牌局火热。
值得一提的是,两个姐夫中有一人目前正在南方做生意,年轻有为的他顿时
成为了家人们最热烈招待的对象,而我的母亲则悄悄对我说了那句每个家长可能
都会埋怨的话:「马乐,你瞧瞧人家混的多好」。
「人家的父母都是文化人,也不像你一样每天沉醉在扑克牌里不能自拔吧」。
对母亲的埋怨心存不满的我立刻反唇相讥,搞得母亲立刻狠狠地白了我一眼。
在无尽的热闹和酒肉之中,第二天也逐渐夕阳西下了。
晚上七点,我接到了小晶发来的微信,告诉我她们乘坐的飞机已经落地,按
照我对机场和县城之间路程的估计,如果她们晚上想来见我一面,大概晚上十点
左右便可以到我家楼下了,这让白天因被母亲埋怨而心情不佳的我又对夜晚的短
暂相见充满了期待。
其实我们不过分开了两日而已,说到底我想我已经对自己的伪娘女朋友产生
了某种心理上的依赖。
可我并不知道的是,伪娘女友接下来为我带来的生活,远比我想象得更加神
奇且波澜壮阔。
晚上9点多,我如期收到了可可发来的微信,说她们已经在酒店安顿完毕。
我则回复了自己所在的小区地址,双方约好半小时后在小区口相见。
我当时没有细想为何是可可而非小晶给我发了微信,而在半小时之后,貌似
不值一提的小异常却转化为了我、小晶甚至可可人生中的一次重要转折。
下楼没等多久,夜色之中那抹亮色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考虑到出远门的安全性,可可今天并不像平日里那样穿着前卫,相反换上了
简约但不失气质的一件深蓝色长款棉服。
当我在小区门口看到她之时,我注意到她那乌黑的长发被简单地系在脑后,
烈焰红唇也没再像往常一样鲜红,而是恢复了正常的血色。
饶是如此也必须承认,可可压根用不着像很多变性人那样用妆容来粉饰自己
的容貌,哪怕是她的素颜也称得上靓丽可人、清秀美好。
「赶了这么远的路,你们辛苦了啊。不过小晶呢?她没和你一起来吗?」。
发现晚上只有可可一人如约而至,我不禁有些意外。
「小晶她晕机了一路,这会儿在酒店睡着了。放心吧,你应该知道世纪大酒
店算是你们这最高档的酒店了吧,她锁上门之后不会有危险的」。
可可的解释令我安心,但是另一个问题随即浮上了我的心头,那就是在小晶
不来的前提下,可可有必要独自一人来专程陪我抽根烟吗?不过心中的疑惑还是
不如见到可可后的高兴,而且不管怎么说可可也辛苦了一天,我怎么能不领情呢。
「可可,旁边有个小茶楼,外面挺冷的,我带你去那边坐坐吧」。
殷勤地为可可点上香烟,我同时也在尽力表达着我的热情,坦荡表达着自己
的喜悦。
「不用了,这里就挺好的,可以看看你们这个小地方的繁华,感受一下比大
都会浓郁许多的年味」。
没想到可可抽上烟后却不着急离去,正如她所言,由于小区距离闹市区很近
,她也的确能边和我聊天边看着不远处的灯火辉煌。
距离上次和乔伊等人聚餐不过十天左右,我却突然有了种朦胧的感觉,似乎
我和可可比起那天一起抽烟时都有了一丝不同,到底不同在哪里,我又暂时无法
总结出来,只能感受着莫名的醍醐味却无法用语言诉说。
「可可,茶...茶楼里也能抽烟的,这里没大都会那么严格...」。
发现特意前来见我,按理说只可能来找我说说话的可可很奇怪地再度陷入略
带忧郁的沉默,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远方的灯光也不看我,我意识到两人间的气氛
的确古怪,主动试图缓解这种气氛。
「你不是说天气挺冷的吗?那你抱抱我」。
可可头也不回,但又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这些话,要说我不吃惊那简直是不可
能的。
「可可,你没有逗我吧?这...这样合适吗?」。
随着可可突如其来的表态,我立刻意识到小晶今晚地缺席可能不只是晕机那
么简单了。
我当然不害怕可可会将小晶置于险地,但我却越来越强烈地意识到可可很快
就要语出惊人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我都坦诚相见过,抱一下又有何妨?还是说你舍
不得可爱纯洁的小晶,或者看不上我这样人工修饰出来的美女?」。
可可说话间依然没有看我,但她的身体小幅度朝我挪蹭了两步,后背已经贴
上了我的前胸,我知道她此时此刻是完全认真的。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只好心里暗暗对小晶道着歉,然后伸手将可可的后
背抱进自己的怀里。
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激动,按理说应该见多识广的可可居然身上有了一丝颤
抖。
「马哥,对不起,我必须向你坦白,我...我给你戴了绿帽子」。
当可可说出我做梦都想不到的话,我第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不过她很快
又补充了第二句。
「就在安娜她们来闹事的第二天晚上,我...我和小晶睡了。然后...
昨天晚上,我们又睡了一次」。
这下子我总算听明白了可可的意思,可是我却还是无法立刻转过弯来,归根
结底在我的心里,早已将小晶和可可都当做了女人,忘记了她们实际是不同于普
通女性的第三性人群。
几秒钟之后,在我头脑飞速地运转下,我似乎明白了。
小晶和可可一起拍摄的性感照片、小晶看可可视频时的迷离表情、临走之前
二人尽心尽力地帮我收拾家务、可可对我突然转变的温柔,甚至昨天晚上小晶许
久不回我微信,这一切联系到一起,印证了可可刚才的话,看来无论我震惊与否
,我已经名副其实地被绿了。
「所以呢?你...你特意来找我的意思是什么?」。
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判断此事的我,此刻内心正剧烈跳动着。
「我...我想请求你的原谅,而且我今后绝不再去骚扰小晶了,如果你生
气的话,骂我打我我绝无怨言,但只求你不要迁怒于小晶,她真的很喜欢你」。
此时的可可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威风,从她的语气中我能听出强烈的自责。
「不,你也不用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身上,我知道很可能是小晶先动了这份心
思的」。
不知不觉已经松开双臂的我,尽可能冷静地思考,并用尽量镇定的语气对可
可说话。
「你..你怎么知道的!?」。
被我突然点破真相,无比震惊的可可总算转过来面对着我。
「因为从一开始,她口中的你,就绝不仅仅是一个朋友或者姐妹,她感激你
、崇拜你,甚至喜欢你」。
在这一刻,我做了一件自己人生中最为英明的决定,那就是在没搞清楚情况
前抑制住了内心的冲动,并对可可继续平静地说道,「既然你们在没来这里之前
就发生了关系,现在又双双跑来了我的老家,排除向我表示要双宿双飞这个可能
性,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你们希望得到我的谅解,甚至希望不要破坏我们
的关系,我说的对吗?」。
在我客观地语气中,素来坚强的可可似乎很受触动,她怔怔地看着我许久,
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让我一生都难以忘怀的话。
「小晶找到了你这样宽容的男人,真是她的幸运。既然你这么体贴,我也没
什么可隐瞒的了。从今天开始如果你愿意,我将和小晶一起陪伴在你的身边,爱
你疼你...这...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补偿,这也是小晶之所以要勾引我的真
正目的。你不用心急也不用觉得不妥,这是我的选择,也是小晶的选择,两天之
后...等你忙完了,我们会当面告诉你一切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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