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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覃先先的感情观(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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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房间覃先先自觉地去靠窗的枣红色布艺沙发上躺着。
“你腰不好，睡床吧！”商楚坐在秋千上晃荡着腿玩着手机道。
覃先先已经躺下了不想再动弹：“没事，沙发挺大的。”
商楚没再说话，沉浸在拥有手机后再次接触整个世界的兴奋之中。
“楚爷，咱们来玩脑筋急转弯吧！”覃先先无聊了。
“我不会。”
“你回答就行。”也不管商楚乐不乐意，覃先先就开始出题：“，0，5，0，少？”
“1。”
“229的后面是什么？5的后面又是什么？70的后面是什么？”
“的。”
“不玩了，没意思。”覃先先拿过抱枕蒙着头开始睡觉。
过了一会儿楼下传来交谈的人声，时不时夹杂着几声尖叫，商楚走到窗口看了眼，阳光房里点着蜡烛热热闹闹聚了一堆人，想叫覃先先发现她已经睡熟了。商楚取了床被子小心翼翼地给她盖上，自个儿下了楼。
阳光房的餐桌上从头到尾摆满了美食，桌正中放着两个大冰桶，一桶是主人家自酿的啤酒，一桶是冰块。院子里生了篝火支了烧烤架，一旁放了肉蔬和调料供客人自己料理。
“覃小姐不来吗？”男主人从冰桶中舀了大半杯酒递给商楚问道。
“已经睡下了。”商楚不爱喝酒，但主人家盛情难却只得礼貌性地尝了尝，这酒味道怪怪的却也不错：“这酒的味道……”
男主人笑道：“用接骨木花酿的，明天情人节来了不少客人就拿出来给大家伙尝尝。”
商楚没什么胃口，在咖啡厅找了位置坐下和天南海北的人聊天。
对面坐过来一对时刻十指紧扣的小情侣。
女孩子把手里拿着的巧克力拆开，递向商楚笑着道：“您是自己来玩的么？”
商楚笑着摇头：“和朋友一起来的。两位是恋人吧？”
男孩子和女孩子默契十足地伸出戴着婚戒的手，语气里是羡煞人的甜蜜：“已经是夫妻啦！”
商楚冷不防被秀一脸，莫名有点想念覃先先。
“您也是和爱人来的吗？”女孩子也问道。
商楚摇摇头，觉得不自在也怕打扰人两口子说悄悄话，起身去了院子里。然而院子里也好不到哪里去，篝火旁围着同一条毯子耳语的，一边刷着烤肉酱一边打情骂俏的，或者在院里缓缓散步聊着心里话的。
恋爱的酸臭味充斥着整间民宿，格格不入的单身狗商楚早早地和主人家告辞回房间睡觉了。回房把沙发上睡姿豪放的覃先先抱到床上，自己躺到了沙发上。沙发上还残留着覃先先女孩子特有的近似奶糖味的体香，商楚嗅了嗅，笑着合上了眼。
覃先先醒来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躺到了床上，商楚裹着被子蜷在沙发上睡着了，窗外透过天顶能看到阳光房里未燃尽的蜡烛，和喝着酒聊天的两三人。
看了眼手机，覃先先尖叫一声，爬下床摇醒商楚：“楚爷，都十二点多了。”
商楚揉揉眼，问道：“怎么了？”
“大餐。八点的大餐咱们错过了。”
“我已经去过了，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
“你吃过了？”
“饿了吗？那我下楼帮你拿点吃的？”
覃先先又难过又委屈，到嘴的大餐不翼而飞，怨恨地说：“为什么不叫醒我？”
商楚本来觉得一顿饭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直到看到覃先先眼里涌出泪水才慌起来，果然吃货的世界不是他这等凡人可以懂的。困意全消的商楚挣起身内疚地说：“那么难过啊？”
覃先先不想理商楚，吸了吸鼻子套上外套出了门。
商楚怕她有事衣服都来不及拿就跟了出去，在楼梯遇到之前聊过的那对情侣正回房，简单聊了几句，到楼下时覃先先已经端着一大盘肉在吃了。女主人给覃先先倒了杯粉嘟嘟的石榴酒，笑着道：“商先生说你睡着了我就自作主张给你留了些，来咱们这儿一趟哪能不尝口特色美食。”
覃先先脸上的泪迹还没干，挂着泪笑得特别开心。
“这大晚上的打扰你们休息了。”商楚道着歉在覃先先身边坐下。
解了馋的覃先先大方地选了块带骨羊排递给商楚，商楚正要用嘴接覃先先又反悔了，一把将肉塞进自己嘴里呜呜哝哝地道：“你刚才吃了那么多肯定不想再吃了。”
女主人也给商楚倒了杯石榴酒，商楚尝了一口与其说酒不如说是石榴汁，香浓甜蜜的果汁味里有淡淡的朗姆酒的味道，清甜润口一不小心就喝多了，覃先先以酒就肉也没少喝。这酒后劲大，二人回房时就觉得不太对劲了。
“楚爷，是开了空调吗？为什么觉得这么热？”覃先先用手扇着胸口，摇摇晃晃把窗户打开，冬风猛地灌进来。
商楚也觉得头晕，被风一吹差点想吐。“把窗户关上吧，醉了酒吹风容易着凉。”说完起身关了窗。
“你醉了？”覃先先语气疯癫地嘲笑道。
商楚其实还好，比覃先先意识清醒一点，但不常喝酒的人喝多了尤其难受。
“酒量怎么那么小啊！”覃先先坐到沙发上搂着商楚的脖子一脸社会气地说：“想当年，你覃姐我年轻那会儿，白的八两，啤的洋的就没醉过。人送外号覃大缸，知道缸是什么缸吗？酒缸！”
商楚嫌弃地拿开覃先先的手，往一旁躲了躲。
覃先先又贴了过去，接着道：“楚爷你这一口就醉的酒量就别搁外边儿喝酒了，没准被哪个艳妇基佬啥的瞧上了太危险。我酒量这么好都不敢在外面喝酒，一般和朋友吃饭或者去酒吧我都很少喝的。”
“你刚才喝的是啥？果茶吗？”商楚被耍酒疯的覃先先逗乐了。
“这不有你在么？有什么好怕的。”
商楚的心又被什么击中了一下，酒彻底醒了，看着覃先先樱红的双颊问道：“有我在为什么不怕啊？”
覃先先双手托腮，盯着商楚傻乎乎地笑着：“因为楚爷是我认识的所有男孩子里最好的啊。”
商楚低头一笑，上前扶起覃先先：“看来你也没遇到过什么好人。”
覃先先挣开商楚，赖在沙发上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道：“这话让您说对了。我就是没遇到好男人的运气，十九岁才谈第一个就被人花样劈腿。实习的时候遇到吴阿盟以为自己成熟些了应该不会看走眼，结果呢？又劈腿。”
“会遇到的。”
“对呀，可不遇到你了么？楚爷长得又帅对人又好，我觉得吧，另一半善良爱我就够了。”覃先先笑得更欢了，害羞地捂着脸道：“可是我都不会追男孩子。”
商楚离覃先先半米远，用手撑着下巴偏头望着覃先先：“善良爱你就够了？”
“对啊！”覃先先觉得头越来越重，渐渐不能思考，但说出来的话不需要过脑般脱口而出：“爱我才有机会走到一起，善良才能相处下去啊！感情靠不住的，所有恋人热恋时的海誓山盟是真心的，分手时的恶语相向也是真心的。人随着经历见识都在改变，凭什么相信爱能永恒呢？所以我希望另一半是温柔善良的，即使不爱我了对我也会有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嘻嘻，只要相处愉快哪怕感情淡了总有一天会再相爱的，对吧？”
“不看脸了？”商楚认真看着覃先先越来越小的眼，微笑着听她说话。
“容貌或者事业啊特长啊算加分项吧，上了及格线就可以忽略不计了。”覃先先痴痴一笑：“相由心生，善良的孩子都好看。”
商楚再度上前扶覃先先：“该睡觉了。”覃先先扶着商楚的肩向着床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扑到床上呼呼大睡，嘴里嘀咕着：“口好渴。”
商楚拧开一瓶水走到床前轻声唤了句：“先儿哥？”
覃先先没有出声，商楚把水放在床头，钻进沙发的被子里睡了。
夜里商楚胃里难受冲进卫生间吐了好几次，覃先先酒醒了觉也醒了，刚睁眼就听到卫生间的动静。
“楚爷？”覃先先过去敲了敲门。
商楚蹲在马桶前刚要说话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吐完漱了口，开门已是满头大汗。
覃先先踮起脚摸了摸商楚的额头，一片冰凉。
“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吐过舒服过了。身上汗涔涔的，我先洗个澡。”商楚说完去包里翻出套干净衣服，又进了浴室。
正要关门时见覃先先还站在门口不走。
“真的没事。”
覃先先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想用一下卫生间。”
“哦哦。”商楚忙让了出来。
“不好意思啊。”覃先先躬着背往里走。
商楚洗了澡，喝了点水后坐着和覃先先聊天。
“你昨晚喝醉撒酒疯了。”
覃先先曾从别的朋友那里听到过无数她醉后的窘态。高考结束后同学聚餐那次她放飞自我喝多了，拉着朋友的手在大街上毫无公德心地高声嚷着爱国歌曲。大学有一个室友生日喝多了，回寝室跑到室友床上对着人墙上贴着的爱豆海报跨国界无障碍交流唠了半宿的嗑。还有一次和吴阿盟出去玩喝多了变身女流氓……覃先先不敢再往下细想，她喝了酒常常会断片，昨晚打回房间后到醒来前的那一段儿都不太记得了。唯一记得的是半夜醒来喝了点水。
“我干嘛了？没对你怎么样吧？”覃先先将被子抱成一团，把脸埋了半截进去颤抖着问。
商楚一愣，明白过来覃先先在说什么后故意逗她：“嗳~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不想怪你。”
“楚爷你别吓我……”覃先先把脸都捂进了被子里，小声道：“你都不反抗么？”
“不逗你了。你昨晚喝多了拉着我一直说话，字都说不清楚了还不忘吹牛我也是服了。”
覃先先放了心。
商楚才反应过来：“听你刚才那话的意思，你喝了酒对人动过手脚？”
覃先先耍赖道：“我也逗你呢。”
房间里温度正好，覃先先在天光破晓时又钻进被子里睡回笼觉，商楚换了衣服开车去了市里。
因为是情人节各处的商铺都贴上了红红火火的促销口号，商楚把车停在一家花店门口。
进了店门一眼便看见了昨天覃先先在花市念念不忘的绿色洋桔梗，商楚指着问道：“请问这花的花语是？”
店员小妹妹笑着答道：“是真诚不变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