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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上路啦(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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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楚扶着覃先先到了公寓。
敲门。
吴阿盟开门见覃先先身后跟了一个男人，拦在门口指着男人皱眉问道：“昨晚和这人过的？报复我呢？”
商楚没听清二人的对话，见吴阿盟指着自己便礼貌地笑了笑，那一脸无辜的笑容气得吴阿盟想冲上去干一架。
覃先先一把推开吴阿盟，跛着脚自个儿扶着墙往屋里走，沉默着回屋收拾东西，她想出去住一段时间静静，却被浴室出来的女人再度刷新了三观。
一个穿着浴袍，浑身湿淋淋的女人推门而出，娇滴滴地说：“盟盟，她的洗发水不适合我发质，你下去帮我买新的吧。”
女人见了覃先先，没有小三被正室抓包的心虚，小吃一惊后一脸坦然地继续跟吴阿盟说话，当覃先先是空气一般：“我还有事，就不吃早饭了，看着某人也吃不下。”
覃先先转头看了眼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面，笑了。
她检查了一下包，手机、钱包、钥匙、充电器、耳机、各种证件□□。
出门翻出钱包想把医药费还给等在一旁的商楚，找了半天却只有２７８块的现金，全给了商楚。掏出手机想转帐，发现已经没电到开不了机，只好有些抱歉地说：“可能还得麻烦您陪我去一趟取款机。”
吴阿盟觉得自己受了侮辱：“你找人气我也就算了，居然找个出来卖的，还没有挑个贵点的，两百块的便宜货你也不怕惹上脏病。”
覃先先回头对这个爱了几年的男人，住了几年的家，道别般说了最后一句话：“比你睡的那个干净多了。”说完挽着商楚的手进了电梯。
商楚有些不爽地说：“是我误会了，还是你俩刚才一唱一合之间把我骂了？”
覃先先蹲在地上号啕大哭，商楚躲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又没怪你什么，别哭啊……”
停了一层。进来一个大妈狐疑地打量着蹲地大哭的覃先先和一旁站着的男人，正义感爆棚的大妈俯身拍着覃先先，说道：“姑娘，别难受了，男人能有几个好东西。”说完一脸鄙夷地看了眼商楚，拿出家长的语气：“小伙子，长得帅了不得啊，欺负人家姑娘算什么好汉。”
这话被后来进电梯的人听到了，于是商楚在被人误会是廉价牛郎后又成了千夫所指欺负女孩子的渣男。
百口莫辩。
二人一直下到地下停车场，覃先先打开车门道：“上车吧。”
徒步奔波数日的商楚坐到宽大的后座上，将背包扔在一旁。覃先先突然意识到可以在车上给手机充电，开机后问男人：“您帐号多少？我把钱转你吧。”
商楚只在车里呆了一小会儿已经舍不得下车，和覃先先商量道：“姑娘怎么称呼？”
“西早覃，先后的先，覃先先。您帐号多少？”
商楚从后座悠悠地伸出手，自我介绍道：“商朝的商，楚国的楚，商楚。”
覃先先一愣，自己好像没有问对方叫什么吧。
“商先生，您帐号？”覃先先不理会男人伸过来的白晳细长的手指，摁出转帐页面。
“你看我算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吧？”商楚尴尬地收回手。
覃先先想果然猜中被人要辛苦费了，也合情合理，人又不欠自己的，凭啥出钱出力不求回报。“我很感谢您！除了药费会额外表示的，但您得先给帐号呀？”
商楚知道对方误会自己要钱，解释道：“那个……我身份证掉了。现在出行住店什么都要查身份证，多有不便，我又不是本地人，您正好有车……”
“把车给你？商先生你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了。”覃先先来不及处理脸上的泪痕，眼前男人的极品模样倒衬得楼上那个没那么可恶了。
商楚忙摆手，“覃小姐误会了，我是问您方不方便送我回家？”
覃先先松了口气，“您家在哪？”
“M市。”商楚有些腼腆。
覃先先地理极差，本省有哪些市根本记不住。“M市？可以啊！在哪啊，远吗？”自己为了结婚把工作耽搁了，现在婚事也黄了，多的是时间，欠人人情也是事实。
商楚有些犹豫，“您可以查查导航。”
覃先先拿湿巾擦了擦脸，在地址栏输入M市，看着那弯曲绵延横跨大半个中国的路线，怒了：“我直接送您出国好不好啊？”
“我可是救了覃小姐的命啊！”商楚脸皮厚起来，赖在后座不下车，开始回忆道：“记得昨夜，月黑风高，我正走在大马路上……”
覃先先只当是自驾出游散心了，懒得听男人唠叨，开始发动车，嘴里念叨着：“你要是敢不安好心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商楚从背包里掏出相机，打开车窗闪了几张，幽幽地说：“你连美女的及格线都没到，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不可以怀疑我的审美。”
“切。”
“我饿了。”商楚指着街边的早点摊。
“所以呢？”覃先先不耐烦地指了指放水和零食的地方。
商楚扭过身指着渐行渐远的早点摊，哀切地说：“你还差我352块钱，快倒回去。”
“我送您这一路的油钱都四位数好吧。”
“不。你送我回家还的是人情，钱是钱，情是情，不一样的。”
覃先先一踩油门，“就车上就些东西，爱吃不吃。”
“你出门都不看油量的吗？”
兜兜转转乱跑了半天直到备用油箱的油耗尽也没找到加油站，两人将车停靠在山路边上。
覃先先倒不后悔没加油的事，开始后悔自己一时脑热同一个初识的身份证电话任何与身份信息有关的东西都没有的陌生男人上路了。她看了看坐在后座抱怨的男人，心底伸出一股寒意。从幼时开始看过的那些在山路村野取景的恐怖片的经典画面慢慢浮现，越来越清晰。她拿出手机，检查了下信号，还好。趁男人不注意，手机啪一闪，照下了男人神情愕然的脸。
覃先先手指动了几下，总算安了心：“我把你照片发微博了，你要敢对我做什么，警察叔叔也有线索了。”
商楚眉头一皱：“你把我照片发微博了？”
男人吃惊中带着丝丝恐惧的神情被覃先先补捉到了，自己不会真的摊上了被通缉的连环杀手一类的吧。
“给我看看。”男人伸出手。
覃先先被男人的气场吓住了，荒山野岭的本来就心虚，为了自保只远远地拿着手机晃了晃证实自己确实上传了照片。
商楚冷冷地说：“删掉。马上。”
“你当我吓大的吗？”覃先先颤抖着抱紧了手机：“你……你不要忘恩负义哦，人家也是好心，你不要害我。”
“啥？”商楚看着嘤嘤哭着的覃先先，无奈地说：“真的拍得太丑了，拍之前让我准备一下成吗？”
“哦。”覃先先举起手机。
商楚伸出手替她摆好角度，自己乖乖冲着镜头甜甜一笑，快门声后，男人英俊明媚的脸永远留在了覃先先的手机上。
覃先先感叹着：“拍得真好。”
商楚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给，擦擦嘴角的口水。”然后哄孩子般道：“现在放心些了吧？就你拍的那黑黢黢糊成马赛克的图，给警察叔叔也没用。”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覃先先开始和商楚聊天。
“无业游民。晃荡着专门招惹你这样又傻又心善的女孩子，把财物抢光，再把人骗去卖掉。”商楚从背包里拿出一床薄毯，裹在身上准备睡会儿，昨晚送覃先先去医院缴费登记折腾了老半天，怕覃先先赖帐洗完澡便在病房守着了，一夜没合眼。
覃先先不知该不该信，但刚放下一点的心又警觉起来。
“你是吓我的吧？”
“哪个坏人做坏事前要预告？傻丫头。”商楚捂上毯子开始睡觉。
覃先先不敢睡，刷着手机，都晚上了，一整天吴阿盟没来一个电话，连个消息也没有。点开相册将二人过往的合照一一删掉，边删边哭。
商楚听到动静，闭着眼说：“一天之间你都哭了三次了，你想想你男朋友现在正和别的女人风流快活还难过不？”
覃先先想了想，眼泪果然止住了。
“我真的挺困的，不哭了好不好？”
覃先先正欲说好，男人已经起了鼾声。轻轻地将手机调成振动，靠着座椅，望着车窗前灰蒙蒙的山际线发了一夜的呆。
覃先先叫醒商楚，“给咱们加油的人来了，快醒醒。”
商楚揉揉眼睛，天已经大亮了，冬日的太阳像低瓦的昏黄的灯，暖洋洋地洒在地上。
再度起程时，覃先先指着副驾驶：“你坐这里。”
商楚喜欢后座的宽敞，问：“为什么？”
“背后坐了人总觉得瘆得慌，你没看很多谋杀啊可怕的东西啊都是突然从后座冒出来的。”覃先先将座位上的水拿出，给商楚腾位子。
商楚将背包丢在后面，抱着相机，一脸不乐意地坐下。
“你为什么不用手机啊？”覃先先打开音乐，是ect 的《》。
悠扬的旋律响起，商楚听歌入神没有回答。
覃先先把音乐关小声些，扯着嗓子大声问：“我说——你为什么不用手机？”
“和身份证一起被扒手扒了，还没来得及买，没办身份证也买不到电话卡。”商楚淡淡地说，将头转向窗外，期待覃先先无视他，不要再试图闲聊。
“这首歌还蛮好听的，韩文歌？我还以韩文歌大都是舞曲。”商楚被曲尾的琴声抓住了耳朵。
“对呀！Nell的《还有剩下的》，你可以去看看MV，特别基情，也许看了你就对女人没兴趣了。”
商楚一个白眼：“腐。”
“哈哈，乐队名字还是用朱迪福斯特主演的那个电影《大地的女儿》主角名取的。”
“哦，有印象，湖心裸身入水那场戏挺美的，印象深刻。”
覃先先也一个白眼回过去：“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