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五章(199)】(第7/12页)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都知根知底,何况还有
喜欢嚼舌根子的,所以在探寻那对小兄弟的家人的时候,教友们也把他们家的情
况了解了个大概。姆们教友其实对那些风言风语并不感冒,单想着能让孩子跟着
自家大人生活,不是我们不想收留,可有自家长辈专门的关爱,总应该比在福利
院里好一些的。可是这兄弟俩,就剩下一个小姨一个爷爷。实际上,我们很轻易
地说动了这两个家里的长辈,但是无论是哥哥还是弟弟,他们两个谁都不愿意跟
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走。」
不仅如此,曹龙曹虎兄弟的爷爷和小姨分别各来过一次:他们的小姨,也就
是父亲所说的娄大娘来的那次,曹虎差一点就要跟她走了,硬生生地被曹龙拉了
回去,而且曹龙还把小姨送给自己的衣服、水果、糖果全都摔了个满地;而爷爷
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也不说自己是来接两个孩子的,可是两个孩子却全都
吓得躲到了小木头椅子下面趴着,等他们的爷爷离开了以后竟也不敢出来,兄弟
俩都在椅子下面尿了裤子。
自那以后,福利院正式把他们兄弟俩留了下来。汉娜修女跟着兄弟俩在一起
在福利院里生活了四年,这期间在汉娜修女的努力下,小曹龙对于自己动辄骂脏
话、一兴起就打人的本性收敛了许多,而小曹虎也逐渐地学会了放开自己,跟周
围其他的被福利院收留的孩子快乐相处;汉娜修女说,若是自己能够一直跟着兄
弟俩,或许后来好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然而,上帝开了个玩笑。
在小曹龙小曹虎过八岁生日那天,因为家庭变故,汉娜修女必须回伦敦一趟
,紧接着,她又突然接到通知:自己的儿子死在了明斯克;之后再回来的时候又
因为全国的涉外教团开大会,而且所有外籍传教士,无论是佛教、天主教、伊斯
兰教,在那时候因为政治和社会因素,似乎在国内能否待下去都是个问题,于是
她又先去了首都待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经过地方党团联盟坚持,再加上当时的
执政党与在野党联合政府跟境外宗教组织达成协议,汉娜修女才重新拿到永久居
住权。
就这样,汉娜修女离开j县,前前后后足足两年。等她再回到y省的时候,
j县那所「圣玛丽博爱福利院」,早已因为资金链的问题渐渐与f市的这间「仁
德圣约瑟福利院」开始合并。
「当时主教跟我说明这些事情的时候,我还觉得无所谓——因为毕竟都是从
属于一个教区管辖内的,等自己回到f市以后,我需要照顾的,依旧是当初自己
收留来的那些孩子;因此……在好多事情上,我就疏忽了!forgive m
e,my lord…」
汉娜修女离开的时候,是曹龙曹虎兄弟的生日,回来的时候,也是他们兄弟
俩的生日。
「我在离开的时候,那兄弟俩的笑容灿烂得像雨后阳光下的牵牛花,眼神澄
澈得如同经过千万次打磨以后光滑的水晶,他们虽然相貌上有先天的缺陷,但是
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小天使;而我回来的时候……我看见那哥哥额头上的皱纹,
要比他四岁的时候皱得更深,并且他好像早已特别喜欢去长时间凝视某一件东西
,边凝视边露出可怕而狰狞的目光——比如蛋糕上的烛光、比如吃蛋糕用的叉子
尖、比如主教们原先住的这栋楼外面那圈铁栅栏的尖头、再比如……刀刃;我不
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自己不说,主教也不告诉我,我只知道,那时候
他性子孤僻到他都不怎么去理会自己的弟弟,经常一个人偷偷跑出去,需要七八
个修士修女一起找、花上四五个钟头才能把他找回来;
」至于弟弟,也不是很正常……他看周围那些被收留来的女孩子的时候,目
光极其闪躲——我当时和其他修女们觉得,那可能是情窦初开的表现,于是也没
在意……「说到这里,汉娜修女又懊悔地低头长叹一息,放下了手里正在织着的
毛衣,站起了身,望着窗外那一大片被烧过之后留下的空地。
十岁生日那天,曹虎和其他被教区收留的孩子一样,由教士和修女们给他举
办了本教派特别的受洗仪式:沐浴、更衣、在耶稣、圣母和圣约瑟面前分别祷告
、然后由主教亲自在身上从头到脚淋下圣水、最后再由最年长的修女对他进行授
予教名的仪式——将圣经中出现过得所有圣洁的人名写下,卷成小卷轴,用
绶带系好,放进圣杯里打乱顺序后再由年长修女选中一只,作为曹虎教名。
但是谁都没想到,连帮着曹虎选教名的那个修女都没想到,拿出来的,竟然
是」gadrel「这样的名字——后来一查才发现,那天不知道是谁故意恶作
剧,在圣杯里放入了好几个不祥的名字,包括代表暴君的」sulla「、」c
aesar「、」nero「、以及代表的恶魔的」satan「、」luci
fer「,甚至还放入了」lust「、」foolish「、」pathet
ic「、」homosexual「这样很直白的词汇。
然而,按照教区教会的规定,选名仪式只能进行一次,没法重新启动。于是
曹虎的名字,永远都成了」堕落的加德利「。
」那曹龙呢?他没有进行选名仪式么?「我疑惑地问道。
」没有……那孩子说什么都不愿意,甚至都不愿意受洗。我……我不知道他
怎么了……「汉娜修女说完,咽了咽唾沫,双手紧紧地捏着窗台沿。
我眼珠一转,然后对汉娜修女果断地说道:」我知道这么说有点突兀:修女
,您能转过来一下么?「
」又什么事?「汉娜修女疑惑地转过头。
」您转过身,看着我。「
」嗯,然后呢?「
我与汉娜修女对视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你其实是知道什么的,对吧?
「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汉娜修女略感冒犯地看着我。
」很简单,无论什么宗教,真正的教徒都是谎言界的笨蛋。您不会说谎,更
不会掩饰;而且照您所说,圣杯里的小卷轴被人做过手脚,曹龙当时又说什么都
不愿意参与选名仪式,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曹龙他知道是谁做的手脚,而且他
也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干。并且圣杯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不相信随便什么人
搜可以接触到的——修女,您当时参与调查这件事的时候,真的没有看出来,那
些带着恶意满满的名字的小卷轴上,是谁的笔迹吗?「
汉娜修女低着头,紧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又长吁一气,转过身看着窗外:」
你说对了……我在之后才清楚的,而且在我弄清楚整个事情之后,一切都晚了…
…「
那些写了带着恶意的名字的小卷轴,其实就是教区的主教卡尔神甫自己放进
去的——跟其他正常的名字一样,上面都是他自己用佛罗伦萨制的鹅毛笔蘸着墨
绿色墨水写下的。当时跟汉娜修女一起调查圣杯赐名事件的,还有三位修女,她
们三人都看出了那是主教的字迹,可最终,她们都选择了沉默。离开y省已久的
汉娜修女只能自己一个人查这件事,可一查居然就是两年,因为整个事情,被包
得太密不透风了。
汉娜修女注意到,自己在在回到伦敦之后,接任的圣玛丽博爱福利院副院长
职位的,是卡尔神甫的侄子,名叫拉斐尔。跟历史上那个著名的同名画家一样,
拉斐尔修士也是一个才华横溢的意大利青年,会画很好看的油画,会画水墨画和
浮世绘风格的白描,还会凋刻,先前在罗马,他还办过自己的个人画展,而且会
用中文和拉丁文写诗。在罗马受到情殇之后,万念俱灰的拉斐尔来到了f市投奔
他的叔父,还成为了一名修士。卡尔神甫很看重自己的这位侄子,于是把教区里
不少要职都交给了拉斐尔,所有人都清楚,卡尔神甫这是在为自己死后做准备;
汉娜修女因故返回伦敦的时候,圣玛丽博爱福利院的副院长的位置,自然是拉斐
尔的。
当然,拉斐尔也确实没让卡尔神甫失望,他以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和笔下准
大师级别的画作,帮着福利院拉到了很多赞助资金;并且拉斐尔对那些孩子们也
十分不错,他经常会带着孩子们去郊外写生、野餐,每逢佳节,无论是东方还是
西方的节日,他都会带着孩子们去乡村或者县城做义工,或者免费发放礼品、贺
卡、糖果……他还会主动照顾起先天有缺陷的孩子们的个人生活——只是当时谁
也没发觉,包括拉斐尔自己可能都没发觉,他跟一个叫做曹龙的八岁男童的关系
,亲密过了头……
」他们怎么了?「我隐隐可以感知到那是怎么一回事。
汉娜修女狠狠地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惋惜,又有些咬牙切齿。
」they sinned!「汉娜修女说道。
这个句式和这个词,我上一次听到的时候,是我在看生活大爆炸;某一
集里谢尔顿的母亲从佩妮那里得知谢尔顿有了个叫艾米的女朋友,谢尔顿母亲追
问佩妮的一大堆问题里就有这么一句」did they sin?「字幕组把
它翻译成」他们俩做了么?「结合当时的剧情和人设,那句台词把我逗得前仰后
合、不能自理;
可现在,我却实在是笑不出来,出于一个警察的基本道德底线——当然,介
于我之前青春发育期时对妹妹美茵做出来的种种行为、还有那次我跟夏雪平闹别
扭后在黑旅店遭遇的那名被诱拐来的雏妓,我知道我自己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对一个八岁的孩童做出这种事,我觉得这更让人无法接受。
汉娜修女后来在拉斐尔的忏悔书里,发现了他与八岁的曹龙第一次触犯原罪
的记录:
在拉斐尔到了圣玛丽博爱福利院之后,他便很轻易地注意到了曹龙曹虎兄弟
,他觉得比起其他具有先天生理缺陷的孩子,这对小哥俩更容易自卑,所以拉斐
尔对于他们的关怀更多。曹虎天真,更喜欢跟周围的男生女生们在一起玩耍嬉闹
,而曹龙则早熟得很、像个小大人一样,虽然和周围小伙伴们的关系相处得也不
差,但他在大部分时间却更愿意找个地方坐在一旁,远远地看着那些游戏中的同
龄孩子,他也嘴上总愿意把弟弟和其他的朋友称为」那帮小孩「,以把自己和别
人区分开来。
拉斐尔怕他一个人觉得寂寥,便愿意陪着这个孩子聊天;曹龙也喜欢跟拉斐
尔聊天,问他国外的世界是怎么样:罗密欧和朱丽叶是不是真的郎才女貌,阿尔
卑斯山最有名的到底是滑雪还是奶糖,到底是那不勒斯的番茄罗勒肉酱面更好吃
、还是福利院的番茄罗勒肉酱面更好吃,威尼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水,罗马的竞
技场为什么只剩半边墙,圣座的面积是不是真的只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拉斐
尔也在这个孩子的身边,充分地满足了自己讲故事的欲望,甚至他还会给曹龙专
门讲睡前故事,他又怕自己吵到跟曹龙同一个房间的曹虎,于是他便讲曹龙领到
了自己房间里睡;他也开始愈加地喜欢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家伙,一年四季,拉斐
尔还在曹龙的背后画了好几幅以他为模特的写生。在那年的晚春时节,曹龙和拉
斐尔一起去七星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