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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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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五章(17)】(第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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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銀鉤鐵畫

    字数:31732

    2019/03/14

    风雨里的罂粟花

    我刚回到房间刚脱下袜子,我的房门就被同住一个宿舍楼、把飞行员夹克套在运动背心、肩上盯着毛巾的男人敲开了。

    “你哪位?”

    “秋岩,你好,你不记得我?我是保卫处的……”

    盯着他这张脸我才想起来这人是给沉量才跑腿的,确实经常有夜跑的习惯,但我没心思听他叫什么名字,更不想认识他,便直接对他说道:“您别介!我跟你没那么熟,别一口一个'秋岩'地叫着。”

    “那……何处长?”那人带着尴尬的笑看着我。事后我才知道这人总共没比我大两岁,但几年前刚进市局的时候居然还追过夏雪平,但夏雪平根本都没正眼瞧过他。

    “嗯。这么晚了,保卫处的人有何见教?”我对对方问道。

    “别紧张,何处长,”对方说着,从自己的运动夹克里掏出一个被卷成一卷的信封递给了我,“拿着,这是沉副局让我给你的。”

    我展开信封,从里面掏出那个东西——那是一只崭新的白色优盘。

    “呵呵,副局长还真是有效率。”我心绪不宁地说道,“沉副局还有什么别的话么?”

    “他让我转告您,从今往后,咱们就都是自己人了。”那保卫处的干事饶有意味地冲我笑了笑。

    “大家都在市局共事,他又是副局长,不早就都是自己人么?”

    那保卫处干事听了以后,用毛巾擦了擦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对我笑了笑:“那我就不多打扰何处长了,祝您晚安。”

    我白了一眼那人,直接关上了门。

    在关上门以后,我果断关了笔记本电脑的无线网络接收,把优盘插入,迫不及待地点开了那个偷拍视频,又看了好几遍陈月芳找出装满了混合药剂溶液的注射器,却对叶莹撒谎说自己并没有找到那一部分的画面。

    看着看着,我的心里由困惑转变为觉得颇为讽刺:

    在屏幕上这个看似被动于我身下猛压后入、实则自己主动用双腿勾着我腰部和屁股、不断在我身上索取的叶莹,从我一开始意识到她的身份的时候,我从头到尾对她都是心存怜悯,实际上,她到死都在想着对我猛下杀手;

    而对于整个视频里大部分时候都是女上位却被当时的我死死拉住双臂的陈月芳,我似乎在察觉到她与桴鼓鸣有关的时候,从未想过把她从这个万恶的深渊中拉扯出来,而一直都在想着怎么让她跟着这个深渊一起被填埋,但是在这个时候,她确确实实放了我一命;

    ——这难道不是一种讽刺么?

    “秋岩,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不得已……”

    “秋岩,放过我好么?我答应你,我不会伤害美茵,我不会伤害劲峰,我也不会、也不想伤害你!我不想伤害这个家里的所有人!”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愿意把我的那份爱送给你……”

    “请你给我一个机会,等所有事情都结束了,我愿意跟你们三个一起,组成一个美好的家。可以吗?”

    ——此时此刻,当我闭上眼,我所看到的便是她说起这些话时,眼神中那没有底线的卑微,以及我冷漠拒绝她后,她那闪着泪花的无言以对……

    倒也真是怨我自己,叶莹本就是秦楼楚馆长大的女子,即便她原先出身富贵,但是面对人情世故,五脏六腑早都硬如顽石;而陈月芳纵使杀人如麻,说到底她也只是个想为亡夫故子报仇、却因手无缚鸡之力而走投无路的凄苦人妻,世情冷暖她最懂,便也最渴望其他人的温暖和怜惜。我自己不会识人,谁也怨不得怪不得。

    于是,关了视频之后,我彻底没有睡觉的心情。

    我洗了个澡,然后又穿上牛仔裤和夹克准备再出门,可一时之间,却也不知道去哪,只好坐在沙发上默默抽了根烟,然后又脱了身上所有的布料,全裸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我试图放空自己,不去想对陈月芳的怜悯和懊悔。结果,满脑子又都是桴鼓鸣的案子。

    所有我接触过的细节和我自己想到的、夏雪平还有其他人想到的那些疑点,现在的我根本无心思整理,于是这些片段一时间全都像哈利·波特中那些长了羽翼的信笺一样一并在我的脑子里到处乱飞,而且它们越飞,我对这个案子的产生的脑洞也就越大:

    为什么这个案子结案如此草率?难不成是胡敬鲂和沈量才合谋么?难道说,其实他俩也参与了桴鼓鸣策划,或者根本他俩才是幕后主使、苏媚珍的幕后老板?苏媚珍居然是桴鼓鸣的那个x先生,既然如此,徐远是否也参与到了其中?

    ——再转念一想:嗨,我都忍不住嘲笑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首先沉量才应该不可能是跟苏媚珍合谋的人,他虽然平时跟夏雪平一遇见就总会吵个你死我活,但沉量才更多是因为嫉妒夏雪平、接受不了的是夏雪平一女人居然能力比自己强,而且这家伙是个直男癌,又死要面子,夏雪平做出的不少事情看似铤而走险,实际上最后证明全都是正确的,反而沉量才他自己看似小心翼翼,却屡屡捅娄子;其次,他这么急切地想让苏媚珍被判死刑,从今天开会时的眼神,和今晚他在三楼小办公室里的播放徐远与苏媚珍或交媾时或敦伦后说的那些对白时候的狡诈的笑,让我觉得他的所作所为应该不是为了把苏媚珍灭口,而是故意要对付徐远,或许他巴不得想把徐远也构陷成桴鼓鸣的一员——不过他这么做,也真是缺了大德,竟然跟司法调查局的人勾连在一起对付徐远;明明若不是徐远真心把他当兄弟,以他沉量才的水平气量,别说现在这个副局长是徐远力排众议给他拉上位的,就算是七八年之前,他连重案一组的组长都根本不可能当上。

    那么接下来,仔细想想,徐远就更不用怀疑了,他也不自然应该是苏媚珍的同伙,尽管二人同床,并且还经常会在徐远不知情的情况下找如大白鹤这样的外援——他被苏媚珍劫持、然后又对苏媚珍朝胸口开枪,这就说明他对苏媚珍的事情是真的不清楚,就算是苦肉计也没有人敢玩这么大的;何况徐远自己说过,他真把我外公当父亲、把我舅舅当兄弟尊敬着,而且从他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做的事来看,他也确实把夏雪平当亲妹妹照顾着,所以也更没有可能有想要杀了夏雪平的想法。

    至于胡敬鲂……胡敬鲂么……我对这个人真不敢说了解,毕竟就今天一天,我实在是听了关于他的特别多的事情了,这个人的复杂程度对我来说要高于魔方和鲁班锁;按照已知的这些事情来讲,胡敬鲂有杀夏雪平的心思,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毕竟自己的侄子死在了夏雪平枪口下不说,还被当着万人大会公开折了面子,但他毕竟现在是副厅长了,以他的身份想要弄死夏雪平,肯定还有其他不少的高级的办法,比如构陷杀人、贪污、出卖情报,或者是其他的政治手腕;就算他的秉性仍然是七八年前那个蝇营狗苟的省警察厅督导责任办公室主任,或许对于苏媚珍的纵容应该是有的,但是,跟一个网络恐怖分子勾结,而且还放任其杀了那么多人、还包括自己的手下,这如果事情败露,法律责任惊愕舆论责任他这个副局长也承担不起来不说,尤其是对他这种极其好面子的人,这样的手段,实在是有点不上台面。

    而且,在上午开会的时候,当沉量才陈述完自己对苏媚珍死刑的想法时,胡敬鲂开口说的第一句批语,就引用了小说里德川家康的俳句:

    “量才,我明白,而且你说的很好,但是‘杜鹃若不啼,待之莫需急’,你明白吧?”

    说完,胡敬鲂还对沈量才露出了一个万事尽在掌握中的那般自信的笑——我凭直觉认为,胡敬鲂在这句话里,也在暗暗针对徐远——同样的好面子、同样对徐远有意见,若不是因为这两种共性,胡敬鲂恐怕也不会跟沉量才尿到一个壶里。

    那么这么快结案,除了要借此狠整徐远以外,也就只有一个原因了——后面那部分杀省厅警察、杀j县的几个警察和j县h乡那位马老先生的那几个案子,本来就没人能解释得通,并且正好还赶上苏媚珍昏迷不醒,她又被徐远发现用匕首给香青苑的老板仲秋娅割了喉,所有屎盆子就只能往她一个人身上扣。

    ——苏媚珍杀省厅和j县的一堆警察,理由其实怎么编都行,问题是如果所有事情都是她干的,那她杀了马老先生干嘛呢?总不能是因为杀上瘾了,就手去收拾了那么大岁数的人吧,h乡乡政府到j县城开车还二十多分钟呢。并且马老先生也根本不是被匕首杀掉的,是被人用手机充电接线勒死的……苏媚珍、陈美瑭、刘虹莺、段亦澄、周正续……这五个人里,苏媚珍和周正续的刀子使得都很厉害,但是用手机充电接线杀人这种事,反倒是很符合刘虹莺那姑娘的妖邪气质的。

    一说起周正续来,我其实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这个老哥为什么要把刘虹莺供出来之后,接着就自杀,还来了个咬舌自尽外加含下氰化物胶囊双保险——含下氰化物自裁或许是一个前特种兵最后的虚荣,但他既然选择了跟警方坦白,为什么还要想不开呢? “桴鼓不鸣,一诺千金”——这遗言搞得跟托孤似的……

    ——等一下,“托孤”? ……嗯,有点意思。

    想到这里,我便盖上了被子合了眼。

    囫囵睡了四五个小时,我便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洗漱过后在食堂里随便喝了点酸奶,吃了回疆口味的羊肉洋葱烤包子,我便赶紧去了趟办公室签了个到,对值班的邢小佳和卢槟嘱咐了一下别忘了把今天本来就要上交的一些材料在几点之前都送到哪个部门。

    刚出了办公室,又听到走廊里一阵嘈杂,仔细一看,是廖韬跟着一帮经侦处的同事在按着一个四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往三楼审讯室里塞。仔细一看那男人的面孔,我不禁笑了出声:那男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陈赖棍。

    “哎哟喂,这不是陈老哥么?他怎么进来了?”

    我刚准备逗逗陈赖棍,但他马上就在审讯室里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看着他这样子,我吃了一惊。

    “别担心,这老小子装死呢,就着一上午这么一会儿功夫,玩这一套已经玩了五次了。”廖韬无奈地说道,又招呼着自己的同事先把陈赖棍架上审讯椅,接着喘着粗气,“要不然……呼……他怎么能叫'赖棍'呢?我操他妈的……这老小子长得又干巴又矮,还真他娘的有力气!”

    “他这是有什么事情犯在你们手里了?”

    “嘿嘿,桴鼓鸣呗!”廖韬笑道。

    “他还跟桴鼓鸣有关系?”

    “有,但是关系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知道一直在报纸上刊登广告,说如果不往社群网上某某账号里转账多少多少钱,桴鼓鸣就还要在杀人的,是谁么?”

    “难不成是他?”其实我还一直以为是叶莹干的,毕竟她之前往时事传媒大厦送过炸弹。

    “还能有谁啊?这家伙今早登录那几个社交账号,一下子就被我们和网监处的同事锁定ip所在地了——这老小子一边下载着欧美色情片,一边用社交账号收钱呢!”

    “呵呵,还真有给他转账的?”我难以置信地问道。

    “网络那么大,啥人没有啊?并且那本来就是个三流交友网站的'社群网',因为他的炒作,一下子就增加了了五百多万用户,股票也从垃圾股变成了aaa股,这老小子没少从里面捞钱——前两天我出差,就是去南方的几家证券交易所处理这事情了。据他的一个同伙介绍,这老小子貌似是那个刘虹莺的一个相好,好多事情都是他从刘虹莺那听说的。”

    “怪不得他对桴鼓鸣的事情门清得很,刘虹莺那姑娘还真是来者不拒,什么恩客都接呢!”

    “妓女么,敞开衣襟做生意,可不是什么客都接?这老小子……今早还准备发广告,造谣说夏组长已经死了,呵呵!”廖韬喘了口气,用手背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水,对我说道:“行啦,我不跟你多说了,我这还得进去继续撬狗嘴呢!”

    “嗯,你忙吧。”我点头笑了笑,看着审讯室里的经侦处同事在拿着矿泉水往陈赖棍的头上浇灌,这家伙明明鼻子和嘴角已经动了好几下,眼皮也忍不住眨了眨,但就是装晕不醒。

    接着,我又下了楼,在警局附近的水果摊买了一些火龙果、蓝莓和莲雾,便把车子开上了前往医院的路上。在我走美茵病房门之前,我就在走廊里听见一阵手忙脚乱的嘈杂。我连忙跑进病房,只见美茵正在大吵大叫着,还胡乱地往地上狠狠砸着东西:

    “——你们不让我下床!那就赶紧把我妈妈夏雪平给我找来!你们不让我见妈妈是什么意思?你们都是坏人!婊子!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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