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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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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五章(15)】(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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墅区的邻居都羡慕嫉妒,他们就没见过像我家小风那样懂事的孩子。哎呀,你陈阿姨我从小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县城大小姐,在出了……出了那事情之前,一直都是衣食无忧,对将来的日子一点长久打算都没有;你们的天泽叔叔,就知道捞钱、捞钱,对未来也永远保持着迷茫;但是我俩自从有了小风之后,我们俩也总算对生活有点不一样得追求了。呵呵,那时候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我跟老慕基本不合计别的,就想着怎么让小风长大成才;有一次因为我坚持将来让小风以后往理科方面发展,让他当医生或者建筑设计师,可他偏说想让小风将来学文科、学经济商科,让他做银行家或者律师,我俩还吵了一宿架,还三天没说话!三天呀!哈哈……”

    说到这里,陈月芳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但她脸上依旧带着憧憬的笑,她继续说道:“直到后来啊……有一天早上,我刚陪着小风看完一集电视演的那个阳光英语俱乐部,刚把他们父子俩高高兴兴送走,刚刚坐下来吃着小风吃剩的半拉金枪鱼煎蛋三明治……j县交通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那可爱的、懂事的小风哟!在车后座上……面目全非!……哎,五官都拼不起来了……呼,天杀的高澜!”

    陈月芳说完,马上用自己手背擦掉了一行清泪,但又一汪泪水,迅速地寻着她脸颊上的泪痕涌出。

    美茵看着陈月芳,立刻怔住了,美茵应该是不知道陈月芳真实的过去的,随即也跟着被吓哭了;而我知道在这副看起来有些其貌不扬的皮囊下,是曾经艳绝城池、灵魂却早已支离破碎的贵妇人,听她亲口讲起这些故事的时候,在不知不觉中,我也产生了一丝动容。

    “你们俩可能想不到,在那之后我彻底疯了……这不是夸张的形容,我是真的疯了:我专门去过精神病院,在里面住院过一个月——吃药、输液、心理辅导和电击疗法轮番而上,我才总算是保住了自我,并且控制住了自己没有自杀。没了天泽,如果留下小风,我还能咬着牙把小风拉扯大;但是小风也没了,我真不知道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后来我慢慢反应过来了: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去自杀?凭什么我就这么算了、让高澜那王八犊子获得好好的?他拿了我老公和我儿子的命,却还在享受着这世上的富贵荣华?我是一定要复仇的……”说到这,陈月芳用着阴鸷的目光看着我和美茵,对我们俩说着:“儿子,丫头,现在还不到时候;将来等你们彻底长大、成家立业,轮到你们生儿育女、为人父母的时候,你们自然就会懂了。你们自然就会明白我了”

    美茵掉着眼泪,没做其他的动作,也没出任何的动静。我看着陈月芳,又叹了下气,然后不由得跟着点了点头。

    陈月芳闭着眼睛,深吸了两口气,然后说道:“知道一个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么?”陈月芳看着我,对我问完后,又自问自答道:“从来你要单打独斗——这是天泽或者的时候,总喜欢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也确实,我一个女人,论起动脑,平时生意也不怎么会打理;论起动手,我那个时候连鸡也不敢杀。因此朝思暮想报仇雪恨,却跟痴人说梦又有什么不同呢?天泽和小风离去的半年以后,天泽生前的一个在南粤地界做生意的南港人来了j县,吊唁了一下天泽之后,一直逗留在j县陪着我,待的越久、他说的话也越来越直白,他说他要带我走。”陈月芳转头平静地笑了笑,“那人极有意思,我跟他认识的时候,天泽跟我已经结婚三年,他那时候本来有个新加坡白人女朋友,结果认识我以后,他就跟他那女友分手了,总有意无意告诉我他是为了我恢复单的。那人长得也很帅,也别像那个演令狐冲的吕颂贤,风度翩翩、人也挺会说话的;但是再帅、再会说话,我之前也是有夫之妇,更何况我跟天泽之间的感情,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之后他来j县,帮着我把岌岌可危的家里的企业全都出兑、换成了存款和黄金,然后又对我表白,告诉我'以前没机会,现在只想对我好'……我需要个依靠,他那时候又表现得确实对我很好,我就答应了,并且把天泽的半数遗产都拿给他去周转资金。让他在东南亚的商界立足;作为回报,我只有一个前提,就是要让他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带我回到东北、回到j县,帮我找高澜报仇。”

    说到这,陈月芳愤怒地闭了一会儿眼睛,深吸了口气,对我和美茵说道:“可是男人啊,大部分都是薄情寡义的东西!到了南港,我听不懂他们那边的方言,因此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人家本港在地的那些下人们就算是骂我我也不知道;他起初对我表现得还百般恩爱、总带我到各处去玩、去吃,但没过几天,他除了每天回到他那栋豪宅,只对床上那些事情动心思以外,根本也不去考虑关乎我的其他的事情了;豪宅的三个花匠都对我动了歪心思,他也一脸满不在乎,并且竟然还觉得有趣!……嗨,我这个当妈的,为什么要跟你们两个小家伙说这个……那家伙只用了八个月的时间,拿着天泽的遗产把自己的名字挂上女王大道,把自己的公司招牌推上了股市交易所,结果转身就不承认他之前答应我的那些事情!一开始以要我给他生个一儿半女为前提如果我能给他生孩子,他就主动替我把高澜弄得身败名裂——我知道他不是真心的,因此我找了个南洋人开的私立医院,瞒着他去把输卵管结扎了;后来他也不知道是如何发现的,为了这个有一次他借酒撒疯说破了,还摔碎了小风亲手给我做的一个陶娃娃,非教我忘了天泽和小风!我那时候才知道对于他来说,我就是个漂亮的花瓶摆件、是个他的私人玩具、一个被放在金屋里圈养着的高级妓女!于是……呼,呵呵,于是那天晚上——差不多就是前年这个时候——我便用厨刀给自己的脸划花了,见我毁了容,那个港蛮子自然也不要我了。我在医院里等伤好了,便一个人买了张机票,什么都没带回来,只身回了这里。”说着,陈月芳泪眼婆娑地看了看我,对我咧嘴一笑,“秋岩啊,你怎么说也能算得上是我的孩子,妈妈告诉你,将来跟姑娘家谈恋爱时候,可不能像他那样的哦!”

    我怀疑陈月芳这一刻,是否有些神经错乱;转念一想,人到伤心处,谁又能自持,并且那个南港人做的事情,也确实太过下贱。

    “但是回来了,我又能去哪?早先的房子早就被那个南港人给变卖了,去租房子,第一家的那个老头占了我便宜,被他老伴发现后却反咬一口说是我勾引他;第二家的男人手脚倒是老实,但全家却把我身上仅剩的首饰全都偷走,还扬言要杀了我!我只能去住网咖,没日没夜地上网、没日没夜地吃泡面……就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桴鼓鸣的人主动找上了我,给了我一个报仇的机会、给了我现在这个土气的名字、给了我现在的这张奇丑无比却能让我抛弃原本的外貌、靠着本真的自己勇敢站在人前的脸,哈哈——桴鼓鸣对我来说,是照进伸手不见五指的寒冷冰窟窿里,最温暖的阳光!”陈月芳一边流泪,一边心满意足地笑着。

    在我身后的美茵,不禁抽了两下鼻子。这是我第一次从美茵的眼睛里,看到了她对陈月芳的怜悯。

    “……而劲峰……劲峰对我来说,是我这一生中最不敢奢求的礼物,他是我经历过的男人里,对我最好的那一个,乃至要比天泽对我都好。小兄妹俩,等过了今天有机会了,替我谢谢你们的爸爸,再替我说一句:我对不起他。”说到这里,陈月芳又笑了笑,伸手擦了擦眼泪,转头看着我:“——对啦,我应该管你们两个小家伙叫'小兄妹'还是'小两口'?你们俩是不是在一起'鬼混'过不止一次了呀?想当初你们的天泽叔叔,还想着要给小风弟弟添个小妹妹呢!青春期的小男生小女生是不是都这样,都喜欢从自己的亲哥哥、亲妹妹这里了解男女生理知识?但是劲峰和夏雪平也真是太惯着你们俩了,要是我那时候有一儿一女,等他们到了这个年纪,我就算打断他俩的腿,也不会让他们像你们两只小顽皮这么胡闹的,哈哈… …”

    陈月芳和蔼地看着我和美茵,那种和蔼,是一个深爱自己儿女的温柔妈妈看着自己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的埋怨和包容。接着她往身后墙上通向热力排气井的小窗户上看去,沉默片刻,哽咽道:

    “想有个家,真不是个简单的事情啊!”

    电脑屏幕上刚演完那个少儿英语节目,正演广告的时候,突然画面一切,切换到了环球广场的一个高空俯拍直播镜头,环球广场此刻密密麻麻都是人,根本看不清楚在广场上发生了什么;画面右上角的“live”字样下面,出现的预整点报时正标注着“9:57:30”的时间标度。看着屏幕,陈月芳叹了口气,微笑着说道:“'深谷芳兰一枝春,攀绝高崖凌碧空;纵有红花漫四野,岂无绿草染前峰。繁枝不怕春色浅,根茂何愁冬土深。生就山中一根草,只怕孤芳不惜春。'一切马上都该结束了,再之后,我估计我再也见不到劲峰了。秋岩,以后好好照顾你爸爸。 ”

    我不明就里地看着陈月芳,给我逼得急了,我用鼻子吸了股气,把嘴巴憋的鼓鼓的,用舌头配合着声带发出了模糊的“你要干什么”的发音。

    陈月芳淡然一笑,对我说道:“你问我我要干什么,是么?呼……夏雪平就要死了——桴鼓鸣与我有恩,帮我弄死了高澜,除了我帮着他们杀了一个人之外,我还要等着夏雪平死,她死了,桴鼓鸣的一切也就都结束啦!……对于这个世界,我就在也没有什么挂念了,呵呵!我们这几个借桴鼓鸣报仇的人,有的为了最挂念的人好好活着而活着,有的为了最挂念的人的死而活着,也有的为了那个人好好活着而去死;你陈阿姨我最最挂念的人,不知道是否还在三途川、九泉之下等着我呢?我不能再迟到了呀!否则来世,就不能跟天泽和小风再做一家人了,到时候就算到了另一个世界,我也会抱憾终身的!”

    ——夏雪平就要死了?

    我猛地往屏幕上看去,此时的计时,已经到了9点59分17秒……今天应该是周五了,难不成夏雪平为了寻找美茵实在是没办法了,已经准备履行戴着v怪客面具的苏媚珍给她开出的条件吗?

    画面一切换,对准了正站在环球广场雕塑旁不远处的一个新闻记者,而在那个女记者的身后不远、环球和平雕塑前面,一袭黑西装的夏雪平正站在一架立麦前,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周围站了一圈制服执勤警员,阻拦着广场上围观的人;围观的男女老少面面相觑,指着夏雪平交头接耳。

    “好的,y省卫视的各位观众,现在插播一条消息:我现在位于我们f市的环球广场。众所周知,最近f市的社会治安受到来自非法网络组织'桴鼓鸣'的威胁;我们现在看到了在我身后,就是我市警察局重案一组组长夏雪平警官,针对桴鼓鸣网站带给本市的重要治安问题,夏警官作为f市警察局的代表,将在此对桴鼓鸣进行回应性发言。下面将时间,交给夏警官——”

    镜头又是一切换,这一次直接对准夏雪平的正脸做了个特写,只见夏雪平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平静地往前走了一步,然后睁开眼开了口:

    “我是夏雪平,现任f市警察局刑侦处重案一组组长。”

    说完这句话,夏雪平从自己的西装外套的里怀口袋拿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之后,看了一眼摄像机镜头,捧着那张纸平静地念到:

    “鄙人夏雪平,在从警生涯二十年里,曾多次违反人权与道德,枉顾警队秩序与人道主义,无视第三方安危与社会舆论,屡屡与嫌犯对峙时,采用极端暴力手段,将对峙着击毙;并因此,给法律公正性带来污点、给政府机构公义与国家名誉抹黑。在此,本人像在过去二十年间伤害过的所有犯罪嫌疑人、嫌犯家属、给各位司法界、执法界、警察系统同仁、上峰与下属、给媒体和广大群众郑重道歉。以及,对桴鼓鸣网站全体成员致歉,请你们放了我女儿何美茵。”说罢,夏雪平面无表情地向自己左侧迈了一步,对着镜头90度深鞠一躬。

    周围围观群众一片哗然,一时间闪光灯和快门声四起。

    美茵在夏雪平说着“放了我女儿何美茵”的那一刻,便不住地对着电脑屏幕用力地摇着头。而我的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对着镜头大声叫着,但我毕竟被绑在原地、胶布封嘴;但就算不是这样,此刻她已经在环球广场了,我就算喊得再清楚再用力,也无济于事……

    只见夏雪平又将身子抬起,低着头走回立麦前,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麦克风说道:“美茵,我的女儿,妈妈爱你,对不起了。”

    接着夏雪平绝望地抬起头,凝视着镜头,眨了下眼睛,对着镜头跪了下来……

    然后她迅速地从腰间拔出自己的手枪,顶着自己的太阳穴,“砰”的一声,扣动了扳机……

    “嗷——”看着夏雪平倒下的那一幕,美茵瞪大了眼睛,用力地嚎叫着。

    屏幕上,不少重案一组的警察一拥而上,围观的人有人在哭喊、有人在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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