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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当的警察么?”
“我不知道……”我抽了口雪茄,而且我都忘了我抽的是雪茄,所以一口过了肺,直接咳嗽个不停。
“那怎么着,少爷,你还想辞职啊?”
“或许吧……”我说道。
“呵呵,你还辞职个屁啊!”张霁隆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胳膊,“我说你小子,两次想要离开市警察局,对吧?结果两次都没走成,就说明你小子不冲着夏雪平,这辈子也就在市局混了,你这辈子就注定要做警察的!你要是辞职了,鱼离了水、草离了土,你觉得哪还能是你活得下去的地方?”
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可那两次我离开也好,回来也好,全都是因为夏雪平。
我抬头看了看张霁隆,对他问道:“你是不是怕我走了以后,就没人再替你给徐远递话了?没人在市局为你当你的明牌?”
“哈哈哈……看破不说破啊!”张霁隆看着我的一脸纠结和痛苦,把后背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何秋岩,我现在再问你一句话:就按照你现在你看到的,夏雪平是跟别的男人上床了;假如有一天,出现了些什么其他的情况——举个例子,夏雪平回心转意了,发现自己喜欢的其实是你这个亲生儿子,她可以接受自己去跟你进行乱伦恋情了,你还会接纳她么?”
“我……”
面对这个问题,我有些语塞。
若是问我现在,是否依旧爱夏雪平,答案是两个字:当然;
但是若是问我,如果跟艾立威发生了那种关系之后的夏雪平,再想找我,说想要跟我在一起,我会不会跟她在一起……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当尊严和情感对立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我应该怎么选。
张霁隆指着我说道:“你看看,我就说你做事、下决定,全都是拖拖拉拉、左顾右盼。回答不上来吧?那我再问你,你说你喜欢夏雪平、爱夏雪平,你想清楚,你到底喜欢她的、爱她的是什么?”
“怎么您也问我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我皱着眉说道。
“夏雪平也总问你这个问题?”
“对啊。”
张霁隆看着我笑了笑,“这就说明,你不会谈恋爱啊!是女人,都喜欢问这个问题的。当然我说的是女人,成熟的女人,不是'女孩'。你知道吗?你们这帮孩子,一天天到晚总愿意说自己爱来爱去的,可我告诉你,爱这种东西,在你们年轻人嘴里仅仅是一种表达,而在过了25岁的人的耳朵里,那就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保障了。”
“橙姐和杨小姐也问过你这个问题?”
“问过,怎么没问过呢?尤其是杨昭兰,她的情况让她更加脆弱。”
“那你都是怎么回答的?”
“韩橙就问过我一次,她问我爱她什么,我说,我爱的就是她的简单。而至于杨儿,呵呵,我得每隔半个月就换一个答案,但是她清楚、我也清楚,我爱的是她的纠缠。”
“简单,纠缠,两个差距好大的词汇……”我叹了口气说道。
“你可别拿这两个答案去对付夏雪平,如果你说错了、说得不用心,这对于女人来说,可是一种伤害。”张霁隆想了想,又对我问道,“你诚实地告诉我,何秋岩,你跟夏雪平之间,突然从以前对立的母子关系转变成了你所谓的'爱',是不是源自你对她的肉体上的吸引、以及想要占有她的欲望?— —你老老实实想想,然后诚实地告诉我。”
我长吁了一口气,理了理我跟夏雪平从重逢到现在的所有的事情:最开始在“金梦香榭丽”遇到夏雪平和段亦澄的时候,那时我对夏雪平的态度是不屑一顾,而且我对段亦澄还没有那么深的吃醋感觉;尔后,在卢纮死的现场,夏雪平贴在我身上,给我刺激起生理反应以后,我的确看着她的时候,会觉得有些心跳加快,而之后当周正续想要刺杀她,她被我压在身下,我透过了她的领口看到了她的胸罩,我近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她的身材曲线;然后那天晚上,在夏雪平家门口,看见段亦澄想亲吻夏雪平却被拒,我却有一种很欣慰的感觉;后来我看到了一丝不挂的夏雪平,看到了她一身的伤疤、看到了她身体上最神秘的部位,我开始下定决心,开始有了想要保护她一辈子的……
我的天,我自己一直都没意识到,原来我自负伟大的禁忌单恋,竟确是来自我对夏雪平的性欲……
我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张霁隆也点了点头:“很好,你能意识到这点就好。其实这没有什么可耻的,你要知道,男人对于异性、甚至对于同性之间的吸引,其实都是来自肉体上的占有欲的。然而,你要知道,欲望虽然是具体的,但却是一时的,是不稳定的。而女人们对于异性、甚至对于同性之间的吸引,虽然也是来自肉体上的占有欲,但与此同时,她们更需要一个稳定的东西,来确保自己的情感生活是稳定的——你仔细想想,社会上各色的女人,她们会选择婚姻、合法同居、暧昧、长期炮友、长期精神恋爱,或者sm中的主奴关系,无论这些东西的区别是什么,本质都只有一个——持续、稳定。我知道你才21岁,你对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东西没有体会到,也没有经历过,但是你既然选择了,你就要给夏雪平一个稳定的东西。真的,秋岩,你如果早能答上来这个问题,可能也就没有今天这么多事情了。”
被张霁隆说的,我陷入了深深的懊恼。
“你继续留在警察局吧。或许事情没有你想像的那么不堪,或许事情会有转机呢?”张霁隆自信地说道,“这样吧,你继续在警察局做你的风纪处处长,适当的时候,我需要跟你继续像今天这样,出来聊聊天;为了感谢你帮我,我可以答应你三个请求:前提是第一不违法,第二,我只帮你个人或者你周围的人,但我不会帮你们警察局做事。你看怎么样。”
“……你要我怎么帮你?”
“就这样帮我啊。我说了,就像今天这样,出来跟我聊聊天,就够了。你已经告诉我很多有用的情报了。”张霁隆对我摊手说道。
“啊?”听完张霁隆的话,我突然有点慌了,“我可什么关于我们局里内部机密的东西都没跟你说啊!”
“哈哈哈,你说的还少么?”张霁隆大睁着他那双如同一直野心勃勃的狮子般的眼睛,对我说道:“我今天晚上跟你聊的这些,让你自己心里舒坦了,让我也受益颇多。我如果问一个人说,你们工作的地方有什么重要消息,那么他给我的情报,可不一定是真的;但我如果不跟他说我要什么什么东西,而是让他不在不经意间把东西交出来,那么这个东西,一定是真的。”
我这才稍稍反应过来,刚才跟他讲述我去搜查慈靖医疗中心的时候,提了一句总务处邵剑英追查被劫掠的那一批枪支子弹的事情……其他还有什么能对张霁隆有用的东西,我是真的想不出来。
——唉,反正他也对我做出承诺了,说要帮我实现三个请求,便宜不占白不占,我为什么不答应。
“那好,我第一个请求,就是你得帮我把艾立威给扳倒咯!”
我对张霁隆说道。
“哎我操,秋岩……不是,我得多一句嘴啊:你为什么要扳倒他?”
“他不是喜欢夏雪平吗?他不是已经跟夏雪平睡了么?哼,我是肯定不会让他那么顺利地……”
“喂,小子!先别胡思乱想行么?”
还没等我说完话,张霁隆直接查过了话:“秋岩啊,秋岩,我是看出来了……你小子,虽然是比你同龄人成熟一些,但是你本质上,还真是个孩子!道行还浅着呢!不是我不愿意帮你把他'扳倒',首先,你觉得,让我帮你去捏死一只小蚂蚁,有意思么?说我张霁隆跟一个小警察,去恶整了另一个小警察,这种话传出去了好听么?其次,我是一个黑社会大哥,我怎么能做到干预你们警局内部的事情?更何况,就因为艾立威躺在夏雪平床上、被你当成他俩在一起睡过了,你就要'扳倒'他——听听你把他说的,好像弄得他的形象挺高大似的……还扳倒他,我就问问你,何秋岩,艾立威那小崽子他从头到尾立起来过么?你要是非说让我帮你扳倒谁,我去帮你扳倒徐远还差不多……秋岩,别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张霁隆把雪茄放在杯子旁边,等雪茄自己熄灭,接着对我说道:“这样吧,我可以帮你仔细查查这个艾立威,把他的一切情报都交给你;至于你怎么利用他的东西对付他,这是你自己的事情。行么?”
我咬了咬牙,点了下头:“行!”
“好,那这就算第一个请求了。还有另外两个请求呢?”
“我现在没想好……等我想想再告诉你吧。”
“行,随时奉陪。不过秋岩,你接下来这段日子可得记住:切勿再想以前那样意气用事了,知道么?你跟艾立威过了几手之后,你没觉得他的目的就是想要激怒你么?你听我的,你要是真想报他这夺走夏雪平之仇,最好的状态,就是你自己保持不生气——至少让他看起来,你自岿然不动,然后最好还能动动脑子,反过来把他气得上蹿下跳。不信你试试看。”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张霁隆看着我,勉强地笑了笑:“走吧,别喝了。酒吧马上打烊了,再说,酒这玩意,喝多了对肝和肾都不好。男人可得注意自己的身体,以后用得着自己身体的机会有的是呢。”
于是,我也晃晃悠悠地站起了身,跟着张霁隆走出了酒吧。
张霁隆站在门口接着电话,而我仰着头站在街边,迎接着冷风。站在黑夜里,我让自己被冷风吹得十分清醒。
“行走在冬夜的冷风中——飘散的踩碎的都是梦——孤单但这一刻如何——确定你曾爱过我——停留在冬夜的冷风中——我不是也不想装脆弱——我没说不代表我……”
“你都是老手了,跟我混了这么多年了,这种事情还需要问我么?……埋了。挂了。”张霁隆挂了电话后,看着摇摇晃晃的我,对我抗议道:“吁!好啦!行行行!别唱了!——大半夜撒什么酒疯,不扰民啊?我说,你小子用不用我送你回你住的地方?”
我摆了摆手,对张霁隆说道:“没事,我能自己走!”
“那你可得小心点。”张霁隆对我说道,等他的车子被司机开到身前以后,他对我也摆了摆手:“回见了。”
接着,他便打开了自己车子的后座。
“哦,对了,小子,”张霁隆已经把身子探进了车子里,突然又退回身子,对我问道:“你听过猴子捞月的故事吧?”
“这个故事谁没听过?”我一边在心里面埋怨着张霁隆的无聊,一边对他说道,“一群猴子,想捞月亮……一个握着一个的脚丫,给自己挂在树上……然后让最下面的那个猴子去捞月亮,结果根本什么都没捞到——水中月,镜中花,那都是求不得的东西!”
张霁隆看着我笑了笑,对我说道:“我猜你听到的那个故事,应该不是原版的。”
“这他妈还有原版的?”
“嗯,还有原版的,我听过原版的故事。”张霁隆说道,“在原版的故事里是这样讲的:小猴子们眼看就要捞到了水里的月亮,结果手一放在水里,水里的那轮月亮立刻碎了。那群挂在树上的小猴子们当时都急哭了啊,以为是自己作孽,把月亮给弄坏了,于是每一只小猴子又是悲伤、又是自责、又是恨啊——就跟你现在这状态似的;结果,这个时候,从旁边跑过来一只兔子,跟那些猴子们指着天上说道:喏,你们看,这月亮哪里被碰坏了?月亮难道不是一直挂在天上吗?猴子们抬头一看,嘿,月亮果然挂在天上,一点都没坏!于是那帮猴子们又都释然了。秋岩,这水中月、镜中花,确实是虚无缥缈、让人求不得的东西;可有的时候,你自己以为求不得的、甚至你觉得是被人碰坏了的东西,呵呵,真不见得一定是真的。”张霁隆擦了擦眼镜,接着对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说道,“你小子,别再暗自神伤了。把心情平静下来,把思路好好理一理,好好琢磨琢磨这个故事吧。”
随即,张霁隆的车子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仰望着天空,这城市对我来说,已经黑得不见五指;
可当被风一吹,黑云散去,但见那轮明月,正完好无缺地挂在苍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