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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点,他要是想找你毛病,你到时候,还能拿啥跟人家斗啊?难不成你俩对着扇警官证,看谁先把谁的警官证扇翻了个儿,你当是俩六岁小孩蹲马路旁边打片髻么?”
“你说的轻巧!”被张霁隆连着嘲讽带指责,我也有点火了,“……那当初是谁来局里找我,求我保护的?还不是你们家韩琦琦一口一个'秋岩哥'地求我么?是!你张霁隆本事大,地位高,可你当时不是不在f市么?——哼,你现在倒是跟我说起来风凉话了!还嫌我心里不够难受啊?”
“秋岩,你这么说话可就没劲了!”张霁隆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严肃,“我说什么风凉话了?……行,你觉得我刚才说话态度让你心里不舒服,那好,我就跟你好好说话:对于你救琦琦的事情,我表示十分感谢;但你做事情的方法,你承不承认你太欠妥当了?你小子也真是猪油蒙了心!这件事情,本就无关你当时是否跟从艾立威去了走廊、而没留在办公室的跟他汇报工作的事情——你明知道艾立威处处都针对你,你却要跟他乞师发兵?你这不是与虎谋皮是什么?——如果我是你,你知道这个事情我会怎么处理么?”
“……你会怎么做?”
“很简单:直接去学校,给我们家韩琦琦和你们家何美茵一起跟孙筱怜请个病假,同时用张霁隆和何秋岩的名义,把美茵和琦琦直接接走,就不让她俩参与体检了。事情就结了。”张霁隆看着我说道,“这样做既没妨碍公事,也把私事给办了;既没有违反纪律,也把美茵和琦琦给救了,一举两得!”
我回想并假设了一下……
确实,我有警官证,我又是美茵的哥哥;我要是直接把美茵接走,孙筱怜也肯定不会说什么;而同时,我告诉学校,接走韩琦琦,也是得到了对方家长同意了,所以就算到时候,学校要去找张霁隆或者韩橙要说法,他夫妻俩再跟我联系之后,他们也会跟校方说明,给了我授权……
这样,美茵和琦琦就没事了……
我在心中为自己的智商,默默唱了一曲挽歌。
“那不对啊……”我有些不服气地看着张霁隆,挣扎着辩驳道,“是,琦琦和美茵都得救了,但是学校其他的女孩呢?”
张霁隆摊了摊手:“其他的女孩,我管她们干什么?保护她们,是她们家长的责任和义务,我管不着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张霁隆又不是慈善家。我只保护我的至亲和我朋友的女儿就够了,这件事这样做,我没做错吧?就算是事后传了出去,被外人知道了,外人也挑不出半点毛病来吧?再者,如果我是你——如果我张霁隆现在是个刑警队重案一组的警察,那上级命令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咯;没命令落到我头上的时候,我原地待命就好了。给自己妹妹和朋友的女儿请个病假,谁也不能说我违反纪律,对吧?——结果你看看你现在,喏,看起来好像是升官晋爵了,实际上呢,你何秋岩自己怕是还不知道,你档案里还背着处分呢吧!”
“……所以你不是警察啊,霁隆哥。”我眯着眼睛、硬着头皮看着张霁隆,“就算你是卧底侦查员带进黑道的,你也跟警察沾不上半毛钱关系;而我,我毕竟是个警察,我身上还流着夏雪平的血呢!”
“呵呵,你小子,故意拿话臊我!咋的,喝多了就想跟我吵架?嘿嘿,我偏偏不上当!”张霁隆不怒反笑,接着对我说道:“而且你还跟我最硬!那我问你啊:你现在做出来这堆事情,跟夏雪平做事的方式挨得着边儿么?你自己想想,要是夏雪平是你,遇到当时你遇到的那种情况,你说她会怎么做呢?——呵呵,还什么又跟艾立威申请出警、又找丘康健伪造局长信的,我告诉你:如果是夏雪平,她会自己直接开着自己的那辆suv,一人、一车、一把枪,果断麻利地杀到慈靖医疗;等到把崔烈给铐上了、给那帮混蛋男大夫们揍趴下了,她才会给局里打个电话:喂,艾立威是吧,你今天代理组长是吧?老娘已经杀进去了,并且战斗已经结束了,崔烈已经被我彻底收拾了!我就是给你们通报一声,直接过来把人给我打包带走,然后搜查证据吧!——你想想不是这么回事?我可听说沉量才当重案一组组长的时候,夏雪平跟沉量才的关系,可不比你跟艾立威的关系好到哪去;但那时候,夏雪平这种事情就没少干!她这么做,跟你做的比起来不痛快多啦?”
一听这话,我也笑了起来:“哈哈,这种事情,夏雪平倒真是确实能干的出来!”
可然后,我就又突然回想起今天中午,她倒在床上,委屈地哭泣时的样子,这让我再一次欲语凝噎,“唉,现在还说这个有什么用呢?……人俩都已经既成巫山之欢、瑶池之好了,我现在还能如何啊?”
“秋岩啊秋岩,”张霁隆搔了搔脑门,接着对我说道,“我不是故意想要刺激你啊,我就是想再问一句:你真确定,夏雪平跟艾立威做了你以为的那个事情么?”
我刚一听张霁隆又说这话,心里厌烦的很;可是当我再一看张霁隆的眼睛,他的眼神里似乎有东西。
“霁隆哥,”我迟疑地问道,“您该不会是知道点什么吧?”
“……呵呵,你小子还真会猜!他们俩在夏雪平家里的事情,我能知道些什么?”张霁隆目光闪躲着,看着窗外,“我只是觉得奇怪啊……艾立威这小子,说起来,他跟夏雪平屁股后面混了也有七八年了。你们市局的人都说,夏雪平一般见谁面、跟谁说话,都没什么好脸;你何秋岩来市局之前,传闻说也就这个艾立威能给她逗笑;因此,这七八年间,他若是真是有心,想跟夏雪平表白、上床,他有的是机会——夏雪平虽然号称'冷血孤狼',但这是在世界上,大凡是个女人,总归是容易心软的。可为什么这个小崽子早不干、晚不干,偏偏等到那个被你打死在茶餐厅里的夏雪平的假男朋友死了以后,他才表白?他若是有心,在你进入市局之前,他跟那个……被你打死的叫段什么来着的?——哦对,段捷,他跟那个段捷赶在那时候争抢一把不好么?他是水楼台先得月啊!而现在,他为什么又偏偏等到你有秘密任务的时候,他才爬上夏雪平的床?这些事情,你不觉得奇怪吗?”
张霁隆的话我听着,可此时的我心绪乱成一团,也就没精力去细想这个问题了。
见我无心思考他说的话,张霁隆想了想又对我问道:“对了,听说你小子今天挺风光的啊!把市一中的正副校长都给带走了,还带走了一堆学校里的小官小吏。我听琦琦说,孙筱怜也被你亲自带走了,对吧?”
“对。”
“做得好啊。”张霁隆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呵呵,您这次给我点赞、不再警告或者埋怨我了?”我故意揶揄张霁隆。
张霁隆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于是我就问了他关于原溯和刘彬的事情,他如实作答了。
“我怎么感觉你张总裁,是故意等着我们警检法来办他们呢?按理说,这可不像你张总裁的性格。”
“呵呵,我什么性格?”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其实应该亲手去收拾这俩人渣的,至少应该亲手收拾原溯。”
张霁隆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我说道:“我其实胆子小,行么?”
“你别逗我了,霁隆哥。到底怎么回事?”我看着张霁隆认真地问道,我就不相信他没想过自己派人做了刘彬和原溯两个人。
张霁隆思考了片刻,对我说道:“秋岩,你下过围棋么?”
“下过。我小时候父亲逼着我去学过。”
“嗯……那我这么跟你说吧,围棋下到后面的时候,黑白子双方都会陷入一种胶着的对峙状态,这个时候,你就要考虑些更复杂的东西了: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有可能影响你之前下过的每一步棋——比如你明明可以填上一个虎口、吃了对方一个子,但是这个时候,你就要思考,这个子你到底吃还是不吃,这个虎口你到底填还还是不填;如果这个时候,你为了计较眼前一子的得失,很有可能,在你填了这个虎口、吃了这个子之后,你的子反而会被对方团团围住;你会因为你只吃了一个子,而搞得全军覆,一子落错,满盘皆输!对付原溯和刘彬,就是这个状态。原溯就别说了,我跟刘彬之间的结下的梁子,远超过你的想像,所以,在夏雪平那天晚上被暗算之前,我就想办他俩了。”
“那你怎么没出手呢?”
“秋岩,你记住,有的时候、有些事情啊,出手了未必就是赢。说不定,还会把自己搞得越来越被动。”张霁隆挠了挠头皮,对我说道:“我当时差一点就没忍住要出手的冲动,但是有人用一句话把我劝住了。”
“谁啊?”
“你们局长徐远。就在你脱队那几天,我跟徐远打电话吵架的时候,他突然来那么一句,就给我劝住了。我觉得他好像知道,我那时候准备对刘彬动手。”
“……我记起来了,在我去捅慈靖医疗的马蜂窝那天,韩琦琦告诉过我,你和橙姐因为杨小姐的事情,去了趟d市对吧?你跟刘彬之间的事情,该不会跟这个事情有关吧?”
张霁隆点了点头:“嗯。但确切地说,我和韩橙,是因为杨省长的事情去的d市。杨儿在电话里跟韩橙没明说,只是告诉韩橙她要请我俩去d市玩一圈,韩橙听出来杨昭兰打电话的时候,语气不太对劲,因此我俩就赶紧开车出发了,路上在收音机里听了本地新闻,我才知道,省长那阵子也在d市视察——具体的东西涉密,这个你就别问了,我没办法告诉更详细的东西,而且你知道的越少越好。总之,我从d市回来以后,我就无时无刻不想跟刘彬动手……徐远那混蛋,跟我吵架归吵架,但是他这个人的脑子有的时候,啧啧,倒真是比我清醒得多。”
“他怎么劝你的?”
“他没跟我明说什么,就提了八个字——'和珅跌倒,嘉庆吃饱',然后让我自己琢磨。”张霁隆满目萧然,“后来我想明白了,就这八个字,徐远已经把自己能告诉我的统统告诉我了。徐远分明是看清楚了一件事:如果我贸然为了杨昭兰他爸出口恶气,肯定有人会对我不利,而且有些人早就对我的隆达集团有所企图了。”
“‘和珅跌倒,嘉庆吃饱’……难不成,徐远说的是首都的……”
张霁隆摇了摇头:“打住吧,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不懂政治,有些话你少说出口。这种事情没你想像得那么远,但也没有你理解得那么简单,尤其是两党和解之后,f市跟首都政治圈之间的关系复杂着呢……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在夏雪平病房里,说过的那些事情吧?”
“我记得。你说了一个什么神秘组织,你说他们能渗透到这个国家所有的权力机构。”
张霁隆点了点头,对我继续说道:“徐远也肯定早就知道了那帮人的存在,而且他私下里也在查这个事情,甚至,我想他应该跟他们过了几招了。”
“你是说,原溯和刘彬,也跟那个神秘组织有关?”
“呵呵,不然你以为,他俩为什么胆子敢那么大?敢明目张胆地勾结崔烈、算计各个学校的女学生?甚至还想打我女儿琦琦、还有税务局冼局长、以及sw地产风董事长的女儿的主意?那原溯、刘彬,就是两颗陷在虎口里的两枚白子,我是否要用黑子围上他俩,关系我整盘棋的输赢。”
“所以,你就顺势敲诈了原溯一千万块钱?”我问道。
“哈哈,这事情你都知道啦?”张霁隆诚实地说道,“其实不止这些,还有从刘彬那敲诈来的市值三百万美金的股票和期货;但是这些钱,我一个子儿都没在自己手里留住。”
“那在谁手里?” 我半信半疑地问道。
“行吧,我告诉你,而且就算我告诉你了,你也没法查——这些资金,现在已经被划入在野党党部的公帑账户下面,算作在野党党产了。那个匿名组织虽然敢对各个权力机关进行渗透,但是如果让他们跟三个党派一起为敌,同时硬碰硬,估计他们也不敢——这就是条生物链。原溯以为那一千万现金是给我的,但是那只是名义上的。我一点都不骗你,秋岩,那一万块钱现金,我一张一百块的都没见到。”
“你说的是真的?”
“那不然你以为,那天晚上,在野党宣传部的那帮人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吃饭——操,一说起那顿饭,真是他妈的一言难尽……我张霁隆打从这辈子开始,就没吃过那样的饭!那饭吃的都不如我曾经捡过的泔水!那帮人他妈的,现在倒是不把我们这种人当夜壶了,改把我们当成提款机了!算了,不说这个了……”
政治险恶复杂,说实话,张霁隆说得这些我既不是很懂,也不是很感兴趣。
张霁隆猛抽了一口雪茄,继续对我问道:“那你现在怎么打算的啊?你小子不就是为了在夏雪平面前证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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