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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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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三章(19)】(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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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銀鉤鐵畫

    字数:12049

    2018/07/27

    在9月21日星期五这一天的f市,有一个年轻的男孩,还有一个年

    轻的女孩,在各自绝望地等待着各自心里的那个人。

    一个,是坐在手术室门外、在满脸是汗的护士们给我处理好伤口

    的我;

    另一个,是坐在自家别墅大门里面、在满脸是泪的蔡梦君帮她穿

    好衣服安装好假肢的段亦菲。

    近乎同时在9月21日下午1点23分46秒,我等来的,是从手术室里

    出来的主刀医生;而段亦菲等来的,是在物业人员陪同下闯入别

    墅的f市警察局局长徐远,以及一众刑警。

    医生问道:“是你送伤者来的吧?”

    徐远问道:“你就是段亦澄的妹妹段亦菲么?……请允许我称呼你为

    他的妹妹,因为从目前的法律关系上讲,你们二人,还是兄妹关

    系。”

    我和段亦菲,分别在不同的地点,面对着不同的人,目光呆滞地点

    了点头;

    我和段亦菲,注定各自等到的关于各自心里的那个人的消息,一

    个是生,一个是死。

    徐远说道:“这是f市警察局的搜查令,我是f市警察局的局长徐远。”

    “我认得你。”段亦菲轻蔑地看着徐远,冷笑着说道,“你曾经想过

    要见我。”

    “没错。”徐远说道,“我们有权对你的住宅进行搜查取证,我也需

    要带你回局里进行笔录,请你配合。”

    “带我走可以,”段亦菲冷冷地看着徐远,“但是搜查房子,你们得

    等我哥回来,他才是户主。”

    徐远轻轻地叹了口气:“你哥,回不来了……”

    而在医院手术室门口这边,我坚持着坐在手术室外不离开,护士

    门拗不过我,只好把一些医疗用品拿了过来为我清理身上的弹孔、

    消毒、缝针、包扎,又给我补了一针破伤风针。比起夏雪平,我幸

    运多了:头皮上面的伤口早就自己止了血,除了被扎入了一些碎玻

    璃渣以外,毫无大碍;段亦澄打在我肩头和我腿上的子弹都只是皮

    肉伤,并没有伤及筋骨,且因为都是打了个对穿,所以没有子弹留

    在里面,只是有些弹屑黏在伤口壁里,用酒精洗过之后就没有什么

    问题;只是插在我肋骨下的碎酒瓶对我造成了一定的危险,在后来

    的打斗之中,那半只酒瓶直接爆掉,因此只有一部分玻璃碴留在了

    肌肉里,清理伤口的时候护士又不得不翻开我的皮肉,把碎玻璃用

    镊子夹出,她们夹出的玻璃碴平均一厘米到三厘米不等,事后换药

    时,护士告诉我,其中一块最长的玻璃如果再往里深入一些,怕是

    能扎破我的胆囊……

    终于,我坚持等到了手术结束。

    我一直颤抖着身体,等着主刀大夫把口罩揭开,等着他开口对我说

    话。

    主刀大夫松了口气,对我伸手比量着大小,说道:“五厘米,大概这

    么长——就差这么长,子弹就打到心脏了。”

    我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主刀大夫看着我急到虚脱的样子笑了笑,对我说道:“伤者是你什么

    人?”

    “我上司,”我解释道,“我们是f市重案一组的。”

    “你们组长的命可真大!人已经抢救过来了,子弹也已经取出来;不

    过现在还不确定,是否能脱离生命危险,所以还需要在icu观察。能

    不能撑过来,要看她自己的了。”

    “谢天谢地!谢谢大夫!”我连忙握住了大夫的手,双眼中流出了激动

    的泪水,我差点就要给大夫下跪磕头了,却被大夫及时拦下了。

    “小伙子,你别激动——其实她已经算很幸运的了!子弹已经打到主动脉

    了,好在送来的及时,止血也快;而且子弹是顺着锁骨和肋骨中间的

    缝隙打进去的,然后正好卡在那里;要是没有两根骨头卡那么一下,

    对子弹造成了阻碍,会不会当场丧命,谁都不好说……做手术的时候,

    我们这些看惯了生死的医生,看这她身上那么多子弹留下的伤痕,说

    实话都觉得她很可怜啊——一个女人这么拼命,着实不容易。”

    “谢谢!谢谢!”我依旧握着大夫的手,重重地握着。再次道了两声谢,

    我长吁了一口气,仰着头大睁着眼睛,眨了眨眼睑,硬把眼泪憋了回

    去。现在对我来说,还不是哭的时候。

    “不过……”主刀大夫的表情又凝重了起来。

    “不过什么?”被这突如其来的欲言又止,我又回到了提心吊胆的状态。

    “等不了病人醒过来,我明天就要对伤者进行血液透析。”

    ——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

    等一下,现在要是给夏雪平做透析的话,以她现在这种身体状况,我

    真怕她吃不消:“为什么这么急?”

    “刚才在手术的时候,我们还进行了血液采样,经过化验,并没有在她

    的身体里检测到你送她来急诊室的时候,说的三氧化二砷的成分,也

    就是我们日常俗称砒霜的成分;倒是在她胃肠里发现了大量的苯二氮

    卓类药物的成分,也就是日常所说的安定或者安眠药。”

    原来段捷口中的“砒霜”是安眠药……虚惊一场!

    不过,我记得刚才段捷说起他给夏雪平下的是砒霜的时候,语气里那

    种得意和自信,听起来并不像是在故意用计诈夏雪平……这究竟是怎么

    回事?难道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给夏雪平用的是安眠药而不是砒霜?

    大夫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目前来看,她现在身体最大问题是她的

    bac指数高达0.09至0.10,这个会影响她接下来的治疗和恢复。”

    “‘拜克’指数……这个是什么?”我疑惑地问道。

    “bac,英文blood alcohol content的缩写,中文叫‘血液酒精浓度’。

    再加上她有轻微的酒精肝

    症状,根据我们的推测,伤者应该有将近十年的酒精滥用历史。”

    这个我之前还真没发觉。后来我询问过丘康健,丘康健才跟我说道,

    夏雪平确实之前都有很严重的酗酒习惯,只要每次跟人出去吃饭,必

    定会喝酒,白酒、啤酒、黄酒、威士忌、伏特加,至少是带酒精的饮

    料都能喝,而且还经常混着喝,她自己在家服用那些止痛片的时候,

    大多时候也会用酒往里送;她逢酒必醉,因此艾立威才会常年充当她

    的代驾司机,有的时候丘康健或者苏媚珍也会去帮她开车。夏雪平每

    次喝完酒,不会犯困也不会撒酒疯,甚至还能继续打架、开枪、看案

    件卷宗,但最大的问题就是她全身都会发红发热,丘康健说,估计这

    个跟她平时在家喜欢不穿衣服,怕是也有很大关系;丘康健起初也觉

    得不太好意思,但是因为自己算是从小就跟夏雪平一起长大的,所以

    后来慢慢也习惯了,自己也从没对她产生过什么不洁幻想。夏雪平开

    始酗酒的那一年,正好是她跟何劲峰离婚、从家里搬出去的那一年;

    而自从她知道我被分配到她的手下之后,她才开始节制。丘康健说夏

    雪平这样做,就是不想让我看到她最脆弱的一面。

    我却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还没等我心疼完,大夫看着我,继续担忧地说道:“并且与此同时还有

    一件事:我们在伤者体内,还发现了麻黄碱成分、以及大量的易与麻

    黄碱相融合的酮类物质和类固醇物质……我想请问您一下,警官,您了

    不了解您的这位上司?她平时……是否有滥用药物的习惯或者经历?”

    酗酒也就算了;

    滥用药物?夏雪平?她?

    “实不相瞒,这位大夫……”我对大夫说道,“我除了是她的下属,还是她

    的儿子。”

    “哦,是这样,您好。”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应该在长期服用抗抑郁药物和止痛片。不知道,

    这算不算滥用药物?”

    “抗抑郁药物和止痛片……”大夫皱着眉头说道,“那这就奇怪了……抗抑郁

    药物多是刺激多巴胺分泌的,部分止痛片会含有少量麻黄碱,但也不

    至于那么多……而我和同事们在你妈妈的体内检测出来的那种酮类物质

    和类固醇物质,都是会促进人体心跳、加快心率,并且会强烈刺激脑

    垂体和性腺的,这两种特殊的酮类和类固醇会像脂肪、寄生虫和一些

    细菌一样在人体内堆积,并且会无规律、间歇性地让她体内的雌激素

    在某个时间点内大量且剧烈地分泌。”

    雌激素剧烈分泌……这让我一下就联想到了王瑜婕那天在审讯室里的样

    子;还有段捷死前几分钟说的,他给夏雪平的饮食里加入过“生死果”

    的粉末。

    ——在这一瞬间,我似乎有点明白了那天清晨,在我的龟头和阴茎前端

    顶着她的内裤捅入她的下体时候,平时看起来冷傲无比、甚至给人感

    觉都有点性冷淡的她,为什么会表现出那种徘徊在欲望与理智边缘的

    样子;

    她的那些言语、表情,以及床单上留下的一片淫液的印记,跟她自己

    本身的为人性格丝毫不符,或许就是因为那些该死的药片在作祟。

    ——她常年自己一个人保持着洁身自好,除了段捷这个在跟她亲吻的时

    候都想着杀伐的特殊例子……那要是每当那些药物在她身体发作的时候,

    她自己一个人,该多难受啊?

    而即便是这样,她都没有对段捷——不,是段亦澄——她都没有对段亦澄

    就范……我不得不说,夏雪平真的是个坚强的女人,坚强到一种令人发

    指、违背生理和药理规则的境地。

    这个再加上夏雪平的生死,跟这两个一起比起来,那天晚上她为了把

    偷出来的u盘塞回到段亦澄的衣服口袋里,而被迫接受的那个吻,根本

    就不算什么。

    大夫看了看我,接着说道:“严格意义上讲,如果排除麻黄碱物质以外,

    那些酮类物质和类固醇,就我们目前化验来看,对人体基本无害——当

    然,这只是初步判断,如果想知道这两种物质到底会对人体起到什么

    作用、它的极端效果是什么、它是从什么东西上提取出来的,还需要

    多次试验论证和数据分析;但是由于你妈妈刚刚失血过多,如果心率

    长时间骤升的话,会影响血压,搞不好会出现体内出血,甚至是猝死;

    尤其是经过我们实验科室的初步的化验,我们科室的医生们发现这两

    种物质除了会刺激神经和性器官以外,还会扩大已经被摄入体内的安

    眠药剂的药效,这几天我们可能还会给她注射一些止血止痛类药物,

    如果不及时把这些酮类物质和类固醇类物质排出体外,那说不定会引

    起某些比如硫喷妥钠和吗啡类药物过度反应,可能会造成患者的药赖,

    甚至损伤大脑。所以,我希望伤者最好能在明天早上就进行血液透析,

    只是之后,伤者的身体状况一定会十分虚弱,到时候就要辛苦家属陪

    床了。”

    ——多灾多难的夏雪平唉……明明从死神的魔爪里已经逃出来了,却还要

    活活承受这种折磨。天杀的段亦澄!他倒是被一枪打死落了个清静!

    我紧闭着双眼皱着眉头,然后面前呼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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