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宝无声】(1-3)(调教 反差)(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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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着心里踏实!」谢流云哈哈大笑,
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看猴戏一样的目光。
突然,他的笑声顿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秦鉴的肩膀,落在了后面的林听身上。
林听正端着一杯苏打水,神色淡淡地看着窗外。黑色的长裙勾勒出她挺拔的
身形,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美得像是一笔锋利的侧锋。
谢流云愣了一下。他在生意场和欢场上混了半辈子,见惯了那些或妖艳或谄
媚的脸,却从未见过这样一种……干净到近乎锋利的美。
就像他第一次在拍卖会上见到那只宋代的影青瓷瓶,虽然不懂行,但那种没
来由的敬畏感让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位是……」谢流云收敛了那副咋咋呼呼的做派,声音竟然难得地放轻了。
「我的学生,林听。」秦鉴侧过身,挡住了谢流云一半的视线,语气平淡,
「听儿,这位是鸿源集团的谢总。」
林听转过头,礼貌性地微微颔首:「谢总。」
她的声音很冷,眼神清澈却疏离,仿佛谢流云那一身价值不菲的紫色西装在
她眼里和空气没什么两样。
谢流云却觉得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握手,又看了一眼
自己那双略显粗糙、指甲修剪得也不太精细的手,鬼使神差地在西装上蹭了一下,
没敢伸出去。
「林小姐……也是鉴定师?」谢流云搓着手,憨厚地笑了笑。
「在学。」林听惜字如金。
「那正好!正好!」谢流云像是献宝一样,费劲地从脖子上把那块沉甸甸的
玉牌摘下来,「林小姐给掌掌眼?这是我上周刚收的,那是花了老鼻子的钱,卖
家说是乾隆爷戴过的!」
周围的人群发出几声压抑的嗤笑。那块玉白得发惨,雕工繁复得让人眼晕,
一看就是潘家园的地摊货色,也就谢流云这种冤大头会当成宝。
秦鉴看都没看那块玉,只用余光扫了扫周围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
觉的嘲讽。他刚想开口替林听挡回去,却听见林听开了口。
「能看吗?」林听问的是秦鉴。
秦鉴顿了顿,点点头:「既然谢总有雅兴,你就看看吧。也是个学习的机会。」
林听放下水杯,没带手套,只是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玉牌的边缘,举到灯
光下。
谢流云一脸期待地凑过来,那种混合着古龙水和烟草的味道直冲林听的鼻腔。
林听微微皱眉,身体后仰了一点。
只看了三秒。
「这是青海料,不是和田籽料。」林听把玉牌递回去,声音平静,没有任何
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透闪石含量不够,结构太松。而且,这上面的
『御制』款识,是用电脑排版后激光微雕的,笔锋没有刀味儿。」
全场一片死寂。
大家都知道这是假货,但在这个讲究「花花轿子人抬人」的圈子里,没人会
当面打财神爷的脸。大家都等着看谢流云恼羞成怒。
谢流云拿着玉牌,愣住了。他看了看玉,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林听。
「你是说……我被人坑了?」
「是被坑了。」林听点头,「这东西成本不超过两千块。」
周围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秦鉴适时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听儿,怎么说话呢?谢总这叫千
金买马骨,是收藏家的一番情怀……」
「哈哈哈哈哈!」
谢流云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打断了秦鉴的话。他一点没生气,反而把那块
玉牌随手往兜里一揣,看着林听的眼神亮得惊人。
「好!说得好!」谢流云竖起大拇指,「林小姐,你是第一个没把我当傻子
哄的人!那些人……」他指了一圈周围衣冠楚楚的人群,「明明看着我买假货,
一个个还夸我有眼光,背地里骂我土鳖。只有你,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他上前一步,那种热切让林听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林小姐,就冲你这份真,我谢流云交你这个朋友了!」
「谢总客气了,职业习惯而已。」林听淡淡地回应,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
夸耀的。
「秦老!」谢流云转头看向秦鉴,脸上满是精明的光,「您这徒弟,厉害!
比那些只会掉书袋的老学究强多了。那个……我之前跟您提过的那个博物馆的事
儿,要不咱们再聊聊?只要您肯挂帅,林小姐肯来帮忙,钱不是问题!」
秦鉴看着谢流云那副急切的样子,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脸上露出一
副为难的神色:「谢总,建博物馆不是小事,那是文化的传承,不是光有钱就行
的。况且听儿还年轻,还需要在静思斋沉淀……」
「就是因为年轻才要有平台嘛!」谢流云急了,「您放心,我绝不干涉专业
的事!我就出钱,出地!我就想让这些宝贝有个家,也想让自己……」他挠了挠
头,难得露出一丝窘迫,「也想让自己显得没那么俗。」
秦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被他的诚意打动了。
「罢了。」秦鉴叹了口气,「谢总既然有这份心,改天来静思斋细聊吧。」
「得嘞!」谢流云喜出望外。
晚宴结束时,京州下起了夹着雪的冷雨。
秦鉴的司机把车开到了门口。林听扶着秦鉴上车,正要自己坐进去,身后传
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林小姐!等等!」
谢流云气喘吁吁地追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纸袋。雨水打湿了他那
身昂贵的紫西装,让他看起来有点滑稽。
「这个……给你的。」谢流云把袋子塞进林听手里。
林听低头一看,不是什么名贵首饰,而是一双平底的羊皮软靴。
「刚才在里面看你总是偷偷动脚踝,肯定是被高跟鞋磨破了吧?」谢流云抹
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笑得憨厚,「这鞋我让司机刚去买的,不知道尺码对不对。」
林听愣住了。
在静思斋,秦鉴关心她的手,因为那双手能修文物;关心她的眼,因为那双
眼能鉴真假。
但从来没人注意过,她在这种社交场合为了配合礼仪穿的高跟鞋,正把脚后
跟磨得生疼。
「谢谢。」林听握着袋子的手紧了紧。
「嘿嘿,客气啥!回见啊!」谢流云挥挥手,转身冲进了雨里。
车门关上。
车厢里充满了暖气和秦鉴身上那种干燥的沉香味道。
秦鉴坐在阴影里,手里慢慢盘着那串珠子,目光扫过林听膝盖上的纸袋,眼
神微冷。
「听儿。」
「老师。」林听回过神。
「谢流云这种人,满身铜臭,最擅长的就是用小恩小惠来收买人心。」秦鉴
的声音平缓而冷静,像是在剖析一件文物的病理,「他接近你,是因为你身上的
书卷气是他花钱买不到的装饰品。你要守住本心,别被这些俗世的糖衣炮弹迷了
眼。」
林听低下头,看着那双羊皮靴,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老师。」
「嗯。你知道就好。」秦鉴闭上眼睛。
车子驶入夜色。林听看着窗外模糊的灯火,脚后跟的疼痛钻心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