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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部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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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部的秘密】(7-9)(第11/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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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脑子“嗡”的一声,仿佛有短暂的空白。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爬满整个后背。

    我能感觉到,穿着“绫乃”皮物的脊背肌肤上,冷汗正以惊人的速度渗出,浸湿了礼服内衬的丝绸,带来黏腻冰凉的触感。

    手指尖微微发麻。

    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压扁。高桥审视的目光像带着倒刺,刮过我们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肤。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就在我几乎要控制不住面部肌肉,让“绫乃”那副柔弱面具崩开裂痕的刹那——

    挡在我身前的人动了。

    是“赤城涉”。

    他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滞涩,仿佛只是出于丈夫保护妻子的本能,向前踏出半步,宽阔的肩膀和背部严严实实地将我遮挡在后面。

    这个姿态充满了占有性的保护意味,完美契合“宠爱娇妻的年轻新贵”这一角色设定。

    “高桥先生?”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份令人心安的沉稳,只是恰到好处地掺入了一丝被打断雅兴的讶异,以及对于突发状况的、合乎礼仪的关切,“这是……出了什么状况吗?如果涉及您的内部安保事务,我和内人即刻回避,以免不便。”

    他的语气太自然了。

    那份讶异,那份关切,那份准备主动避嫌的坦荡,浑然天成,听不出一丝表演的痕迹。

    仿佛我们真的只是一对运气不佳、偶然撞见主人家麻烦的宾客,除了些许无奈和配合,再无其他情绪。

    高桥审视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测器,在茜(涉)那张镇定坦然、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困惑的脸上,停留了足足有两三秒。

    然后,那视线又偏移,扫向被牢牢护在后方、只露出半张脸(此刻的苍白倒有八九分是真货)、似乎被对讲机刺耳噪音吓得微微睁大眼睛的“我”。

    空气中那股紧绷的、一触即发的怀疑,似乎被这无可挑剔的“夫妻反应”稍稍磨钝了锋芒。

    “……不,不用。”高桥终于再次开口,声音虽然还残留着紧绷,但敌意已肉眼可见地消退了大半,“可能是系统误报,常有的事。惊扰二位了,实在抱歉,赤城先生,夫人。请稍候,我去去就回。”他语速很快,甚至没等我们做出回应,便攥着对讲机,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藏品室,急促的脚步声迅速淹没在走廊深处。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藏品室重新被一种死寂的、只有射灯电流微微嗡鸣的寂静所笼罩,我才感觉到自己一直死死屏住的那口气,从颤抖的唇间漏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虚脱般的腿软,膝盖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的力气。

    (结……结束了?刚才……)

    心脏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开始疯狂暴动,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耳膜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腰间忽然一紧。

    是茜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我下滑的身体。

    那只手没有立刻松开,反而加重了力道,透过“绫乃”的皮物和礼服的层层布料,传来坚定而温暖的支撑感。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望进她的眼睛。

    在“赤城涉”那副英俊沉稳的皮相之下,那双我再熟悉不过的眼眸里,属于刚才温情时刻的柔软早已褪尽,只剩下淬炼过的锐利,以及更为清晰的、某种确认后的果决。

    我们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交换一个完整的眼神。所有的沟通,都在那短暂触碰的目光和腰间支撑的力道中完成了。

    密码,到手了。

    警报,响过了。

    这里,一刻也不能多待。

    茜松开了扶在我腰上的手,转而用力地、不容置疑地握住了我的手掌。

    她的手心也有些潮湿,但那份握力异常坚定,甚至带着点不容分说的力道。

    我们不再维持那种优雅依偎的“夫妻”步伐,而是转变为一种更接近“迅速而不失礼数地离开”的步调,肩并着肩,穿过依旧灯火辉煌、人声隐约的宴会厅,朝着预先计划好的撤离路线快步走去。

    走廊的光线一段明一段暗,交替着掠过我们紧握的手,掠过彼此沉默而紧绷的侧脸。

    任务成功的短暂雀跃,早在刚才那生死一线的惊魂中被碾得粉碎,只剩下过度分泌肾上腺素后带来的空虚疲惫,以及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只想紧紧抓住身边这个人的、近乎本能的渴望。

    保险柜密码的获取过程顺利得有些恍惚。

    那串数字被茜袖口内细微的震动确认接收时,我甚至还没完全从“绫乃”那带着忧郁优雅的思维惯性里抽离。

    直到坐进返回酒店的轿车,直到“涉先生”依旧无微不至地用手护住我的头顶,直到电梯镜面里映出那对无可挑剔的、略显沉默的新婚夫妇影像,我那根紧绷的弦才后知后觉地发出嗡鸣,既非放松,也非紧张,而是一种悬在半空的虚浮感。

    任务……结束了?

    套房的房门在身后合拢,将一切浮华与窥视彻底隔绝。

    宽敞的空间里,只有一盏壁灯散发着昏黄暧昧的光,中央那张铺着昂贵丝绒床罩的大床,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庞大,也格外具有存在感。

    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

    宴会上的一切——华尔兹的旋律、虚伪的寒暄、酒杯碰撞的脆响、阳台上缠绕的风与呼吸——都像被关在了门外。

    只剩下空调系统低沉的呼吸,以及我们之间弥漫开的、无处安置的沉默。

    “……去洗个澡吧。”茜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她已经脱去了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背对着我走向衣柜,语气里带着卸下重担后特有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像得到指令般点头,喉咙发紧,抱起准备好的睡衣和洗漱用品,逃也似地躲进了浴室。

    热水冲刷而下,试图洗去皮肤上残留的香水、酒气,以及“赤城绫乃”这个身份所沾染的一切。

    我仍穿着那身贵妇的皮物,细致地清洗着每一寸不属于我的肌肤。

    指尖滑过胸前隆起的柔软曲线,抚过被束腰勒了整晚、仿佛还残留着压迫感的腰肢,再往下,是光滑的大腿……触感无比真实,反馈着水温的温热,也反馈着深层肌肉因长时间维持仪态而泛出的酸软。

    明明穿着别人的“外壳”,疲惫却如此真切地属于我自己。

    换上丝质睡裙——依旧是“绫乃”的衣物,柔软的料子贴着皮物,带来另一种陌生的亲肤感。

    我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茜已经换上了男式睡衣,靠在床的一侧就着阅读灯看书。

    暖黄的光晕勾勒出“赤城涉”侧脸的轮廓,沉静,甚至有些疏离。

    她抬眼看了看我,目光平静地滑过我全身,然后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床铺。“睡吧。”语气寻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默默地爬上床的另一侧,钻进被子。床很大,我们之间隔着的距离,仿佛一道无形的界线。我转过身背对着她,关掉了自己这边的灯。

    视野陷入黑暗。

    随即,身后传来书页合拢的轻响,然后是“咔哒”一声,最后的光源也消失了。

    彻底的、浓郁的黑暗包裹下来,瞬间吞没了房间,也吞没了我们两人。

    寂静变得震耳欲聋。

    我能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正努力调整成平稳的节奏。

    身后不远处,茜的呼吸声更轻、更缓,却同样清晰。

    谁也没有说话,仿佛两个耗尽力气的人,连开口的余裕都已失去。

    然而,身体安静了,脑海却不肯停歇。

    舞池里旋转时猛然撞进的坚实胸膛,腰间那只不容置疑、滚烫而稳固的手。

    杂物间里几乎鼻尖相碰的灼热呼吸,黑暗中凝视着我嘴唇的、属于“涉”的深邃目光。

    还有阳台上,从身后将我全然笼罩的体温,以及手背上那圈充满占有欲、又带着无尽温柔摩挲的指尖……

    一幅幅画面,连同当时每一丝细微的战栗、心悸、恍惚,都在黑暗的催化下变得格外清晰,反复冲刷着我疲惫却异常清醒的神经。

    皮肤之下,仿佛还残留着那些触碰带来的余温与痒意,细细密密地骚动着。

    睡不着……

    茜酱就在旁边……这么近,又那么远。

    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刻度。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或许已半小时。就在我怀疑茜是否早已沉入梦乡时——

    我的身体,先于我的意志,擅自行动了。

    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向着床的另一侧,向着那个在黑暗中唯一能感知到的、散发着熟悉暖意的方向,挪动过去。

    没有理由,没有思考,纯粹是趋光的本能,是漂浮后渴望锚点的本能。

    直到我的后背,轻轻地、实实在在地,贴上了另一个温暖的后背。

    隔着两层薄薄的丝质睡衣和“绫乃”的皮物,那份温度与实感依旧毫无阻碍地传递过来。

    我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她脊椎温和的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啊……我……

    一阵迟来的羞赧猛地涌上,身体瞬间僵硬。就在我犹豫着是否该立刻逃离这唐突的亲近时——

    身后的温暖,也动了。

    她翻了个身。

    变成了面向我后背的姿势。

    然后,一只手,在浓郁的黑暗里,带着些许摸索的意味,轻轻探了过来。

    指尖先是碰到我的手臂,顿了顿,似乎在确认,然后沿着手臂外侧缓缓滑下,最终,坚定而轻柔地,覆盖在了我置于身侧的手上。

    我的指尖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触感……变得无比鲜明。

    她的手心温热,甚至有些烫。此刻,它正带着一种安稳的力度,轻轻握住了我。

    而我的手,在完美的拟真皮物之下,感知被塑造成女性的柔腻。

    两层“间隔”——皮物与睡衣的布料——明明存在于真实的皮肤之间,感官的反馈却让这握手变得无比直接,仿佛她的体温、她的力道、她拇指无意识般在我手背上轻轻划过的安抚动作,都径直落在了我最深处的神经上。

    这不是表演,不是“涉”对“绫乃”的绅士体贴。

    这是茜的手,穿过了所有扮演的迷障,握住了藏在下面的、我的手。

    一股强烈而温热的酸涩,毫无预兆地冲上鼻腔,眼眶也瞬间发热。

    就在这时,她的声音,从背后极近的距离传来。

    依旧是“赤城涉”那经过修饰的、低沉悦耳的嗓音,但是彻底褪去了所有角色油彩、只剩下最本质的、属于茜的灵魂。

    那声音里浸满了疲惫,像拉紧的弓弦终于松弛后发出的细微颤音,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叹息的柔软。

    “……幸太。”

    她叫了我的名字。

    不是“绫乃”,不是任何任务代号。

    是“幸太”。

    仅仅两个字,像一把精准的钥匙,咔哒一声,旋开了我从晚宴伊始就紧紧锁住的心扉。

    所有积压的紧张、扮演时分泌的亢奋、那些在亲密接触中产生的混乱悸动、以及完成任务后虚空般的悬浮感……都在这一声呼唤里找到了归处,哗啦一声流淌出来,化作眼底微微的潮意和全身心卸下重负的绵软。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温柔地断线。

    我用尽此刻所有的力气,回握住她的手。指尖传递着真实的、微微颤抖的、属于“幸太”的温度和回应。

    喉咙哽咽,我吸了吸鼻子,让同样褪去所有伪装的、带着依赖和同样疲惫的声音,轻轻流淌出来:

    “茜酱也是……辛苦了。”

    没有更多的话语。

    黑暗中,我们背对着彼此,却通过紧紧交握的双手和相贴的后背,连接成一个温暖而完整的圆。

    她的体温源源不断地渡过来,驱散了深夜空调的微凉,也融化了最后一丝尴尬与不确定。

    沉重的疲惫感终于如潮水般彻底漫上,意识开始模糊。

    那些盘旋的舞曲、交错的目光、灼热的呼吸……都渐渐远去,沉淀为心底一片柔软而安宁的寂静。

    扮演,确实结束了。

    任务,已然完成。

    但此刻掌心相连的温度,背后传递的安稳呼吸,以及那声呼唤与回应所确认的、远比任何扮演都更真实的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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