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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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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尘】(71-74)(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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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1-12

    71、景山习字描拙笔,憨犬滚泥乐逍遥

    又过了几日。

    清晨,院门外有了动静。

    是阿虎。他被拂宜用蕴火治好后,生龙活虎,好了伤疤忘了疼。他虽然畏惧那个黑衣男人,但心里实在惦记着拂宜,忍了几天,便还是壮着胆子提了一篮自家树上摘的脆枣,在院门口探头探脑。

    “拂宜姐姐……”

    他在门口小声喊了一句。

    正坐在院子里玩鲁班锁的拂宜听到声音,看到阿虎的那一瞬间,她眼睛一亮,立刻扔下了手里的锁,乐呵呵地迎了过去。

    她完全不记得阿虎曾因她受过伤,也不记得魔尊为此发过怒,只记得这个小弟弟会给她好玩的东西。

    她隔着篱笆门,伸手接过了阿虎递来的一颗大红枣,塞进嘴里,“咔嚓”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冲着阿虎傻笑,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好……”

    阿虎见她对自己笑,脸一下子红了,挠着头嘿嘿傻笑,把篮子往里递:“姐姐喜欢就都给你,这枣可甜了。”

    魔尊正坐在廊下,看着门口那两人,脸色微沉,却并没有发作。

    经此一番,他已懒得再去跟一个傻子和凡人计较。

    阿虎到底是怕魔尊,送完枣子,又跟拂宜说了几句话,便一溜烟跑了。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拂宜抱着那篮子枣,献宝似的小跑到魔尊面前,抓起一颗递到他嘴边,一脸讨好:“吃。”

    魔尊看着那颗红枣,又看了看她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心中的郁气散了几分。他没张嘴,只是伸手接了过来,随手放在桌上。

    拂宜也不在意,自己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然而,就在她咬下第二口的瞬间,动作突然僵住了。

    上一刻还满脸欢笑、吃得津津有味的她,眉头毫无征兆地蹙了起来。

    她慢慢地停止了咀嚼,有些茫然地张开嘴,任由那半颗咬碎的红枣掉在地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又环顾四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小院,突然觉得一股没来由的、巨大的焦躁。

    “啪嗒”。

    手中的篮子掉在了地上,红枣滚了一地。

    拂宜不再看那些枣一眼。她猛地转身,快步冲进屋内,抓起桌上的那支炭笔,在一张白纸上用力地、近乎狂乱地涂抹起来。

    魔尊察觉异样,起身跟了进去。

    只见拂宜趴在桌上,纸上是一团漆黑的墨迹。

    她画了一座山。很高,很黑,没有树,没有花,只有嶙峋的怪石。

    画完,她扔下笔,指着那座黑山,又指指北方,眼睛死死盯着魔尊,里面满是恳求与急切:“回……回……”

    景山。

    她要回景山。

    他有些意外。

    “想回去?”魔尊问。

    拂宜用力点头,甚至因为太着急,直接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像是怕他不答应,又像是怕自己会忘记这股冲动。

    “回去……”

    她含糊地吐出两字。

    那个黑乎乎、光秃秃的死地,是她现在唯一想去的地方。

    魔尊看着怀里的人,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好,回去。”

    魔尊衣袖一挥,卷起那幅画。下一瞬,两人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北方那座孤寂的焦山而去。

    回了景山,日子变得单调而漫长。

    魔尊变出了当年为楚玉锦建造的那座院落。青砖黛瓦,庭前枯梅。

    拂宜似乎很喜欢这里。她也不乱跑了,要么跟着魔尊在山顶吐纳练功——虽然她根本不会练,只是像模像样地盘腿坐着,不一会儿就歪倒睡着了;要么就是被魔尊逮着学写字。

    “拂宜。”

    魔尊握着她的手,在一张张宣纸上写下这两个字。

    拂宜学得很慢,也不专心。从前学过的字,她竟又忘了,魔尊教了好几天,她才勉强能自己写出来。

    字迹歪歪扭扭,占满了整张纸,像两只喝醉了的蜘蛛。

    “丑。”魔尊看着那字,毫不留情地嘲笑。

    拂宜听不懂嘲笑,还以为他在夸她,乐呵呵地把那张纸贴在脸上,冲他傻笑。

    魔尊看着她,心情竟然还不错。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时,他看着熟睡中依然带着稚气的拂宜,心里总会冒出一个念头:

    要怎么把那个脑子正常的拂宜弄回来?

    是不是……真的要杀了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在他心头盘踞不去。

    这天,拂宜正在院子里玩石子。魔尊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拂宜见他来了,立刻丢下泥巴,站起来抱住他的腿,把脸贴在他衣服上蹭。

    她最近越来越黏人。没事就傻乎乎乐呵呵地摸摸他的脸,抱抱他蹭蹭他。

    魔尊任由她蹭着,心里却在盘算着杀她的法子。

    突然,拂宜踮起脚尖,伸出粉嫩的舌头,在他脸颊上舔了一下。

    湿漉漉的,温热的。

    魔尊浑身一僵,猛地把她推开。

    “你在干什么?!”他斥道。

    拂宜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委委屈屈地看着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魔尊盯着她,眼神阴晴不定:“你想舔我?”

    拂宜愣愣地点头。

    魔尊眯起眼,突然问道:“那以后我每次出战,你都要跟我一起?”

    拂宜傻乎乎地点头。

    “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征伐天下,杀光六界?”

    拂宜还是傻傻地点头。

    其实“征伐天下”这四个字对她来说太高深,她根本听不懂。她只知道那是他在跟她说话,点头就对了。

    魔尊看着她这副样子,突然又生气了。

    这要是脑子正常的拂宜,绝对不会这样就点头。她会皱眉,会反对,会跟他说一大堆“众生平等”的废话。

    那个拂宜,虽然讨厌,但至少是个对手,是个活生生的人。

    而眼前这个,只是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傻瓜。

    “说‘不’。”魔尊命令道。

    拂宜乖乖地跟着他学舌:“不。”

    魔尊看着她那张毫无防备的脸,心中杀意陡生。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拂宜纤细的脖子。

    只要稍稍用力,这一世神智不全的拂宜就会消失于世,一切都会重来。

    拂宜被掐住了脖子,有些呼吸困难,却完全没有反抗。

    她歪着头,用那双澄澈的、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似乎在疑惑他在玩什么新游戏。她甚至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掐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像是想要安抚他。

    魔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憨货。”

    魔尊骂了一句,猛地松开了手。

    他转身就走,拂宜不知道他为什么又不高兴了,只知道他不理她。她就委屈地过去撒娇,蹭他,舔他的手和脸,像只欢乐又讨好的小狗。

    他看着她这副没皮没脸的讨好模样,冷哼一声。

    “既然这么喜欢当狗,那便成全你。”

    只见他指尖魔气一点,玄光闪过。

    下一瞬,原本抱着他的少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体雪白、毛茸茸的小狗。

    再次变成狗的拂宜不仅没被吓到,反而更兴奋了,甚至已经熟悉这副小狗的身躯。

    她“汪”了一声,扑一口咬住了魔尊拖在地上的玄色衣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欢声,疯狂地摇着尾巴,要把他往院子里拖。

    魔尊低头看着脚边这团白绒绒的东西,冷笑一声:“这副样子倒还顺眼些。”

    小狗见扯不动他,便松开他的衣摆,撒开欢儿冲进了院子角落的焦地里——那是她刚才玩石子的地方。

    它在里面打滚、刨坑,把自己原本雪白的毛弄得脏兮兮的,玩得不亦乐乎,时不时还冲着魔尊叫两声,似乎在邀请他一起玩。

    魔尊看着那只在泥坑里快活得没心没肺的蠢狗,被它弄得彻底没了脾气。

    杀心散了,怒气也没了,只能由着它去。

    直到晚上,夜风渐凉,魔尊才大发慈悲地挥了挥手,把那只脏兮兮的小狗变回了人形,拎回屋去洗漱。

    夜里,四下空寂,只剩风声呼啸。

    魔尊盘膝坐于院中,目光落在那间亮着微弱烛火的厢房上。

    透过窗棂,他看见睡梦中的拂宜身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莹白光晕。那些光点从她体内逸散而出,飘浮在空中而是在虚空中盘旋了一会儿,变得更加凝实、纯粹,然后又缓缓地、如百川归海般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果然,第二天,魔尊便发现拂宜认字比以前快了些。

    教她写“花”,她只看了三遍便记住了;教她念诗,她也能磕磕绊绊地跟着念下半句。

    魔尊心中冷笑,看来这傻子也不是无可救药。

    然而,没过几天,这刚有了点起色的傻子就给了他当头一棒。

    那日午后,拂宜兴冲冲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口齿不清却极为欢快地喊了一声:“夫……夫君!”

    魔尊浑身气势一冷,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女人,你发什么疯?”他厉声道,“你是拂宜,不是楚玉锦!”

    拂宜被他这么一吼,吓得缩了缩脖子。她不明白为什么又突然被骂,委屈地扁了扁嘴,不敢再上前,躲到院子角落的泥地上去了。

    她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

    魔尊冷着脸走过去,想看看这傻子又在做些什么。

    只见那泥地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人形。虽然线条简陋,但那人手里拿着一柄长长的东西,威风凛凛,赫然是当年宋还旌持剑跃马、征战沙场的模样。

    他咬牙。

    好得很。

    她神智不清,却记得慕容庭,记得宋还旌,甚至记得那个凡人将军拿着兵器的样子。

    唯独记不起他!

    魔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冷冷地逼问:“你看清楚,我是谁?!”

    拂宜被他晃得头晕,那双秋水般的眸子茫然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你……你……”

    “你”了半天,她突然福至心灵,极其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冥……”

    那是魔尊教了她好几天,那是他的本名“冥昭”。

    魔尊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下一刻,拂宜又闭上了嘴,一脸茫然,显然是后面全忘了。

    到底是没有教会,还是她根本没用心记?

    他大袖一挥,变出一张宣纸和炭笔,拍在石桌上。

    “写!”他命令道,“把我的名字写出来!”

    拂宜颤巍巍地握着笔,在纸上画着。

    她只记得那个字大致是个方方正正的形状,上面有个盖子,下面有些腿。可是具体的笔画,她一点也记不得了。

    一团墨迹在纸上晕开,写得乱七八糟,错漏百出。

    他猛地抓着她的手,冷声道:“你宁可记得慕容庭和宋还旌也不记得我!他那卑鄙小人,哪里值得你记住了?”

    他死死扣住拂宜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再次逼问:“看着我!我是谁?!”

    拂宜被他这副凶狠的样子吓坏了。

    她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紧接着,那双眼睛里迅速涌上湿意,两行殷红的血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他心口猛地一梗。

    “别哭了!”

    他烦躁地掏出一张帕子扔给她,语气恶劣。

    帕子掉在拂宜身上,又滑落在地。

    她不接,也不懂擦。

    那血泪越流越多,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的衣襟上,染红了一大片,像是在控诉他的暴行。

    拂宜害怕极了,她转身就跑,跌跌撞撞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院子里只剩下魔尊一人。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有一瞬间呆愣住了。

    拂宜满脸是血的样子,让他恍惚间想起了第一世,楚玉锦在景山焦土上,绝望地求他放过家人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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