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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汤匙,抬眼看他,说出了思量已久的打算:“年后,我想开一间医馆。”
宋还旌闻言,并未抬眼,只平淡回道:“你尽可去做。”
言语间虽是全然的放任与支持,却也带着事不关己的疏离。
自那日后,一种奇特的默契便在将军府内形成。江捷的早膳与午膳皆与顾妙灵一同用,白日里,她或悉心教导天赋极高、进步神速的妙灵辨识药材、研习医理,或依旧背着药箱去乡间行医。
而宋还旌则忙于军务朝政,早出晚归。唯有晚膳时分,两人会坐在一处,安静地用饭,互不干涉,也甚少交流。
江捷细心地将顾妙灵与宋还旌隔开,巧妙地在府中划下了一道无形的界线。
时光悄然流逝,不过几日,除夕已至。
夜幕降临,城中隐隐传来喧嚣之声。江捷踏着清冷的月色,来到了宋还旌的院子。这里视野开阔,即使不出府门,也能望见城内一年一度烟花盛典在空中绽开的绚烂。
院内石桌上,宋还旌已独自坐在那里,手边一壶酒,一只瓷杯,正慢斟独饮。江捷在他对面坐下,仰头望向夜空。硕大的烟花次第绽放,瑰丽璀璨,将黯沉的天幕点缀得流光溢彩。
两人静静对坐,许久无言,只有烟花寂寥的爆鸣声远远传来。
忽然,江捷转过头,看向他被烟火明灭映照的侧脸,声音轻缓地打破了沉默:“成亲那天晚上,我本来是想说……以后,想按我们琅越的习俗,再办一次婚礼。”她唇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带怀念,“琅越人的婚礼,常在春夏日,于草地花丛之中举行,很是热闹。”
她的目光落回他脸上,很是温和:“我知道你不想……你不必急着拒绝。也许……以后你会改变主意。”
宋还旌握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没有回应,只是将杯中残酒饮尽。桌上只备了一只杯子,显然他并未打算与她共饮。
然而,江捷却突然伸手,将他刚刚放下的杯子拿了过来,递到他手边的酒壶前:“我要喝。”
宋还旌眉头微蹙,看着她:“你容易醉。”
江捷却浑不在意地笑了笑,眉眼在烟火下格外柔和:“有什么关系。”
宋还旌沉默地看了她片刻,终是执起酒壶,为她斟了浅浅一杯。江捷接过,竟带着几分女子少有的豪气,一饮而尽。随后,她将空杯放回他面前,目光清亮:“我还要。”
“最后一杯。”宋还旌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再次为她满上。
江捷依言喝下第二杯,然后将杯子轻轻推还给他。宋还旌接过那只尚残留着她指尖温度和唇畔气息的杯子,为自己缓缓斟满,当他就着那杯沿,将酒液慢慢送至自己唇边时,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得飞快。
两杯酒下肚,江捷白皙的脸颊已泛起绯红,眼神也带上了些许迷离的醉意。她仰头望着天上不断绽放又湮灭的烟花,轻声呢喃:“我很喜欢烟花。”
宋还旌望着她被烟花照亮的、带着纯粹欢喜的侧脸,几乎是不经思考地脱口而出:“你若喜欢……” 话一出口,他猛然惊觉,立刻捏紧了酒杯,强行将语气扭转回平日的淡然,“……便买些来放。将军府不差这些钱。”
江捷闻言,眼睛倏地一亮,转过头来,眼眸中仿佛落入了星辰,脸上绽放出毫不掩饰的欢喜,脆生生应道:“好啊!”
看着她这般毫无阴霾的笑容,宋还旌竟一时移不开目光,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酒意伴着夜色上涌,江捷很快便伏在石桌上,沉沉睡去。
宋还旌捏着那只她用过两次的酒杯,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目光复杂地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久久未动。
直到一阵凛冽的寒风吹来,卷起她几缕散落的发丝,他才恍然回神,低声道:“摇光,送她回去。”
空气中传来小七毫无起伏的声音,明确拒绝:“自己送,不是我的任务。”
宋还旌眉头一拧,语气变得冷厉,低声喝斥:“摇光!”
然而,夜色寂寂,再无回应传来。
他站在原地,沉默地看了伏案的江捷许久,终是将她打横抱起,一步步稳稳地送回了她的房间。
小剧场
宋还旌:就这样花重金请了个叛逆少女当保镖。
小七:助攻?什么是助攻?我杀人从来不用助攻,只自己出手。
38、医馆仁心暖春光,贪墨案了局深寒
年节的气氛尚未完全散去,在将军府侍卫的协助下,江捷与顾妙灵的小医馆很快便在永业城一条街巷中悄然挂牌。顾妙灵为江捷取“悬壶济世,安民为本”之意,定名为——济安堂。
医馆开张,几日后便有消息从病人嘴里传出:济安堂诊病不收分文,若遇家境贫寒者,连药费也一并免去。
此讯一出,济安堂内便人满为患,甚至城外的病家也闻讯而来,最忙碌的时候甚至排起长龙。
江捷医术承袭琅越秘法,又兼修中原医理,下药极准;顾妙灵虽面色清冷,少言寡语,但处理外伤、抓药配剂却如行云流水,效率极高。
然而,济安堂的门庭若市,却衬得周遭几家老字号医馆清冷寂寥。同行们对此心有怨言,私下议论这琅越女子不过是仗着将军府的势,沽名钓誉,扰乱行规。可碍于宋还旌的权势,他们也只敢在自家堂内望街兴叹,敢怒不敢言。
与济安堂的热闹相比,将军府的另一主人宋还旌,近来却陷入无声的焦灼与繁忙之中。
年前兵部演武,新式弩机连发十矢竟断了三把,皇帝当场震怒,将折断的弩机狠狠掷在工部尚书脚下。圣旨随之下达:命永业府府尹周文正主查,宋还旌协理,务必将这批烂到根子里的军械案查个水落石出,并着他二人监督今年新一批军械的制造,绝不容再有差池。
工部贪腐案盘根错节,水深异常。
永业府衙的后堂灯火通明,宋还旌随手将一把刚从库房提出来的横刀扔在案上,刀身与硬木撞击,竟发出沉闷的钝响,而非清越之音。
“这就是账册上记录的‘百炼精铁’?”宋还旌声音极冷,手指在刀刃上一抹,指腹竟沾了一层灰黑的铁渣,“这就是个笑话。”
坐在对面的周文正脸色蜡黄,眼底两团乌青。他指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卷宗,苦笑道:“将军,本官这几日几乎把工部的库房翻了个底朝天。账面上做得滴水不漏,每一笔精铁、牛皮的入库价格都如实核销。可怪就怪在,这负责供货的几家商号……”
周文正从一堆乱麻中抽出一张不起眼的票据:“这家‘金海商号’,名义上经营建材,可下官派人去查了底细,那铺面里除了积压的烂木头,什么都没有。但就是这么个空壳子,去年一年,竟吞下了工部三成的废料处理单子。”
顺着这根线一扯,扯出来的东西让两人都感到指尖发凉。
金海商号不仅仅是个洗钱的漏斗。细查其资金流向,竟与去年刑部压下的一桩京城官仓陈年旧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些消失在军械里的差价、那些官仓里霉烂的陈粮亏空,几经倒手,最终都汇入了一个隐秘的私账。
而那个私账的掌管者,是太子少师常文远的远房内侄。
当这个名字浮出水面时,书房内的烛火都仿佛为之一暗。
“宋将军,”周文正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证据,揉着疲惫的眉心,声音沙哑,“案情至此,已如履薄冰。”
常文远并非寻常官员,乃东宫的股肱之臣。继续深挖,意味着火将烧到储君,动摇国本,不仅会招致太子的强烈反扑,更可能触犯皇帝平衡朝局的逆鳞。但若就此止步,如何能平息边关将士的怒火,又如何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周大人,你我都清楚,陛下要的是什么。”宋还旌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杀鸡儆猴,并非火烧连营。”
太子虽非嫡出,但居储位已久,身边聚集着一批势力不小的朝臣。若此案真与太子有所牵连,那便是动摇国本之事。
宋还旌与永业府尹如今便是在刀尖上行走。他们既要保全自身,不被卷入更上层的倾轧之中,又必须查出一个能让陛下满意的真相——这个真相,需要揪出足以平息圣怒的贪官污吏以儆效尤,却又不能真的将火烧到东宫,动摇朝局稳定。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已有默契。最终,他们达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共识:牺牲牵扯案中的下游官员,并让东宫做出必要的切割和补偿。
又是一个彻夜不眠的深夜。永业府衙书房内,案上摊开着那份反复斟酌、数易其稿的结案奏章。
“宋将军,此稿……当可呈报圣听了。”周文正的声音虽然疲惫,听起来却比之前多了一分解脱的意味。
宋还旌的目光再次扫过奏章上那些精炼却字字千钧的文字,确认再无疏漏,方才颔首:“周大人辛苦了。明日一早,便联署上奏。”
大事暂定,紧绷了数月的心神骤然一松,宋还旌婉拒了周文正备轿相送的好意,独自一人踏着清冷的月色回到了将军府。
府门寂静,他本以为众人早已安歇。不料,刚踏入自己院落,便见一道清瘦的身影静立在庭院中央的月光下,正是江捷。
她似乎已等了许久,肩头沾染了些许夜露的湿意。
听到脚步声,江捷转过身来,澄澈的目光落在他写满倦容的脸上。
见到她的时候,几乎是本能地,宋还旌的手下意识微微抬起想要触碰她。然而那念头只是一闪,手臂便硬生生在半空转了个方向,指节曲起,用力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借此掩饰方才那瞬间的失态,声音刻意维持着平淡:“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看你。”江捷的语气寻常,仿佛这只是最普通不过的日常。
两人一同走进屋内。桌上茶壶冰凉,江捷执起,为他倒了一杯冷透的茶水。宋还旌接过,看也未看,便仰头一饮而尽,那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反倒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江捷看着他眼底那抹无法掩饰的淡淡青黑,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很累吗?”
“不会。”宋还旌几乎是立刻回答,声音冷硬,依旧是拒人千里的固执。
江捷闻言,却并无意外,只是浅浅地、了然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回答。”
她忽然抬起手,温热的指尖朝着他紧蹙的眉心和疲惫的脸颊缓缓探去。宋还旌呼吸猛地一滞,周身肌肉瞬间绷紧,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肌肤的前一刹,猛地抬手,精准地握住了她那纤细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你不必这样。”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绝不容许她再进。
他的手心清晰地感受到她腕间温热的肌肤其下血脉的跳动,一下下,仿佛敲击在他的心上。这触感让他心头烦乱,几乎是立刻,他松开了手。
江捷也顺势收回了手,面上并无被拒绝的难堪,依旧平静。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用素纸细心包好的小包,递到他面前,语气温和:“这是我今日从集市上寻来的,是琅越的草药配成的茶包,以热水冲泡,能缓解疲劳。”
宋还旌看着她手中的茶包,沉默一瞬,还是伸手接过。那小小的纸包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怀里的些许暖意,熨帖着他因握了冷茶而微凉的指尖。
“多谢。”他道。
江捷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我先出去了。”
她转身走向房门,步履轻盈。就在她即将踏出门槛时,宋还旌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工部贪腐案,快要结束了。”
江捷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随即,她补充道,“你好好休息。”
说完,她便身影消失在门外。
宋还旌独自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那个小小的茶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面。良久,他走到书案边,拉开抽屉,将茶包放了进去,然后轻轻合上。
当次日黎明来临,他与永业府尹周文正联署的那份奏章被郑重呈递至御前。
奏章中以无可辩驳的证据,条分缕析地列数张敏德及其党羽十余名工部官员的累累罪状,主张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而对于那位身处漩涡边缘的常文远,奏章则巧妙地将其定位为“未能约束亲眷,以致受其蒙蔽牵连”,并恰如其分地提及常大人已“深感惶恐,自请辞官,愿献出家财以补军资之缺”。
通篇奏章,未提“太子”二字,却字里行间将案件的影响范围清晰地限定在了“臣子失德,贪腐误国”的层面,同时又委婉地暗示了东宫方面已做出了必要的切割与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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