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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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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尘】(1-11)(第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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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玉锦眼睛一亮,随即又像般泄了气,嘟囔道:“你觉得我娘会听你的吗?”

    “这倒也是。”慕容庭一时语塞。

    楚玉锦不想再纠结于刺绣,换了个话题:“你这几天在做什么?”

    “同你一般,试婚服,遴选宴客菜品,手书请帖。”

    楚玉锦闻言,整个人无力地趴倒在桌上,下巴抵着桌面,闷声道:“我宁愿去选菜写帖子呢……”

    正说着,慕容庭神色一凛,低声道:“有人来了!”话音未落,他已如一只敏捷的夜枭,悄无声息地翻身跃上房梁,隐入阴影之中。

    几乎是同时,楚夫人敲了敲门,端着宵夜走了进来。母女二人说了会儿体己话,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慕容庭身上。

    楚夫人轻叹:“单说他此次从绑匪手中将你安然救回,这份恩情,就够我们楚家记一辈子了。阿锦,成亲之后,你这孩子心性也该收收了,要好生侍奉夫君。”

    楚玉锦小声嘟囔:“凭什么定要我侍奉他……”

    楚夫人拿她没法,语气带着宠溺与无奈:“你这孩子,何时才能长大懂事些。”

    楚玉锦生怕母亲又要开始长篇大论的说教,连忙借口困倦,明日还要早起刺绣,这才将母亲送出了房门。

    慕容庭从梁上轻轻跃下,两人对视一眼,想起方才楚夫人的话,一时都沉默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

    半晌,还是慕容庭先开了口,声音低沉认真:“我不是为了要你报恩才和你成亲。”

    楚玉锦抬眸向他眼底,不知为何又垂下了眼睑,喃喃说:“我也不是为了要报恩才和你成亲……”

    慕容家和楚家在孩子未出生前就指腹为婚,成婚是早晚的事,但婚期提前,楚玉锦即不高兴,也不情愿。还是父母劝了许久才应下来。

    但楚玉锦话没说完,慕容庭听她这句,心中那最后一点因“指腹为婚”而产生的不确定与忐忑,霎时间烟消云散,被巨大的喜悦与安定感取代。他雀跃的心情几乎要满溢出来,强自镇定道:“你早些安歇,我……我先回去了。”

    楚玉锦踌躇了一会儿:“容容……”

    慕容庭看向她:“怎么?”

    她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完,只挥了挥手:“没事,你走吧。”

    待他离去,楚玉锦才猛地想起一件顶顶重要的事,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第二日,她便差心腹丫鬟给慕容庭送去一个锦盒。慕容庭打开,只见里面放着那幅她亲手所绣、颇为混乱的鸳鸯绣品,旁边还有一封简短的信笺,上书:

    慕容庭拿着信纸,想象着她写下这话时顽皮又理直气壮的模样,不由得莞尔。

    是夜,他带着那半幅绣品,再次熟门熟路地翻窗而入,将那绣绷亮在她眼前:“你当真要我……刺绣?”

    楚玉锦单手托腮,笑吟吟地望着他:“是呀,既然是两个人盖的被子,要我一个人绣,未免太不公道啦。”

    慕容庭挑眉反问:“那请帖也是我一人手书。”

    “那你也可以把请帖拿过来,我同你一起写!”楚玉锦立刻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的,“还有那菜品,我也要仔细选!”

    “好好好,”慕容庭对答如流,“明日我便遣人将请帖与菜单册子都送过来。”

    楚玉锦满意了,立刻将一枚穿好红线的绣花针硬塞到他手中,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神情:“你既能舞刀弄枪,想必这小小的绣花针,也不在话下吧?”

    慕容庭看着手中细如牛毛的针,眉头紧锁:“当真?”

    楚玉锦不说话,只睁着一双明眸,笑盈盈地望着他。

    慕容庭与她对视片刻,终是败下阵来,认命地叹了口气。随后,他竟真的拿起那绣绷,就着灯光,仔细研究起针法走势,然后笨拙却又无比小心地,一针一线地绣了起来。

    楚玉锦在一旁看着他专注而略显僵硬的侧影,偷偷抿嘴笑了起来。

    08、晓镜新妆结姻缘,红烛低语夜未央

    厅堂里的喧嚣声浪一阵阵传来,慕容庭面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与宾客周旋敬酒,心下却早已飞向了那红烛高照的新房。待他终于得以脱身,踏着廊下渐深的夜色走向新房时,夜风微凉,吹散了他眉宇间的酒意。他刻意放缓了脚步,试图让那因酒意和期盼而躁动的心潮平复下来。

    然而,所有的准备都在他推开那扇贴着双喜字的房门时,瞬间土崩瓦解。

    满目喜庆的红绸映入眼帘,跳跃的烛光将室内映照得温暖而朦胧。楚玉锦穿着一身繁复华美的嫁衣,层层迭迭的绯色罗裙如云霞铺陈,金丝银线绣出的鸾凤和鸣图案在烛光下流光溢彩。一方绣着鸳鸯的红盖头,将她的容颜与他的视线隔绝开来。

    慕容庭的心跳骤然失序,如擂鼓一下重过一下,撞击着他的耳膜。他忽然觉得唇舌一阵干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缓步走近,向来握剑沉稳、足以劈山断浪的手,在触碰到那柔软盖头边缘时,竟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将那方红绸掀起。

    盖头下,是一张令他心魂动容的容颜。

    烛光在楚玉锦清澈的眼底跳跃,仿佛落入了万千星辰。他看得心魂俱震,一时竟忘了言语。

    楚玉锦却在他怔神的片刻蹙起了秀眉,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抱怨:“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我身上都坐僵了。”

    她分明是在抱怨,字句里透着不耐,可听在慕容庭耳中,却总觉得悦耳动听。

    他耐心地温声解释道:“前头宾客敬酒,耽误些时间,让你久等了。”

    楚玉锦眨了眨眼,面上掠过一丝讶异。她本以为他会如往常般与她斗上几句嘴,没想到他今日竟这般……退让。她正暗自嘀咕,便听慕容庭又道:“我们该喝交杯酒了。”

    “等等!”楚玉锦抬手制止,指了指自己头上那顶缀满珍珠宝石、流苏摇曳的沉重凤冠,苦着脸道,“先把这个卸下来,我戴了一天,脖子都快断了。”

    慕容庭:“让我来吧。”

    他走到她身后,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小心翼翼地将那象征身份与束缚的凤冠从她发间取下。入手沉甸甸的分量让他眉头微蹙,他将其轻轻放在一旁妆台上,回身看着她,指尖拂过她微微被压红的额角,“辛苦你了。”

    楚玉锦抬起眼眸,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是转性了?对我说这么多好话。”

    慕容庭闻言,几乎要磨碎后槽牙。新婚之夜,他的妻子竟如此不解风情。

    交杯酒的仪式简单而郑重。合卺酒液入喉,带着微辣的暖意。酒杯刚放下,楚玉锦便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嘟囔道:“困了,睡觉。”

    说着,竟自顾自地开始解那繁复嫁衣的盘扣,动作利落地褪去外层华服,只着中衣,便飞快地钻进了铺着大红鸳鸯被的床榻内侧,用锦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眼神里是显而易见的紧张,却偏要强装镇定,偷偷地、小心翼翼地瞄着他。

    慕容庭心中了然。他什么也没说,沉默地脱下自己的吉服外袍,吹熄了桌上跳跃的红烛,只留墙角一盏光线昏黄柔和的落地宫灯。他在床沿外侧躺下,与她隔着一段明显的距离侧身相对,轻声问道:“你今天很早起的?”

    察觉到他没有进一步的举动,楚玉锦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也侧过身面对他,抱怨道:“是呀,天没亮我娘就把我叫起来了。依云和阿雯,还有我娘,三个人围着我摆弄。”

    慕容庭低声道:“我今天也早得很。”

    他隐瞒了真相——其实是昨晚根本彻夜未眠,甚至在半夜心神不宁时,还忍不住偷偷去她闺阁外站了许久,直到听见内里均匀的呼吸声才悄然离开。

    楚玉锦扁了扁嘴,目光落在他搭在屏风上的婚服上:“我看你的婚服也简单得很嘛,没有绣什么金线珍珠。你知不知道,我的那件可重了,而且还好几层!阿雯帮我穿的时候,费了好些力气呢。”

    慕容庭不禁失笑,逗她:“也没见你脱的时候费什么力气。”

    “嫁衣都是难穿但是好脱的呢!”楚玉锦理直气壮地反驳,“我试了好几身都是这样。”

    慕容庭想到嫁衣坊背后那些隐秘的、为了方便新郎解开的巧妙设计,唇角又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只是这番用心,今夜显然是派不上用场了。新娘子自己利落地解决了。

    楚玉锦在被褥里不安分地转了转身子,蹙眉道:“慕容庭,你的床太硬了。”

    她很小的时候亲昵地叫他“庭庭”,后来他稍大些觉得羞赧,不许她叫,她便改口叫“容容”,再后来,他连“容容”也觉得过于亲昵稚气,她便开始连名带姓地叫他“慕容庭”。今夜,按礼她本该改口称他“夫君”的,但慕容庭心情极好,一点也不想在此刻纠正她。

    他依言起身:“我去给你多拿两床软褥垫上。”

    楚玉锦却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打了个哈欠,带着浓浓的睡意道:“不用了,麻烦。”她顿了顿,又疑惑地丈量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嘀咕道,“你的床和我家里的一样大,是怎么能睡两个人的?”

    她的床、慕容庭的床、她父母的床规制确实相同,若是恩爱夫妻相拥而眠自然宽敞,可眼下她与慕容庭之间,简直还能再塞下一个人,自然显得逼仄。

    她很是认真地建议:“你该买个更大点的床。”

    慕容庭暗自咬牙,心道买大一点好让你睡得离我更远吗?面上却不动声色,重新躺下,淡淡道:“我觉得这尺寸挺好,不小。”

    楚玉锦也无所谓,咕哝了一句:“随你吧。”

    恰在此时,她的肚子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咕噜”声。从中午梳妆打扮至今,她几乎水米未进,方才精神紧绷尚不觉得,此刻放松下来,饥饿感便汹涌而至。

    “我饿了。”她摸着肚子,慢吞吞地说。

    “等等。”慕容庭立刻起身,走到门外低声吩咐了几句。不过片刻,阿雯送进来一个食盒,还对着楚玉锦挤眉弄眼,不知在偷笑些什么。食盒里面汤、饭、菜、粥一应俱全,还冒着热气。

    楚玉锦看着眼前丰盛的吃食,却微微蹙起了眉头,下意识地问道:“西郊那里……”

    慕容庭立刻明了,温声接道:“你我成婚,府中大宴三日。西郊施粥铺的人,我都请到酒楼喝我们的喜酒了,断不会少了他们。”

    楚玉锦闻言,眉眼舒展开来,轻声说了句:“谢谢你。”

    她生性良善,每月都去西郊施粥,慕容庭也同她去过好几次。

    慕容庭笑了笑:“怎会少他们一杯喜酒呢。”

    见她只着中衣,他拿起那件红色的吉服外袍,欲披在她肩上,“夜深了,仔细着凉。”

    楚玉锦马上摇头:“不要,嫁衣很重的,我穿一次已经够啦!”

    慕容庭被她这嫌弃的模样逗得再次低笑出声,他发现自己今天笑的次数,比过去一年加起来还要多。他实在是太开心了。

    连楚玉锦都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歪着头看他,疑惑道:“慕容庭,你今天怎么总是笑?”

    慕容庭面不改色,道:“你知道我天生爱笑。”

    楚玉锦毫不客气地戳穿他:“骗人!。”

    慕容庭凝视着她被烛光映照得格外柔和的侧脸,放柔了声音,那低沉的声音在静夜中格外惑人:“我只是喜欢对你笑。”

    楚玉锦的耳根瞬间染上一抹绯红,她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嘴上却不肯服软,小声嘟囔:“呸,,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慕容庭也不反驳,只是含笑将手中自己的婚服,不由分说地披在了她身上。这一次,她没有拒绝。他的婚服更轻,却更宽大,男子礼服裹住她纤细的身躯,更显得她娇小可人。

    她用了一些热饭,吃完后,她脱下他的外袍准备回床安歇,经过房中立着的铜镜时,脚步却顿住了。她看着镜中那个穿着男子婚服、长发披散的身影,觉得新奇又有趣,不由回头问慕容庭,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我穿男装,是不是很俊俏?”

    慕容庭倚在床边,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宽大的红衣衬得她肌肤胜雪,穿上婚服也还是个青涩少女,又因是男人衣裳,有一种别样的风流韵致。他认真地端详片刻,含笑评价:“三分俊俏,七分美丽。”

    楚玉锦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忽然回过头来看他,唇边绽开一个极其熟悉的笑靥——那是她每次心生捉弄念头时,特有的、带着点小狐狸般促狭的笑容。

    很奇异的,慕容庭立刻便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坏主意。

    果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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