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末生】第六卷 云海漫烟国 第一章 风拂桃枝(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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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飞。鼻梁挺直而鼻翼圆融,甚是娇俏。
唇角弯弯,唇瓣丰满,仿佛时刻都是三分调皮的笑意。但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她
点漆般的眼眸。那双媚目睁时如空山新雨,眯时如雨后桃花。加之她窈窕多姿的
身形,一曲唱完,余韵不尽,螓首微摇着甚是投入。坐在船尾缓缓现身,像风拂
桃枝般的俏媚。
「哟,这是谁来了?稀客呀。」
「凤门主,晚辈齐开阳,依洛城之约前来拜见。」齐开阳被冷落白眼了一天,
心中早凉了。料想当日凤宿云不过随口一提,八成没当真过后就忘。不是为了儒
门出了天魔内应一事,早转身就走。凤宿云虽然现身,少年凉了的心,可不报半
点期望,实在入不得门,就在这里把话说清便罢。
「你还记得洛城之约呀?我都快忘咯……」
齐开阳听得这一句,心中更凉,莫不是取笑他当真来着?天机高人,易门之
主,又怎么会把跟自己这个乡野少年的约定当真。
「记得又现在才来,可知有人等得好心焦?」凤宿云身边摆了张小几,几上
散布着大把炒得喷香的葵花子。她随后一抛撑船的竹竿,两端落在岸边与船板,
化作一条竹桥,道:「上来吧。」
「门主……」跪地的孙有孚与霍跃渊同时抬起头来,焦急道。
「没让你们说话,跪着!」凤宿云喝叱一声,与在洛城时喝斥诸葛观棋一般
无二。这一声喝斥,孙有孚与霍跃渊登时矮了一截,似被重物加身,顷刻汗如雨
下,咬牙苦忍。
她刚巧磕开一颗瓜子壳,舌尖一勾将果实挑进嘴里,随手抛下瓜子壳,向齐
开阳挥手道:「愣着干嘛?上船来。哟,还带着两名女伴,艳福不浅嘛。柳仙子,
我说这人最近走桃花运,说得没错吧?」
柳霜绫嘟了嘟嘴,道:「凤门主神机妙算,霜绫拜服。」
齐开阳率先跳上船,听凤宿云的话,意思似乎是责怪自己来得晚了,而不是
当日仅随口一言?洛芸茵随后,香肩撞了齐开阳一下,低声道:「托你的福,我
第一次登上凤门主的引星舟。」
「原是引星舟?」齐开阳心道:「茵儿刻意提醒,引星舟等闲非常人能登,
想来不是凤门主不欢迎,而是她的门人不欢迎我了?这又是什么缘故?」
「坐呀。」小几旁摆了四只蒲团,凤宿云从水中折起赤足起身招呼三人坐下。
双手各自一拂,排出四只茶杯,一只红泥小炉,炉上烧着只铜壶。凤宿云手一拍,
四只生角金鳞跃出水面,口中吐出清露注入铜壶中,不一时就壶水微滚。
齐开阳看她发髻间插着根桃木簪,簪首并非雕刻的珠花,而是三朵开得正艳
的桃花。腰间系着一串铜钱,钱面血红,并非鲜血,那淡淡的香气正是脂粉味。
她赤着的小脚,足趾像洁白的蒜瓣般晶莹,足面光洁奶白。齐开阳不敢多看,忙
收回目光落座。
引星舟向湖泊深处缓缓荡去,其间经过两座白玉观星台,更远远望见湖心生
着一棵如百年古榕般的大树。大树半荣半枯,枯枝结着铜钱果,荣枝长着竹简叶。
风过时铜钱叮当,竹简沙沙。
佐茶的除了一大把葵花子,还有一碟芝麻脆饼。齐开阳无心饮茶,道:「凤
门主,晚辈这次来……」
「急什么?都什么时辰了,有事明天再办。」凤宿云烹好了热水,沏出一壶
香茗,道:「门外站了一日啦,吃点东西?」
推到面前的芝麻脆饼带着独有的焦香,齐开阳不敢违抗,拿起一块塞入口中
咀嚼,只觉满口喷香,赞了一声好吃。
凤宿云嫣然一笑,又抓起一把瓜子洒在他面前道:「喝茶不吃点零嘴,不足
以显茶香的清雅,来来来,别客气。」
三人看她巧舌如簧,银牙一合咬开瓜子壳,香舌一卷挑出果实,吃个没完。
天机高人的佐茶小食都是常人梦寐以求,便纷纷吃了起来。齐开阳尝过之后,觉
得虽极有风味,但比起往日在曲寒山的清茶与小食,并不见得更高明。
「谢凤门主,不敢有劳,要不还是晚辈来沏茶?」齐开阳来者是客,但让这
位易门之主沏茶倒水,着实有些坐立难安。
「哎呀,什么门主不门主,前辈晚辈的,听得好生分。不许再叫!」
「这……」齐开阳硬着头皮道:「那,我该怎么称呼?」
「怎么……称呼?嗯。」凤宿云居然真的认真思考了一番,目光一亮,有了
什么绝妙想法似的欢呼道:「要不叫我凤姨吧?怎么样?这样多亲切。我跟你恩
师是旧识,你喊我一声姨,没亏了你。」
齐开阳哭笑不得,易门之主发话,哪里有他反驳的余地?只能点头权作应了,
至于真的喊出口,一时半会儿当真不敢。
「本该请你们去我的摇曳阁坐坐,不过呢,今日午间有个人火急火燎地赶回
来,又吩咐我带你去见她。只好改日再到我那里啦。」引星舟划过枯荣卦树,凤
宿云嗑着瓜子,一颗,又一颗,将八颗去了果实的壳摆在齐开阳面前,道:「小
家伙,来,试试测一卦,看看你这回来南天池的运气好不好。」
「不瞒凤门……姨,我不太信运气。」临行前恩师的话犹在耳边,齐开阳对
卜算之术天然有些排斥。
「你师尊教的吧?那我换个说法,来算算你的气运怎么样。」
齐开阳无可拒绝,低头看嗑开的瓜子壳与凡人烧香问卜时常用的半月形卦木
很是相像。但这瓜子壳尖沾着美人的香唾,在瓜子的奇香之中还有淡淡幽香。凤
宿云一双烟雨桃花目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只能硬着头皮拈起瓜子壳往桌上一洒。
八颗壳卦木先后落在桌面,弹向四面八方。齐开阳初通些易理,看这卦象不
由眉头一皱。
「什么卦?」
「巽为风。」此卦最是不稳,所谓静中有动,动中有静,好坏不定。齐开阳
洒然笑笑,答道:「我一贯不论运气还是气运都不太好,八成要转大凶。」
「错啦。」凤宿云衣袖一拂,卦象在她的香袖之下变为风泽中孚,道:「明
明是大吉。」
「这样能算么。」看她不停地笑闹,连卜卦一事都像儿戏,齐开阳有些无语。
「当然了。是吉是凶我说了算,也由你说了算。」
齐开阳听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凝神沉思。所谓命数与天数,从没有什么固
定的。天道好轮回,种因得果,每一个因都会改变果。大因有大改,小因有小改。
凤宿云口出狂言,是她有这份本事,绝大多数的吉凶,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情。
而齐开阳自己,由每一件小事做起,同样能逢凶化吉。
此时引星舟又划了半里路,舟艏一翘凌空浮起,向着那座拔地而起,直插坍
缩云海的大山飞去。三人一惊,这是要上南天池?
「收好咯,有事没事,拿来抛一抛。信不信的,当耍子儿也好。」
齐开阳依言将瓜子壳以一方绸缎包好收入法囊中。虽不明凤宿云的心思,天
机高人的东西,八九都不是凡物。师门严令齐开阳不能使用法宝,拿来留着等回
了新郑,阴素凝施政之时想必用得上。至于旁的,凤宿云一番大有玄机的话,齐
开阳会牢牢记在心里。
「哪,还有一只,你留着吧,改天饿了还能当点心吃。」
芝麻脆饼只剩一片,凤宿云推在齐开阳面前。此时舟行半山,气温骤然转冷,
柳霜绫尚能抵御,齐开阳与洛芸茵都在瑟瑟发抖。正不知是否该运功,凤宿云朝
红泥小火炉吹了口气,炉火哔哔啵啵烧得更旺,一下子温暖了引星舟,驱散了寒
气。
齐开阳拿起芝麻脆饼,脆饼并无异样,点缀的芝麻却在不住变换方位,好像
在指印着什么。少年惊异地看向凤宿云,易门之主俏皮地挑眉一笑,并不回应。
引星舟越飞越高,气温越来越寒冷,红泥火炉越烧越旺。蓦地扁舟穿过云层,
只见山壁如透,一颗红彤彤的烈阳被埋在半山之中。山壁上镌刻奇异的符文,烈
阳光华大放,却仅有光芒透出,感受不到半丝暖意。
烈阳上方是一池冰湖,湖底尚有水流从山壁的一条甬道里流出,如九天银河
注入山脚下易门的湖水之中。越靠向湖面水流越缓,近半时就已结冰,从下往上
看去冰层直达湖面。
原以为是一片冰天雪国,引星舟飞至山顶,寒湖的湖面水流缓缓。虽看着奇
寒彻骨,但确是一汪清池。微风徐来,湖面荡起涟漪,蒙蒙的雾气不是暖,是热。
「哟~都化了么?」凤宿云咯咯娇笑,道:「当年姐姐使大神通刻画法阵,将
春阳囚禁于湖底,自此南天池之水永冬。往日湖面还飘着浮冰,你们运气真不错,
这三千年来,我也是头一回见到浮冰尽化。」
「春阳?」齐开阳心头大震,山壁中囚禁的真是太阳星。至于南天池的太阳
星被囚禁,为何还能四季怡人,多半是凤圣尊以大神通再造天象,不误黎民生计。
引星舟飞过天池,蒙蒙雾气飘荡,竟是暖融融的。眼前的寒宫远看由千年寒
冰铸造,近看时才发觉每一根梁柱都是闪着幽光的奇石。石内封印着种种灵禽展
翅遗影,再被寒冰素裹而永冻。紧闭的门扉上一副四季图同样被冰封:春桃僵在
绽裂的瞬间,夏荷的莲心是颗颗冰雹,秋季的红枫嫣红而结霜,冬雪飘扬却氤氲
着半缕暖雾。
门扉上并未悬挂宫殿名字的牌匾,不知是凤圣尊低调,还是此地无人不知?
凤宿云跳下小舟,向三人招手。三人对视一眼,来到南天池的寒宫前,莫不
是要去面见凤圣尊?洛芸茵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即使以她的家世,都未曾见过
任何一位天池之主。这一回来南天池居然能入?
齐开阳跳下小舟时,见凤宿云腰际的胭脂卦钱发芽长出藤蔓,不一时亭亭如
盖遮蔽在三人头顶。料想裹寒宫是凤圣尊的居所,擅入者顷刻就成一座冰雕。
凤宿云遥指远方,道:「姐姐要见你们,随我去拜见。小家伙,怎么样,我
没说大话骗你吧?」
「凤门主说的话,就不可能是大话。」
这一句恭维妙到毫巅,可理解为凤宿云谨言守信,言出必诺。亦可理解为凤
宿云本领通天,常人再离谱的大话于她而言不过翻掌之功。凤宿云听得却无多少
喜色,只饶有兴致道:「很会说话嘛,可比我上回见你的时候伶俐多了。这些好
听话,你多对我姐姐说,有多少说多少。」
凛然矗立的寒宫,冰雪耀映着阳光,庄严而冷清。门口空无一人,大门自行
缓缓打开。顺着门扉后的石级蜿蜒升高,远处隐没在冰雾里。雾气稍淡处,石级
裂分两路,一路的末尾隐约可见一角凤楼。几点宿翠残红,碧烟琪树给玉雪之地
增添几抹生动的亮色。
另一条路则继续盘山而上,遥指一座云中宫殿。远远的只能看见些宏伟的轮
廓,料想是凤圣尊亲自现身时的待人接物之所。今日居然要登上那座宫殿?就连
齐开阳都开始热血沸腾,这的确是常人难以企及的荣耀。
拾级而上,一路雾气弥漫。明明脚下就是冰湖,山腰冷不可耐,裹寒宫宫门
更有寒气护卫,越往山顶走竟越是温暖,难怪那座凤楼里柳绿花红。
「到这里来。」
清冷的声音,还有丝压抑的情感。齐开阳大惊之下,凤宿云轻笑着道:「姐
姐,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是说好了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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