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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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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末生】第六卷 云海漫烟国 第一章 风拂桃枝(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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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1-02

    第一章:风拂桃枝

    「今日且饶你一命!回去禀报宫主,朕虽是阳间人皇,仍是仙宫弟子,宫主

    嘱咐的事情,朕没有忘。滚!」

    离开新郑时回望,阴素凝喝斥仙使的这一幕仍牢牢刻在齐开阳的脑海里。齐

    开阳认为永远凶不起来的她,那一刻俏脸含煞,温柔如水的眼眸里聚满了怒火,

    在发泄过后,尽是欣然。

    二十年的委屈,担惊受怕,这一刻烟消云散。仙使伤痕累累,起身不能,强

    撑拖着断了骨骼,只余皮肉相连的手臂,痛得连声哀嚎地自行服丹擦药。

    齐开阳在同一时刻释怀,曾躲在凤塌上不敢现身,暗自立誓要一雪前耻,想

    不到来得这么快。更欣慰的是,在皇宫之中阴素凝再不受人要挟,他可以放心地

    离开。

    一夜颠鸾倒凤,依依惜别。

    时节已是深秋,又将入冬。北方的大地一片苍黄,光秃秃的枝头偶有一两片

    枯败的叶子,随时一口风都能吹落。齐开阳知道,冬雪很快将会来临,待冰融雪

    化,这片大地会焕发勃勃生机,一扫颓废。

    离开大宋国进入楚国,其间齐开阳特地领路从紫溪山过。远远看见丰邑城,

    这座身为交通要道的小城仍是忙忙碌碌,客商云集。柳霜绫领路再至城东那座不

    知名的小山,沿着上山的路途一步步行到山顶平台。

    山顶一切如旧,当日在这里发生的两场战斗残留着痕迹。齐开阳与柳霜绫相

    视一笑,回忆一番,这才离去。沿途向洛芸茵说起旧事,都是一阵感慨命运的奇

    妙。

    未得师命,齐开阳不敢回山,领着二女飞过山巅,俯瞰那片神奇的自然之力。

    盘根错节的丫杈里,隐着他长大,修行的小天地,那里有他最亲近最熟悉的人。

    洛芸茵听得悠然神往,连道待齐开阳获准回山时,一定要带她同去。

    相比北国的秋寒萧瑟,穿过十万大山后的南国深秋如春。鲜花在秋季里照样

    盛开,枝头绿意浓浓,不见半点深秋的季节风光。

    「南天池有云海漫烟国之称,从前随娘亲来过三回。四天池里,我最喜欢的

    就是南天池。」洛芸茵滔滔不绝,三人之中只有她曾登临南天池,拜访过座下诸

    多门派。少女不停说着南天池的风土人物,压低了声音道:「最奇的地方是,山

    脚下的易门四季如春,山顶上凤圣尊居住的天池仙宫是一片冰天雪地。传言早年

    天池仙宫鸟语花香,后来不知出了什么变故,降了一场冬雪,亘古不化,凤圣尊

    的仙宫也改名叫裹寒宫。」

    山脚四季如春,山顶冰天雪地?景物之奇齐开阳啧啧连声。以凤圣尊之能,

    就算亘古冰封不是难事,想来与那场不知名的变故有关。至于南天池气候一贯温

    热,凤圣尊居住在天池而不是九天之上,为何裹寒宫的冰霜终年不化,大体是凤

    圣尊施以什么威力绝伦的术法。

    听着地方风物,胡思乱想着瞎猜,不一日已近南天池。

    齐开阳与柳霜绫都有些紧张。号令天地的四天池之一,齐开阳出山前闻所未

    闻,柳霜绫虽有名气,也从未有资格接近。——若非受邀,贸然靠近四天池可是

    死罪,连问都不需问就能教人脑袋落地。

    翻过一座山峦,立在山顶遥遥望去,前方千里云海呈坍缩之形,一座拔地而

    起的大山自山腰起被云海遮蔽。视线穿不透云层,却能见山顶时不时闪过晶亮的

    光芒。只一眼,就觉寒彻神魂。或许是山顶天池里的浮冰,反射而出的阳光?

    大山的山脚就能看见一片亭台楼阁。最先引人注目的,是七十二座白玉台。

    铸台的玉石白若霜雪,居高临下,可见呈地煞阵分布。再者就是大门之后的一片

    湖泊,湖水清澈见底,莲花盖满了半池湖水。莲叶有些大如伞盖,有些小如玉碗,

    在阳光照耀下斑斑驳驳。

    钻出田田荷叶的莲花则姹紫嫣红地点缀其间,像是星光被打碎了洒在其间。

    半池莲叶半池春,即使远望只见个轮廓,依然看得齐开阳心旷神怡。

    天色近晚,拜会有失礼节,三人在山峦将就过了一夜。次日清晨,打点整理

    好仪容,这才缓步向山脚行去。洛芸茵当先,将剑湖宗弟子的玉牌系在腰带上亮

    明身份,以免产生误会。

    「三位留步。」刚入易门方圆百里之内,空中一个声音传来,云光闪动,现

    出个先生装扮,五绺长须的男子来。他一手捋须,一手骈着二指点着洛芸茵笑道:

    「洛仙子,别来无恙。」

    「小女子见过霍仙长。」洛芸茵婷婷施礼道。

    齐开阳看男子面貌,结合洛芸茵先前详说过易门高人,料想是之一

    的霍跃渊。

    「你呀,好胡闹。」霍跃渊指点不停,却是和蔼呵呵而笑,道:「跑来易门

    作甚?不怕绑了你送回剑湖宗去?」

    「躲得久了,躲不了,该回去还得回去。」洛芸茵扁着朱唇,道:「霍仙长,

    我们是有要事,不得不登门拜访。否则……否则人家还不敢来呢。」

    「哦?」霍跃渊应答之时,目光不经意地数次瞟向齐开阳,闻言捋须道:

    「何是要事?」

    「晚辈……」

    齐开阳上前拱手刚欲说话,霍跃渊食中二指拈起胡须,拇指于食中二指上逐

    一点过,摆手打断道:「诶!易门不迎陌客,两位请回,洛仙子请随我来。」

    齐开阳眉头一皱,柳霜绫上前道:「霍仙长,小女子洛城柳霜绫……」

    「住口!」话音未毕,霍跃渊双目一瞪,两道毫光自目中射出。来势奇妙,

    一道射向柳霜绫眉心,另一道却从先前一道下方穿过,后发先至,直指柳霜绫丹

    田。

    出手就是杀招?柳霜绫不慌不忙,周身泛出一道蓝光护体。

    毫光与蓝光一碰,女郎连退三步,霍跃渊上身一晃。他面色沉下,道:「看

    不出来……柳家主要硬闯易门?」

    齐开阳心头有气。儒门出了天魔内应,说到底是南天池的事情。自己好心前

    来相询,平白无故遭到刁难。难免又忆及当日刚刚出山,就遇见个莫名其妙的雷

    烈,对南天池圣子南樛木的印象更是极差。不知道南天池之主平日是如何打理的?

    座下都是这些蛮不讲理的货色。若不是对凤宿云与刘仲明观感不错,简直要嗤之

    以鼻。

    「晚辈齐开阳,霍仙长既言易门不欢迎,那好,晚辈求见凤圣尊。请仙长行

    个方便让我们过去,我们自去拜见圣尊。」

    「大胆!」霍跃渊头顶跃出一尾白鱼,那白鱼一对目珠如视深渊。

    柳霜绫一把拉回洛芸茵挡在身前。两人都是清心境的修为,方才试探之下,

    柳霜绫修行时日尚浅,当下不敢怠慢,屏息凝神,唯恐霍跃渊再出杀招。

    「住手!」

    正待说僵了动手,空中又落下个胖大汉子来。胖汉脸颊两坨肥肉,五官有些

    纠结,但看起来不让人讨厌,倒有些可亲。齐开阳再一细看,发觉那纠结的五官

    并非愁苦之相,而是时常冥思苦想之相。猜测是易门八卦中的另一位——孙有孚。

    「师弟,门主法旨,有稀客到访,令请稀客入门内看茶。」孙有孚纠结着五

    官,道:「师弟今日当值,可见稀客在何处?」

    「师兄,来了好些客人,不知门主说的是哪一位?」

    「倒没有明说。」

    「既是如此,请三位随我来。」

    霍跃渊一挥手领路与孙有孚先行,连洛芸茵的面子都没给。少女先前曾夸下

    海口,与易门甚是相熟,一来就领了好大一个没趣,心头不由憋了口闷气。

    大门紧闭,两扇门面一黑一白,左为阳鱼,右为阴鱼,紧闭时恰好呈一个八

    卦图形,隐含神光。

    门口的石狮子旁插着两杆幡旗,齐开阳看旗杆甚是熟悉,曲寒山中长有连片

    的土灵竹,竹面呈黄褐色,微带翠绿。两杆幡旗正用土灵竹为杆,杆上密密麻麻

    刻着小篆文字,细看之下,多是连山易的经文。

    洛芸茵曾说过这两杆幡旗的旗面以光阴丝线织就,可报吉凶。若显化时大吉,

    无踪时大凶。幡面连接着一只铜铃,日常随风拍动,铃声悦耳。若幡面无踪,则

    铜铃骤响如飞瀑,或为大凶。

    此刻幡面迎风舞动,若实若虚,混沌不明,时而显化,时而无踪。铜铃时而

    悦耳,时而急响。齐开阳本心头不爽,见状稍平复了些。

    易门擅卜算之道,今日宗门前的幡旗异样,小心些在所难免。

    门前站了七八十人,都是今日前来易门访友,或是问卦的修者,皆被挡在门

    口。孙有孚慢条斯理,在门口摆了只桌案,一一唤过访客,问清姓名亮明身份,

    所为何来,再登籍造册,万分地繁琐。或因大异从前,访客多有诧异与窃窃私语

    者。有些声音大了让孙有孚与霍跃渊听见,两人也不动怒,只当做没看见地略过,

    让这些人在一旁候着。

    齐开阳与二女对视一眼,三人静心等候,不急不躁。访客中有些名家宗门子

    弟,曾与洛芸茵,柳霜绫相识,见了齐开阳惊疑不定,只在一旁指指点点,并不

    上前。

    柳霜绫从前艳名满世间,倾慕者甚众。她从前有定亲的夫家,洛城一事后,

    许多名门子弟都被长辈告诫不许再与她来往,无人搭理也就罢了。洛芸茵往常无

    论到何处,在年轻修者中都如众星捧月,今日居然连个打招呼的都没有,就觉郁

    闷。

    倒不是贪图无聊的虚荣,而是事出反常,不得不留个心眼。

    终于所有的访客或被拒之门外失望而归,或被请入易门,这才轮到他们。眼

    看一轮血红的夕阳将落山,这轮夕阳远比往常看见的硕大许多,十分怪异。

    「三位,天色已晚,门内不便迎客。请回吧,明日再来。」孙有孚纠结着脸,

    话虽有礼数,行动却是不容置疑。一言既毕,便与霍跃渊向门内行去。

    「前辈……」齐开阳火冒三丈,当即就想将来由当众说出,至于易门不欢迎

    自己,走了便罢。

    不等孙有孚与霍跃渊穿过门口,阴阳八卦门自行缓缓打开。温柔的清风徐来,

    淡雅的荷香拂面。这座阴阳八卦门后就是那面清湖,半池荷塘里荷花莲叶被夕阳

    染得金黄,几尾长角的金鳞跃出水面,扑通一声砸得水花四溅。

    一曲小调响起,动听的歌喉由远及近:「铜钱儿跳,卦绳儿绕;三枚落定吉

    凶笑。算不尽命运颠倒,偏要那天地陪我闹。」

    大门右侧一叶扁舟,舟艏先至,像极了乡间荷塘里打鱼挖藕的农家女所乘小

    舟。不同的是舟身星光点点,如梦似幻。

    「蓍草茎,月光梢,昨夜卦象今日销。偷换颗星辰做宝,戏弄个因果轻轻抛。」

    舟中段一席芦苇凉棚。棚上搭着两面斗笠,一张渔网,悠扬又嬉闹的歌声却并非

    从凉棚里发出。

    「烫酒暖寒窑,笑老天算不过,我指间红尘三寸绕。」

    歌声愈来愈近,船尾终于从阴阳八卦门右侧划出。一曲将尽,一名女子懒洋

    洋地斜坐船尾,双臂撑在船板,赤着一双玉足浸入湖水里,一荡,一荡,荡起漫

    天碎玉。

    许是歌声太过优美,歌词又有深意,齐开阳这才发觉孙有孚与霍跃渊跪在门

    口,以头伏地,大气都不敢喘。

    「若问明日事,且看那冰池底,又沉了半截旧卦稿。」女子宫装云鬓,一张

    端丽的鹅蛋脸。两道只燕眉一挑,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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