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小良药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0章(第1/1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第20章

    益州不比京城的繁华,然在江郡守的治理下,百姓也是安居乐业,一派祥和。

    韩拾自己浪荡惯了,身边多带了一个小满还有些不习惯。

    她难得出门一次,看什么都新奇。

    巴郡人的口音和京城差别很大,尤其是不会说官话的百姓,叽里咕噜一堆听得她一头雾水。

    春寒还未消退,街上的人多是穿着厚袄的,小满畏寒,临走前江所思还让她带了一个手炉。

    “你这身子也太弱了,都来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是不见长个子。”

    韩拾看着勉强到他肩头的小满,忍不住念叨了几句。

    “太瘦了,风一吹就能飘走。”

    小满反驳:“一个月而已,怎么可能会长高。

    我已经长胖了,只是你看不出来。”

    她来郡守府这段时日,确实有好好用膳,气色好了不少,分明是韩拾眼光挑剔。

    摊市上蒸腾的热气,小贩的吆喝声,行人那些奇怪的口音,都让小满觉得新奇有趣。

    韩拾望着她脸上的笑意,觉得有些感慨。

    刚捡到小满的时候,她身上积了一层碎雪,人已经在雪地里冻僵了,像一只即将死去的幼鸟。

    至于为什么会带她回巴郡,还是因为觉得二人有缘,在冬至的灯会上见过一次,后来又偶然救了她的命。

    冬至的时候,小满笑起来极为好看,他自然是印象深刻。

    只是没想到再见,这丫头又瞎又哑,可怜兮兮,醒来之后竟也没有哭,反而是强撑着对他笑了一下。

    大概就是因为那个笑,韩拾便坚定了带她来巴郡的心思。

    “你一向乖巧,今儿个是怎么让夫子动这么大火气?”

    韩拾正发问呢,才见身边人又不见了。

    他急得回头寻找,发现小满正蹲在一个卖绢花的小姑娘身边说话。

    她蹲在那处,曳地的裙边被人踩了一个泥印子都没发现。

    韩拾又好气又好笑,几步走过去,“我说你能不能长点心,走大街上被人卖了怎么办?”

    卖绢花的姑娘面黄肌瘦,在尚有寒意的春日里衣衫单薄,篮子里的绢花倒是做得精巧。

    “你想要绢花?”

    韩拾说着就要掏钱,小满却摇头了。

    他顿住。

    “那你要做什么?”

    小满继续问那个姑娘:“那你的兄长还没有考中进士吗?”

    卖花姑娘说的话带着一些口音,小满琢磨了一会儿才理解过来:“他七次都没能考中?”

    韩拾嗤笑一声:“岂止,我还见过考到死也没中进士的。”

    小满蹙起眉,不解道:“他考不中进士,为何不让你来试试呢?

    反而要卖花供他读书,这是什么道理?”

    此话一出,卖花的姑娘和韩拾都哑口无言,像看到什么惊奇的东西一般盯着小满。

    他多少能猜到为什么夫子会对小满发火了。

    “女子是不能参加科举的。”

    韩拾回答她。

    卖花的姑娘点头,“奴家连字都不识得,姑娘就莫要取笑奴家了。”

    她好好在街边卖花,突然来了个衣着不凡的贵人,本以为今日能多赚些银钱,哪知道对方养尊处优,竟对着她这种穷苦人家胡言乱语。

    小满想到郡守府兴办的书院就是只招收男子,不禁问道:“是因为书院不收女子吗?”

    韩拾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她拉起来,掏出碎银子递给卖花的姑娘,带着小满转身就走。

    “你没发现她都不耐烦了吗?”

    “为什么不耐烦?”

    小满又问。

    “因为我让她去参加科举吗?”

    韩拾忍俊不禁:“你自己听听你说的什么话,女子参加科举?

    女子怎么可能参加科举。

    不说那书院不收女子,就是收了又能如何,教她们孔孟之道?

    让她们学周易中庸又能如何?

    难道要靠这些相夫教子不成。”

    “入朝为官啊,男子为了致仕,那女子读书,不也是可以吗?”

    她甚至还回头看了眼那个卖绢花的姑娘。

    “也许他兄长做不到的事,她可以做到呢?”

    一开始的时候,韩拾还以为小满在说玩笑话,看到她表情认真才反应过来,她竟真是这么想的。

    他此刻在院中,面无表情地听阿肆说起程郢的惨状。

    “殿下,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了?”

    他眼眸中的阴晦冰冷,从初雪之后就不曾消散。

    “还不够。”

    东宫新植了几棵紫藤,藤蔓纤细脆弱,连病恹恹的花苞都少得可怜,看着十分凄凉。

    众人都不明白,他们的太子好端端怎么想起摆弄花草来了,但看他日日对着紫藤发呆,宫人也不敢敷衍,都用尽了心思去照料。

    阿肆忍了许久,终于说出口:“殿下,你不是不喜欢小满姑娘吗?”

    周攻玉垂眼,树叶婆娑,如鸦羽般的眼睫覆下。

    其实他最该惩罚的,是他自己,若他愿意,程郢他们又怎么会有机会伤她分毫。

    说到底,只怪他自己凉薄,明白得太晚,迟来的情深终究是在自欺欺人。

    “我后悔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