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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94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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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村(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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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的佛头被偷了,回来的第二天,林义刚起来就听到村里人在纷纷议论。

    说是大半夜有人在大队部的阳氏祠堂里做贼,把箩筐大的佛头偷走了。

    而两米多高的佛身却倒在了地上,被人切割成了几截,要不是发现的早,佛身也被偷走了。

    “賊子开的是摩托车。”

    “四个人…”

    “村里肯定有内应…”

    “不会是监守自盗吧…”有人质疑。

    “这伙人活不了好久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有人幸灾乐祸。

    …

    那个佛像很值钱,听说有几百年了。要不是它应照过不详,二十年前砸它的人死的稀里糊涂,不然早就被破坏了。

    其实林义也不知道是谁偷的,但毕竟重活一回,隐隐有些猜测。因为有个人后来喝酒漏了口风,要不是他老婆圆场的快,那就穿帮了。

    但是,从那以后,村里人背后都议论是他们偷的,不过也没人去明着追究。

    后来那家男主人运到确实不怎么样,死在了隔壁省的一家公共厕所里,身中八刀,杀他的人据说是姨妹夫,那人也当场自杀了。

    对于是不是佛头照灾,林义不怎么信的。敢坐地下六合彩的庄家,敢玩姨妹,这样死,好像一点也不奇怪。

    农历27日早上,旁边的廖姓邻居抽池塘抓鱼,池塘很大,有一亩多面积。小时候的玩伴廖墩颐一大早就过来喊他摸鱼、捡田螺。

    林义口头答应的好,却不想动,大冷天为了几个田螺不值当啊,心想要是有人给现成的就好咯。

    后来那祯过来了,穿着及膝盖的红色套靴站在门口说想吃喝螺。

    林义说:“我不会做。”

    但那祯压根不接受他的反驳,安静走到厨房里,提个铝桶就出门了,出门前还笑眯眯地看了他眼。

    摸摸索索,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池塘。此时里面已经很多人了,起码有二十多家的邻居在创丰收。

    大人们认认真真在塘底泥浆里摸鱼和蚌。小孩子们起来用商量的口气说:“你要偷什么?等他不在家再偷可以么?”

    那祯被弄笑了,直接又掏出一包,三包酸梅粉一次摊开,然后说:“你去不去?”

    李强又是摇头。

    “那祯姐姐,我去。”旁边的胖头早就馋了,二话不说直接开动,但身子进入了,头却卡在了门缝,左扭右扭就是进不去,顿时把外边的人逗乐了。

    “出来,出来,你不行,看我的。”最后还是李强钻进去,打开了里面的门栓。

    林义昨晚写策划案写到凌晨三点过,没想到一大清早睡个觉都不安宁。但他还是没动,也想要看看这些皮孩子到底胆子有多大。

    当李强进来时,本想把这皮猴收拾一番,但是他改变主意了。

    那祯进来了,看到林义在那装死,还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鼻息。

    一秒,两秒,没呼吸,三秒四秒还是没…

    “你们先出去。”那祯试探了一会儿,直接把跟进来的小屁孩赶走。

    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女人坐在床边盯着林义说:“你要有本事就把体温也弄没了。”

    穿帮了,林义装不下去了,直接从被窝里闪电般伸出双腿,缠住她就往床上倒。然后饿狼一般扑了过去。

    两人顿时吵闹成一团,过了会,看到自己被压的动弹不了,那祯有气无力地说:“起开,影响不好。”

    “无所谓,别人又不知道。”林义很是光棍。

    眼瞅着上面这人的眼神开始不对,那祯叹口气,慢条斯理的说,“我这么多年都等了,你还急在这一时吗?”

    两人亲密无间的对视了好一会,林义还是没下去嘴,一个翻身仰躺在床上,在那里哀嚎。

    笑眯眯打量了下耍宝的身边人,那祯半坐起身,开始整起了被弄皱的棉纱外套。

    —————

    被缠了会,那祯偏过头大口大口地呼吸,说:“你去把大门关上吧。”

    看着自己得逞第一关,林义开心地应声好,才从她身上爬起来。

    不过当他刚关好门,却发现那祯也来到了堂屋,一边走着,还一边低头抚平有些皱的羽绒服。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林义走过去一把抄起她,直接往房间走。

    边走的同时,还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在床上又吵闹着,林义倒也没去拨弄她衣服,知道她的底线在哪。同时大白天的,他自己也怕。

    两人闹了会,突然沉默了。

    看她怔住了,林义俯下身,和她手对手,脚对脚,虽然隔着衣服。

    那祯走了,走的时候都浑身无力,还笑眯眯在林义腰身拧了几下。

    —————

    “祯宝,你烧水做什么?”那祯妈正把过年的鸡拔完毛,却看到女儿在用水锅烧水。

    “洗澡。”

    “你昨晚不是洗了的吗,怎么还要洗,一天要洗几个澡?”那祯妈啰嗦了句。

    “身上痒。”

    “被虱子蛰了?”

    “可能吧。”那祯平静开口,“就是痒。”

    那祯洗澡去了,她老妈全程看在眼里,等她进了洗澡间,马上对屋檐下洗衣服的老公说:“祯宝洗澡了。”

    “你吃饱了撑的,洗个澡你也管!”那祝一脸你太多事了的表情。

    杨龙慧凑过去低声说:“祯宝刚从小义家里回来。”

    那祝顿了下,吧唧一口卷纸烟继续搓衣服,告诫道:“女儿大了,事业也有了,你少去操这些心。”

    其实门口洗衣服的那祝早就把女儿今天的表现看在眼里。但他不是个多事的人,从小就觉得女儿稳重,有主见,不会犯原则性错误的。

    这话顿时把杨龙慧气到了,直接低声开骂:“你个死人啊,我就这么一个心肝,不操心她,我操心谁?”

    那祝瞪了她眼,低声呵斥:“要是祯宝真的看中了小义,也不是坏事啊,你蹬鼻子上脸给谁看。”

    正在这时,有人喊:“婶子,买两包盐。”

    “好嘞,马上来啊。”杨龙慧看了邻居一眼,笑着应答,此刻她又是邻居里口碑最好的那一位,笑容可掬,和蔼可亲。

    卖完盐,杨龙慧到澡堂门口站了会,听到里间水声哗哗,然后开始翻门口凳子上换下来的衣服。

    她如同雷击呆立当场。

    深呼吸一口,她还不死心,拿起裤子放鼻尖一闻,脸色顿时惨白,她是过来人,那气味一下就分辨出来了。

    小心把衣物放回原样,杨龙慧来到门口,隔着马路看了一会正在屋檐下洗腊肉的林义,再次蹲到那祝身边:“我不同意。”

    “八字还没一撇,你说这些有的没的搞么子。”

    “你个死人诶。”杨龙慧恨其不争,低骂一声,只得附耳过去低语一番,末了还是说:“我坚决不同意。”

    这次那祝顿住了,搓衣板上生茧的老手也停了。吸一口老烟,吐一个烟圈,吸一口老烟,吐一个烟圈,也看着对面哼着小调洗腊肉的林义怔神。

    如果此时有人留心,就会发现:一对夫妻隔着马路,正看着一个年轻男人洗腊肉出神。

    “女儿的性子你知道的,平时很好说话,但从小就有主见,我们做不了她的主。”过了一会儿,那祝客观的分析。

    “那也不行,祯宝年纪比小义大三岁。”

    “女大三,抱金砖。”

    “你个死人,”杨龙慧气极,关键时刻丈夫竟然不和自己一条心,“不是说小义人不好,而是他们林家这种不好。”

    对这话,那祝皱眉呵斥:“这话是你能说的吗!人家种怎么不好了?哪里不好了?你看看他大姑,和他大伯一家子,都从村里走了出去,吃着国家饭碗,成了城里人。”

    末了,还狠狠来一句:“妇人之见,愚人之见,荒唐。”

    杨龙慧被一阵抢白,顿时气的上气不接下气,“解放前,小义他爷爷和一个黄梅戏子闹得多大?他那大伯年轻时也换过好几个。再说小义他那爸爸,你说说,祸害了多少?”

    “祸害你了?”那祝下意识问。

    杨龙慧再忍不住了,愤怒地抓起旁边桶子里的木瓢,一瓢水直接从那祝头上浇下来。

    这一幕刚好被抬头的林义看到,嘴巴顿时窝了起来,目瞪口呆,几十年没红过脸的模范夫妻,今天竟然公开处刑。

    此刻,林义张着嘴巴看着那祝,那祝气恼地瞪着看把戏的林义,嘴巴还低声骂着:“臭小子。”

    “婶婶,买五个辣椒糖。”此时,一个大女孩带着一个小女孩在小卖部窗口喊。

    “诶,来了啊。”那祯妈语气欢快,哪还有刚才泼水的样子。

    听到辣椒糖,味蕾里瞬间回忆起了那个味道,林义也起身走过去,伏着小卖部窗口说:“婶,也给我来五根。”

    看到探进来的这张脸,杨龙慧深呼吸了一口气,笑着拿了五根递过去。

    “婶,我刚换衣服了,没带钱。等会送过来。”

    听到换衣服了,杨龙慧呼吸又粗了几分…

    …

    去年过年做了六个菜,林义这次只打算做四个菜,寓意一样好,四季发财嘛。

    今年的年夜饭,林义一大早就买了蜡烛,因为不买都不行,雪太大了,28就停电了。

    30除夕晚上的鞭炮,有些人五点过就放了,林义闲着无事,也早早地把鞭炮放完了事。

    坐在堂屋里看书发呆,孤孤单单、冷冷清清的。林义算了算,过完今年,还有明年一年,爷爷奶**三年的挂xia弄完,以后就可以不用回来过年了。

    “你怎么不烤火?”

    吃完年夜饭,那祯一过来就看到林义穿个布鞋在堂屋发呆。

    “懒得烤。”看着站在门口的那祯,又看到了小卖部窗口嗑瓜子的那祯妈,林义的那点小心思也无奈地熄了。

    起身,从袋子里掏出个大红包:“新年快乐。”

    摸了摸厚厚的红包,那祯瞅了瞅他,也从外衣兜里拿了一个出来,“新年快乐。”

    “进来坐会?”林义发出邀请。

    那祯直摇头,她发现了,在老家她处处受限制。他乱来的时候打又舍不得;骂就满了人,轮到林义和大姑道别的时间就几分钟。

    她老人家拉着林义的手,半天才哽哽咽咽挤完几个字:“你,你要好好过日子,姑,姑会保佑你的…”

    林义什么话都没说,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紧握她的手,流着眼泪。

    晚上十点过,最后一个亲人,阳华也赶飞机回来了,同来的还有赖文珍。

    看着跪在眼前的小儿子,看着牵着的赖文珍,大姑慈祥的笑了,吊着的一口气也顺了,人也走了。

    九十年代劳力多,大家族的亲戚也更加团结,丧葬的规矩也多,时间也长。

    按照大姑的遗言,要回老家土葬。

    大货车凌晨才进的村子,林义和林凯负责放鞭炮,路上经过一户人家,就放一小挂鞭炮,对方也会在第一时间回放一挂鞭炮。

    灵堂设在爷爷奶奶的老屋,入殓到闭棺花了一天时间,这段时间是留给村里人和亲戚朋友最后道别的。

    在做法事这个大事上,大姑父和林家大伯达成一致,三天三夜,这可把林义这些孝子累坏了。

    林义不仅代表子侄辈,还得代表他爸这一支。两个身份连个懒都没得偷,断断续续跟着法师跪跪拜拜,三天三夜下来,人都瘦了一圈。

    法事终于做完了,最后一夜是停灵、上祭。

    凌晨三点搞完回家,一到床上就睡着了,任凭外面天翻地覆,我自岿然不动。

    初七,不仅大姑出殡,而且还是她的第一xia,接着第二天把爷爷奶奶的xia挂完,林义才彻底轻松下来。

    在这个期间,他听过最多的非议就是:林家小儿子是个薄情的人,姐姐一手抱大的,到头来最后一场离别都没见个人影。

    兄弟姐妹都轮番安慰林义,但他并没有抱怨别人,人家说得对,薄情寡义也是林义对他那不靠谱的父亲的印象。

    既然你都能做出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还不兴许别人说了?

    为了眼不见心不烦,林义初八晚上就走了,跟着一起走的还有邹艳霞。

    邹艳霞做出这个决定时,林义惊讶又不惊讶,这就是她,平时不争不抢,但是决心比其他人大多了。

    杨龙慧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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