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好久不见,那祯同志。”,
“我考上研究生了。”那祯懒得理他那些虚头巴脑的,直达要害。
“你不是工作了吗?还考上研究生了?”
都进了央视了还考上研究生了,这么生猛的,林义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
“感觉这里不是适合我,我做的是幕后工作,论资排辈我得熬到什么时候?所以从一开始就做了两手准备。”
她说,导师是以前就很熟的老师,和对方沟通过,可以一边读书一边工作。
“诶,不对啊,现在考研的时间不是一月末么,才几天你就知道成绩了?”
90年代的考研时间通常安排在1月末,也就是放寒假以后。而最离谱的是92年,考研时间居然安排到了2月15日-16日。大概是农历正月初八和初九,很多考生连春节也要在焦灼中度过。
“有关系不行啊?”相隔几千里,林义都能感受到那份骄傲。
“行,太行了。有关系确实了不起。”林义看了眼窗外,才继续说:“你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想要我和婶子无意间提起你考研的事情,给你缓冲时间对吧。”
“聪明,她老人家这关不好过。”
“我还没回家,你夸我没用。”
“我请假了,农历24到家,你呢?”
“到时候说吧,你可以先回来,要是怕婶子起疑,就先到我邵市的书店二楼住几天啊。”
“钥匙在哪?”
“在我凯哥那里,我到时候通知他给你送过来。”
“早点回来,挂了。”
嘟嘟嘟…
看了眼每次如此的通话,林义对开车的刀疤说:“让蒋华帮着买农历25左右的机票。”
“好,”
深交所,林义坐在大户室里,在电脑上有条不紊地查看起股票来。
涨了,普遍都涨到3元以上,而其中深科技这支妖股都冲过了5元这条线,一骑绝尘。
开心!
林义离开的时候看了眼刀疤懊恼的表情,心里在想,给你捡钱的机会都不要,这都是命啊。
就像他曾经的同学家里,九十年代在特区花了六万买了套房,后来三十几万卖了,才几年的功夫就挣了一大笔财富,全家人大喜。
但到股市里打个转儿,没了,这都是命。
2月5号,经过一个星期的整顿,罗湖店、福田店、南山店今天重新开业。
因为担心停业整顿带来的副作用太大,这次促销活动的力度搞得很大,现场气氛非常浓重。
邹艳霞说想去体验一番,林义同意了,于是她穿着工装当起了码货员。
原本以为最轻松的活,却把她累的够呛,汗流浃背的,但她没说退出来,林义也没去劝。
“不用担心了。”蓝月鹅欣喜地说。
中午,初步统计一番数据,人均消费水平得到了很大幅度的提升。
而货架整过调整后,显眼位置的东西果然卖的非常好。
林义在新鲜区站了会,发现来这里买东西的人都非常快速,显然都是早就存了心要买的,购买率相比百货,要高出很多。
看来朱阳的说法是对的。林义之前和苏温一样,一直认为特区就在海边,海鲜市场多的是,对新鲜类这块业务肯定会有很大影响。
但从现在的局势看来,显然自己多虑了。虽然卖方市场多,但买方市场起来时,口里还不忘记说:“你终于回来了,我都饿了。”
“你饿了,我可没饿,”刚从师专门口回来,邹老爷子的一手厨艺,把肚子吃的扒满扒满的。
“我昨天到现在就吃了一餐。”那祯笑眯眯的在他身前一米处站定,一副你赶紧给我做菜的样子。
“我要是没回来,你得饿死?”林义信她才有鬼了。
那祯还是小时候一样霸道,也不说话,走过来就拉着他到冰箱前,打开说:“买这些菜,花了我好多钱,你得用心点。”
里面全是是肉,羊肉,牛肉,火腿,啧啧,林义看了都油腻了。
“你这是多久没吃肉了。”其他东西贵不贵不好说,看那个火腿的油质和肉质成色,就知道不便宜。
人家饭都煮好了,但菜却在等着,林义也算服了。阔别已久,又一次化身为主厨。
“你将来还真的打算离开央视了?”在炖羊肉的时候,林义终于抽出了空问一直站在身侧的人。
“我想考研读博,留在京大教书,这种办公室忙碌又要勾心斗角的日子不适合我的心性。不过还在考虑之中,具体的也得好好衡量。”
漫不经心的说着,同时还想去掀锅盖看可以吃了没,看样子是真的饿了,尤其是在羊肉香味的刺激下。
但是林义的手也不慢,直接压住她的手,不让她打开,开始两人还像小时候一样,挣扎了一番,一个要看,一个不给。
但,摩擦着,慢慢地,两人都不说话了。
这一刻,时间静止了,风也停了,雨也去了,沉默着,一种气息油然而生。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侧脸,闻着淡淡幽幽的女人香,林义轻移一步,伸个手从后面轻轻抱住她,抱住这个从小就活在她“阴影”下的女人。
那祯既没有想象的身体僵硬,也没有预料中的挣扎,良久才说一句,“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搁小时候,肯定把你骗到荒郊野外暴打一顿。”
“输了几十年了,也得让我赢一次不是。”说着,环着她的手起来,就准备开始掀被子。
“我这么不堪?”林义翻着白眼。
女人眯着卧蚕笑。
“你掀吧,我可没穿衣服啊。”
“小时候又不是没看过。”那祯理都懒得理,
“小时候和大了可不一样。”
“能有什么不一样,中间就差一把剪刀的区别。”说着,那祯到底还是停住了。
林义打着哈欠说:“也对,西门庆和潘金莲那本书你都看的津津有味,也不会避讳这些了。”
“我数三下。”女人笑眯眯说着,伸出三个指头。
要不是出门前,她仔细地为自己整理领口和皱了点的衣襟,林义都以为家里住着一个魔王。
大伯还是老样子,精神抖数。开口就问身体,再开口就问学习,再再开口就问处女朋友了没。至于最有成就感的事业,他老爷子提都不提。
林凯散过一根烟,就说:“那祯都被你征服了?”
“征服?”林义从头到尾扫了他一眼:“你老弟我很差?”
“不差,和我小叔一样风流倜傥。”林凯还是那副好好人的样子,但说出来的话却这么违和。
“您就别说我了,大家彼此彼此。”
半年不见,大姑感觉一下子老了很多,脸上长满了稀稀垮垮的褶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上、手上生了好多黑斑。说话也较之前弱了好几分,这是明显中气不足。
问她原因,老人家总说没事,就是老是做梦,晚上梦见好多老伙伴来找她玩。
大姑父还在一边抱怨说:最近半年这婆子安歇了好多,不吵不闹了,感觉生活过起来都没味道了。
林义沉默了,打开记忆的盒子,突然悲从心来。
才明白这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
林义吃完中饭出门的时候,呼呼炸响的朔风吹在身上都不觉得冷,有些事情没法和外人说,在心里很憋受。
骑着车子去了趟阳明家,说到大姑身体的时候,后者也是郁闷地摇头:做了全身检查,医生说没什么毛病,就是人老了,身体肯定不如以前有活力。
“为了补虚气,她老人家一直人参炖乌鸡,天麻泡茶,各种补药换着花样吃,但是感觉没什么效果,一天不如一天了。”四十多岁的阳明是个最有孝心的,他的话林义信。
出了火车站,林义骑着摩托出没在邵市的街上,他感觉不到两边的建筑,也感觉不到行人。
仿佛行驶在黑暗里,四周都是大姑的脸,由年轻到老,由吵闹到安静,最后化为一副棺材…
“你这是怎的了,出趟门回来脸色怎么这么差?”放下书,那祯走到门口看着换鞋的林义。
没理她,直接把自己摔倒在沙发上,干涩地盯着天花板,过了许久才对身边的人说,“今不走了,明天回去。”
晚上睡觉,那祯都做好了林义来纠缠自己的准备,但大半夜也没见动响,感觉有些不对劲。
理了理睡衣,走进林义房里,却发现他还躺着傻发呆。那祯在床前站了会,沉吟了下,还是掀开了被子和他并肩躺在了床头。
那祯半侧着身子问:“能和我说说发生什么了吗?”
“你说,我爷爷奶奶都是八十多走的,我爷爷往上数三代,家里男丁最低寿命都是83岁,怎么搁我大姑就不行了呢?”
大姑很疼自己,林义脑海里经常回想起八岁那年最难熬地日子,是她带过来的,想着这些林义眼泪直流。
寂静了一夜,也是规矩了一夜,两人甚至连手都没碰。
第二天醒来,看着窗外飘起的鹅毛,感受到雪花里的冷漠,林义其实并不抗拒生老病死。
而是惧怕:这明明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你眼前,但你却能想到她躺在棺材里的画面…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大恐怖。
下雪了,好在雪还不厚,两人想着趁路上还能骑车,赶紧回去。
临出门前,那祯拿了一条灰格子毛巾给他围上,最后扯了扯围巾末端,说:“生日快乐。”
林义都懒得理她,提着东西就出门,到楼下和还在坚守岗位的顾阿姨道了声“新年快乐”。
机耕路上,来来往往都是赶集的乡里人,碰到个熟的,林义都要放慢车速打个招呼。
遇到路上不怕死的狗,还得停下来等人家大摇着尾巴过了。碰到成群的鸡鸭,在它们主人的监视下,开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
十字路口,自己的家还是那样低矮,冷风中矗在那里,和四周炊烟袅袅的邻里比,显得有些戚戚落落。
不过今年它有个伴了,旁边多了一栋三层砖瓦房,亮白色的瓷片,隔老远就能看到它折射出的耀眼白光,也是一时出尽了风头。
看着这栋房子,林义仿佛看到村里一栋栋三层、四层的房子立起来了。都是它起的头,爱攀比的村里人,要么不建房,要建就是三层或四层。
甚至十多年后,还有人建了个六层。真的是,按照那些闲里人的玩笑话来说:搞这么多房间装鬼哦。
回到家,那祯完全变了个人,不,确切地说应该是说恢复到了以前那个模样了。
懒懒散散地,但就是不给林义一丁点机会,总是两米开外,手指头都碰不到一根。
晚上,林义刚搞完大扫除,洗个澡,外套衣扣子都没扣,一身大红的那祯过来了,站在房门口说:“你怎么这么磨蹭,菜都快凉了。”
“要喊我吃饭,就早点告诉我啊,这么突然,我都不好意思了。”
嘁!女人斜着嘴皮子发个破音,一脸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