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周衍的出轨日记:系统逼我当黄毛】4(第3/4页)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骗和伤害的人。
周衍张了张嘴。
"谢谢您——"他说,"我先去看看我朋友她姐姐。"
他转身走向了306病房。
在他身后,许柔重新拿起了病历夹。钢笔的笔尖落在护理记录上,沙沙声重新响起来。她大概以为这个对话只是一天中无数个常规咨询中的一个,大概在两分钟后就会忘记。
但周衍知道,她不会忘记。
因为他在转身的时候看到了她放在台面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她和一个男人的合影——医院康复科的理疗师,姓郑,暧昧期,尚未确立关系。那个信息的来源不是他肉眼观察到的,是app的人物分析在他脑海里自动弹出来的。
他知道得越多,就越像是在蓄谋。
---
306病房是一个三人间。窗户很大,下午的阳光从半拉的窗帘间斜射进来,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明亮的条纹。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和护士站那盆一样茂盛。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频噪音和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林小禾躺在中间的病床上。
她比周衍想象的要瘦很多。锁骨和颧骨突兀地凸起,手背上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她的脸和妹妹长得有五分相似——同样的圆眼睛、同样的鼻尖微翘——但林小禾的脸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从内部抽干了,皮肤贴着骨骼,眼眶微微凹陷,嘴唇干裂起皮。
她半靠着枕头坐着,腿上盖着一条薄毯,正在看窗外。目光的方向对着那盆绿萝,但焦点似乎不在任何具体的东西上,像是穿过了绿萝、穿过了玻璃、穿过了窗外的蓝天,停留在某个很远的、只有她能看见的地方。
林小鹿坐在床边的塑料椅上,握着姐姐的左手。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握着。
周衍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觉得自己像一个不速之客——这个病房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私密的、脆弱的、不该被外人看见的。林小禾的无言、林小鹿的沉默、姐妹之间通过手掌传递的某种不需要语言的东西——他是一个闯入者。
但他在看。
他看着林小鹿握着姐姐的那只手。她涂了透明护甲油的指甲深深陷在姐姐的指缝里,力道很紧,像是在抓住一个正在滑向悬崖边缘的人。她的表情被夕阳切了一半——一半在光里,眼眶微红;一半在阴影里,看不清。
他第一次见到林小鹿这个样子。在公司前台的时候,她永远是笑着的——对客户笑、对同事笑、对快递小哥笑,笑得很职业也很真实。但现在她不笑了。她只是坐着,握着一个连说话都困难的人的手,承受着所有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东西。
周衍退出了病房。
他靠在走廊墙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如果我今天不完成这个任务,林婉、乔安娜、苏晚的证据包会被激活。三个他已经伤害过的女人,会被再伤害一次——以更彻底的方式。而许柔会失去护士执业资格。她的共情能力、她的职业理想、她在精神科病房里对每一个崩溃的人微笑了四年的坚持——全部归零。
但如果我完成了呢?
许柔会被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骗。她会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真正需要帮助的家属——不,她会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需要帮助的人,而不仅仅是"家属"。他会用抑郁症、自杀倾向这些关键词砸碎她的防线,让她付出真实的关怀,然后在她面前亲手把那一切撕成碎片。
任务第二步叫"坦白"——但不是忏悔。忏悔意味着你已经知道错了,想做点什么来补救。坦白只是暴露——暴露自己在骗她,没有任何补救。就像一个人把一只碗摔碎在地上,然后蹲下来,对着碎片说:你看,是我摔的。
然后呢?然后就看着她的眼睛,数十秒。
周衍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灯管两端已经发黑了,频闪时快时慢。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前三个任务,app都在最后时刻给他留了后门——林婉的任务可以用"不小心碰到"来掩饰,乔安娜的任务可以披着"瑜伽教学"的外衣,苏晚的任务甚至允许他把教案夹换成丝巾。每一次,系统都在给他一点点回旋余地,让他的道德感不至于在第一次触底时就碎裂。
但这一次——没有任何余地。
app说,这是压力测试。从顺从惯性到主动作恶。从"假装不知道自己在伤害别人"到"在伤害发生的那一刻看着对方的脸"。它不是要他的身体服从指令——它是要他的灵魂放弃抵抗。
他的灵魂。
周衍忽然笑了一下。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这个笑容没有声音也没有温度。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有灵魂这种东西。
但林小鹿有。
她在306病房里握着姐姐的手,眼泪大概正在从眼眶滑到下巴。她从来不知道那个帮她取快递、帮她浇绿萝的男同事,手机里有一个黄色的app。从来不知道那个app正在用她的这次脆弱、这次求助,当成一个"压力测试"的触发条件。
而他——周衍——正在把她的脆弱当成完成任务的入场券。
不是app做的。是他。是他接了那通电话。是他坐了那辆网约车。是他站在护士站前问出了那些问题。
app只是在编排剧本,而他在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执行。
楼梯间方向传来脚步声。周衍转头看过去——林小鹿从306病房走出来了。她的眼眶确实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她用纸巾捂着鼻子,看到他之后挤出了一个短促的笑。
"她睡着了。"她说,"挺好。她最近睡眠不好,能睡着就很好了。"
"嗯。"
林小鹿走到护士站前,和许柔低声说了几句话——大概是在交代探视结束的事。然后她走回来,站在周衍面前,仰着头看他。
"走吧。"
走出住院部的时候,下午的阳光有点刺眼。林小鹿用手挡了一下光,然后忽然说:"我请你喝东西吧。医院对面有家奶茶店——我今天不想一个人待着。如果你不忙的话?"
周衍沉默了两秒。app的倒计时在他脑子里滴答滴答地走。
"不忙。"他说。
---
奶茶店很小,只有四张桌子。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林小鹿点了一杯热奶茶,周衍要了一杯柠檬水。
"我姐结婚的时候我才大一,"林小鹿捧着奶茶杯,看着窗外说,"我姐夫那时候对我姐好得不得了——每天接送上下班,生日送九十九朵玫瑰,婚礼上他哭了,哭得妆都花了。"
她喝了一口奶茶。
"然后去年我姐开始不对劲的时候,他说是她太矫情了,想太多了,让她多出去走走就好了。我说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他骂我,说我往自己亲姐身上贴精神病的标签。"
她笑了一下,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后来我姐有一天早上一个人走到了高架桥上。不是要跳——就是站在上面发呆。被交警送回家的。那时候他才慌了,才愿意带她去看病。拖了半年。半年的重度抑郁,没有治疗。"
她低下头,手指在杯沿上画着圈。
"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半年里没有坚持。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我姐不对劲,我说——可能是夫妻吵架吧。就这么一句话。然后继续加班。"
周衍想说点什么。但他发现自己没有可以安慰她的东西。他自己的生活——在过去一个星期里——已经严重丧失了安慰别人的资格。他不能告诉林小鹿"你没错",因为他是那个在瑜伽教室里触碰别人腰窝的人;他不能告诉林小鹿"你要放下",因为他的帆布袋里现在还放着一条偷来的丝巾。
他能做的只是坐在她对面,听。
"周衍——"林小鹿忽然抬起头看着他,"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吗?"
"不知道。"
"因为你在公司从来不跟别人说别人的坏话。"她说,"就是那种——茶水间里八卦的时候,所有人都参与过。但你没有。你每天早上经过前台的时候会说'早',然后就回工位干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觉得你不会伤害人。"
周衍的手指在柠檬水的杯壁上收缩了一下。
冰凉的杯壁,指尖触碰的那一小片玻璃蒙上了一层白雾。
"今天谢谢你。"林小鹿说。
"不用谢。"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林小鹿讲了一些关于她姐小时候的回忆——会偷偷把零花钱塞在她书包里,会帮她隐瞒考试成绩,会在下雨天把自己的伞给她自己淋回去。周衍听着,点着头,偶尔笑一下。但他心里有一部分始终是游离的——那部分正在用app的人物分析格式,把林小鹿拆解成弱点和数字。
「弱点:对"不会伤害人"的男性有不设防的信任。」
他掐了自己一下。在大腿内侧,很用力。疼痛让他回到了当下。林小鹿还在说姐姐的事,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瞬。
傍晚六点多,他们在奶茶店门口分开。林小鹿坐公交车回家,周衍说自己还有个事要办。她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摆了一下手。
"周一见。"
"周一见。"
公交车开走之后,周衍没有离开。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公交车消失在晚高峰的车流里。尾灯一闪一闪地变小,最后拐过街角不见了。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了医院。
---
住院部三楼的走廊在傍晚六点半比下午里没有人。他听到走廊另一头传来几个护士交接班时的交谈声。
他站在护士站前,等着。
几分钟后,一个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靠近。不是许柔——是另一个护士,看起来四十多岁,走路的时候钥匙串在腰间轻轻碰撞。她走进护士站,看了周衍一眼。
"探视已经结束了,先生。明天再来看吧。"
"不是——"周衍说,"我想找许柔许护士。下午我问她咨询过一些关于抑郁症的问题,她让我晚上来找她拿资料。"
中年护士看了他一眼,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走廊另一头:"她在休息室。走到头左手边。应该还在。"
"谢谢。"
周衍沿着走廊走过去。他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很清晰,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心跳的间隙里。走到走廊尽头,左手边是一扇半开的门,上面挂着"护士休息室"的牌子。
他敲了敲门。
"请进——"
许柔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刚脱下护士服的白色外罩,里面穿着一件深绿色的薄毛衣。她的低马尾有些松散,几缕头发从发圈里滑出来了,垂在耳侧。手里拿着一杯水,面前小茶几上摊着一本翻开的护理专业书。看起来正准备下班。
看到周衍的一瞬间,她愣了一下,然后职业性微笑重新浮上来。
"您是下午那位——林小禾家属的朋友?有什么事吗?"
周衍走进休息室,把门带上了。
许柔的微笑微微僵了一瞬——一个陌生男人进来后顺手关门,在精神卫生中心的休息室里不是常规操作。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里的水杯放在了茶几上。
"许护士,我想跟你说一件事。"周衍说。他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
"您说。"许柔站了起来。不是害怕——是护士面对不确定的来访者时的本能防御姿态。
周衍看着她。她的眼睛还是那么温和,即使此刻多了一层淡淡的戒备。她的深绿色毛衣领口处露出一小截锁骨,皮肤在休息室的暖光下泛着健康的浅蜜色。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那本护理书的页角,指腹反复摩擦着纸的边缘。
这是一个能连续四个小时倾听抑郁症患者重复同一句"我不想活了"而不会烦躁的女人。这是一个会把共情当成职业工具、然后把工具用成习惯、最后分不清工具和自己的人。
app的人物分析再次在他脑海里弹出来:「她无法拒绝确实处于痛苦中的人的请求。」
周衍深吸了一口气。
"我今天下午跟你说的那些话——"他停了一秒。"——不全是真的。"
许柔的表情没有立刻变化。她的职业训练让她在面对不可预测的发言时先保持冷静。"哪部分?"
"没有抑郁症的家人。"周衍说,"没有表弟。那些关于判断标准和介入方式的问题——不是因为我在担心别人。是因为我想让你觉得我在担心别人。"
许柔的手指停止了摩擦书页。
"为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