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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都叫他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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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都叫他主人】(16)(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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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几天,她的房间一直是空的,床单上的味道一天比一天淡,他已经快要把最后一丝气味都吸完了。他去她房间的次数越来越多,待的时间越来越长,每次留下的体液都把床单弄湿一片,然后他手忙脚乱地拿湿毛巾擦,再用电吹风吹干,留下几道浅淡的、散发着洗衣液香味的圆形水渍,像某种无声的罪证。

    洗完澡,他擦干身体,回到自己房间,拿起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手指在屏幕上方悬着,滴水的头发把手机屏幕溅湿了好几滴,他用拇指擦掉,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母亲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长到林萧以为不会有人接了,正准备挂掉的时候,那边接了起来。

    “小萧?”叶紫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午睡中醒来,又像是在喝一杯红酒,酒意还没散,晕在嗓子眼里,把每一个字都泡得又软又黏。

    “妈。”林萧的声音干涩而紧绷,他坐在床沿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床单,指尖把棉布揪出了一个小小的漩涡。他还戴着那个项圈,洗完澡后又重新戴上了,皮质的带子湿了又干,贴着皮肤的触感更加紧密了,几乎像第二层皮肤,“你这几天……又不回来了?”

    叶紫仪轻轻笑了一声。那声笑很短,只从鼻腔里泄出来半秒,但林萧的耳朵像是被这半秒的笑声烫了一下。他太熟悉这个笑声了——不是母亲对儿子那种慈爱宠溺的笑,是另一种,是周末那天晚上她穿着紫色旗袍站在客厅里歪头看他时发出的那种笑。慵懒,笃定,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意味。

    “怎么,想我了?”她问。

    “是的。”林萧脱口而出,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更大、更急切、更没有保留,像是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的人看到一扇门缝里漏进来的光,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他弯下腰,手肘撑在膝盖上,把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怕漏掉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

    他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摸到了脖子上的项圈,用手指沿着皮带的边缘慢慢滑动,指甲划过皮面上那些微小的磨损痕迹,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非常想。非常非常想。我每天都要在你床上才能睡着,你的味道快没了,我——”

    他停了下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但已经来不及收回了。他闭紧嘴巴,牙齿咬住下唇,心跳快得像擂鼓,脖子上的项圈似乎紧了几分,锁着喉结,让他每一次吞咽都能感觉到皮革的存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叶紫仪又笑了,这一次笑声比刚才长了一点,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从他的耳廓一直搔刮到后脑勺。

    “别急,”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在跟他说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在说话的同时,她正靠在一张深灰色的皮质沙发里,双腿交叠,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另一只手被沙发扶手旁的陈默轻轻握着。

    她说话的时候,视线不自觉地飘向陈默的方向,嘴唇对着话筒,眼睛却看着他,每说一个字,她的拇指就在陈默的手背上轻轻画一个圈,“很快妈妈就回来了。”

    “很快是多快?”林萧追问,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焦灼。他整个人已经从床沿滑到了地板上,后背靠着床垫,双膝屈起,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两只手都空闲下来摸着自己脖子上的项圈。

    一只手拨弄着金属扣,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沿着皮质带子与皮肤之间的缝隙缓缓插入,感受着脉搏在指腹下一下一下地跳动,那根手指压在喉结旁边,每一次吞咽都能感觉到指关节和喉结同时滚动的摩擦感,“明天?后天?你每次都这样说,但每次都不回来。你是不是不想回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

    “别胡说。”叶紫仪打断了他,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对着话筒说话的时候,陈默松开了她的手,站起身走到沙发后面,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后颈上,缓缓揉捏着她脊椎最上端那几节紧绷的骨骼。叶紫仪的声音因此产生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波动——气息在喉间顿了一下,像是在压制某种快要溢出来的声音,然后迅速恢复了平稳。

    但林萧在电话那头听到了那个波动。他不知道那个停顿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他妈妈的声音在刚才那一瞬间,让他身体里的某根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妈妈怎么会觉得你恶心呢。你是妈妈最疼爱的人,对不对?妈妈这几天没有回来,是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在忙。等事情忙完了,马上就回来陪你。你想要妈妈陪你做什么呢?让妈妈好好想一想——给你做饭?陪你看电视?还是像上次那样,穿你喜欢的衣服给你看?”

    林萧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天晚上的画面——紫色丝绒旗袍,黑色丝袜,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的清脆声响,她歪头看他时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手指从他手臂滑到手腕的温度,她离开时裙摆摇曳的背影。

    那些画面像被烙在了他的视网膜上,闭上眼睛就能看到,睁开眼睛也散不掉,在他独处的每一个黑夜里反复播放,把他一步一步拖向更深的深渊。他的身体反应快得让自己羞耻,但他的嘴巴已经不受大脑控制了,那些在清醒时被他死死压在心底的、不该对母亲说的话,像被凿穿了堤坝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

    “我想闻你身上的味道。我想摸你的头发。我想你躺在我旁边,让我抱着你睡。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想得睡不着,只能抱着你的枕头,把它当成是你。我忍了好久了,从那天晚上之后就一直忍,忍得好辛苦。我想你想得快要疯了。我是不是病了,我是不是不正常,我知道不应该,但我控制不住。每次在学校看到筱渝,我都会想,如果换成是你——”

    电话那头,叶紫仪嘴角的弧度缓缓加深。她靠在沙发里,仰起头,后脑勺枕在沙发靠背上,目光从下往上看着站在她身后的陈默。那双曾经冷艳高贵的眼睛里盛满了温顺的爱恋和完全被驯服之后的满足。她一边听着儿子在电话里崩溃,一边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着陈默垂在她肩头的手指,嘴唇无声地贴上他的指关节,用舌尖轻轻点了一下。

    “好,”她对着话筒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蜜来,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陈默,像是在给他做现场汇报,“妈妈答应你,回来之后好好陪你。你想做什么,妈妈都答应你。”

    电话那头传来林萧压抑的、颤抖的喘息声,然后是一声很轻很轻的、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说出来的话。他说的是“妈妈,我爱你”,但那个语气,那个声调,那个尾音往下坠的方式,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儿子在对母亲说话。像一个人在对他全部欲望的源头坦白。

    叶紫仪挂断电话,将手机轻轻放在沙发扶手上。她仰起头,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那个捉摸不透的微笑。这个笑容在林萧看不见的地方绽放,美丽而危险。

    周六的清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卧室的地毯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金线。林萧睁开眼的时候,大脑还泡在一片混沌的睡意里,天花板上的石膏线模糊地晃动着,像是水面下的倒影。

    他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床沿上,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凉的丝绸——不是他的床单。他的床单是深灰色的纯棉质地,他妈买的,说男孩子用这个颜色耐脏。而这片丝绸是紫色的,丝绒质地,在晨光中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暗光,像被月光浸透的深色花瓣。

    他撑起上半身,被子从胸口滑落,空调的凉意贴上他裸露的皮肤,激起了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伸手去摸那个项圈,指尖触到金属环的一瞬间,昨夜的记忆像被捅破的马蜂窝一样轰然涌了出来。全部涌了出来——他在这张床上躺过的每一寸床单,他发出的每一声不该发出的声音,他身体里被唤醒的那种从未体验过的狂热与羞耻交织的复杂感受。那些记忆像碎片一样散落在他的脑海里,每一片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和让人窒息的细节,拼在一起的时候,他不认识那个人是他自己。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他扶着床沿稳住了身形,用力晃了晃脑袋,今天是周六,他和苏筱渝约好了八点半在市中心那个新开的公园门口见面。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一次正式约会,他答应过她要带她去坐摩天轮,要在最高点再亲她一次。

    他踉跄着走进了叶紫仪房间附带的洗手间。洗手间比他房间的那个大了一倍,大理石洗手台上摆满了各种护肤品和化妆品,镜子旁边的架子上挂着好几条颜色各异的丝巾,空气里弥漫着那股他已经开始熟悉的味道——玫瑰混着麝香。

    他拧开水龙头,把头伸到冷水下面冲了好一会儿,冰凉的水流顺着头发流到后颈和脊背上,让他发烫的大脑暂时冷却了几分。然后用毛巾擦了把脸,刷了牙,把洗手间里属于自己的痕迹全部清理干净,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洗手间的门,穿过卧室,朝门口走去。

    走到一楼玄关的时候,他对着鞋柜上的镜子看了一眼自己——头发还在滴水,脸上带着没擦干净的水珠,脖子上那个黑色的项圈在玄关的灯光下格外显眼。他伸出手,摸到项圈后面的搭扣,手指按在搭扣的两侧,准备把它解开。金属搭扣在指尖下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锁扣的弹簧开始松动,项圈的真皮边缘微微翻起,马上就要从喉结上滑落。

    然后门开了。

    不是从外面用钥匙开的,也不是被风吹开的,而是从外面被人用指纹锁轻轻按开的。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玄关里格外清晰,像一根针扎进了他的耳膜。林萧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手指还保持着按压搭扣的姿势,脖子上的项圈已经松了一半,就那么要掉不掉地挂在他的喉结上,像一个还没来得及被摘下的标签。

    叶紫仪站在门口。清晨的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光,让她的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温暖而明亮的光晕里。她穿着一件紫色的丝绒旗袍,旗袍的下摆刚好到膝盖下方,侧面的叉开得很高,露出里面包裹着双腿的黑色丝袜,那层薄如蝉翼的丝织物紧紧贴着她的腿线,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层湿润的、温润的暗光,像是被晨露打湿的深色花瓣。

    她的脚上踩着一双红底黑色高跟鞋,鞋跟踩在门廊的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清脆而笃定的声响。她的头发不再像之前那样披散在肩上,而是用一根紫色的丝巾松松地系在颈侧,丝巾的末端从她的锁骨上垂下来,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只紫色的蝴蝶停在她肩头。她的嘴唇上涂着正红色的口红,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饱满而湿润,像一颗刚被洗过的樱桃。

    她手上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袋,是某家高档甜品店的包装袋,袋子上印着烫金的logo,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个精致的纸盒。她还带了一束花,不是玫瑰,而是一小束雏菊,白色的花瓣和黄色的花蕊在紫色旗袍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新而温柔。她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刚从某个地方回来的女人,而像是一个刚参加完清晨花园派对、顺便给家人带了早餐和鲜花的贵妇人。

    林萧的手从项圈的搭扣上滑落,垂在身侧。他的嘴唇张开了,想说点什么——“妈,你回来了”,“妈,昨晚我……”,“妈,我好想你”——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在急剧上升,能感觉到脖子上的项圈还松松垮垮地挂着,金属环在空气中微微晃动,擦过他的锁骨,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叶紫仪看到他了。她的目光从他滴水的头发上缓缓下移,滑过他涨红的脸颊,落在他脖子上那个还没来得及完全解开的项圈上,在那个位置停了好几秒。

    然后她的目光继续下移,落在他赤裸的胸口上——他忘了自己没穿上衣。林萧下意识地想用手臂遮住胸口,但手臂抬到一半又僵住了,因为他意识到这个动作更丢人,更像一个被抓了现行的罪犯在徒劳地藏匿赃物。

    叶紫仪弯下腰,将高跟鞋脱在玄关的鞋柜旁,赤脚踩在大理石地砖上,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来。她的手提袋和雏菊被随手放在了鞋柜上,袋子碰到木质的柜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的赤足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玄关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萧的心跳上。她走到他面前,很近很近,近到他可以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近到他可以在她瞳孔里看到自己惊恐的倒影。

    林萧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但此刻他觉得自己矮得像一个被罚站的小学生。他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的手指在身侧绞着牛仔裤的布料,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苏筱渝每次紧张时绞书包带子的姿势——这个习惯他大概是从苏筱渝那里传染过来的,此刻却显得格外讽刺。

    叶紫仪伸出手,那只手修长而白皙,指甲涂着豆沙色的甲油,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的手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他脖子上的项圈上,捏住了那截松开的真皮。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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