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转生来到男尊女卑的异世界这件事】(5)(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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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场炸毛,被自己摁在腿上抽了一顿光屁股才勉强收下。
现在她倒是穿得端端正正地坐在这里了,马尾高束,下巴微抬,一副随时随地准备跟人干仗的模样。
莱恩笑了一下,收回目光,轻轻敲了敲桌面。“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塞蕾娜翻开日志,开始逐条宣布领主新颁布的城堡管理条例。
条例的底本是白花家传的骑士家族家规,来之前白花已经把这本家规默写完毕,塞蕾娜在此基础上根据城堡的实际情况进行过认真的修改和批注。
包含内务管理、轮值排班、出入门禁、采购报销、宾客接待等所有她能想到的方面。
她念得很仔细,每一条后面都会加上几句通俗的解释,确保那些不识字的女仆也能听懂。
有几个女仆悄悄在裙摆上蹭了蹭手心的汗,那是她们听到“违规记档累积三次即入惩罚室”这条时的本能反应。
领地的日常事务安排也在同一条条地铺展开:南边两个村庄的磨坊齿轮该换了,塞蕾娜已经让木工坊备好了材料,这两天就能修好;东边那片休耕地需要翻土,农监申请调用十个公奴过去帮忙,塞蕾娜批了;厨房的香料库存告急,采购清单已经拟好,需要主人签字。
她的语速不快不慢,每说完一项都要停顿片刻,等莱恩点头或者补充意见,然后再继续下一项。
等这些零零碎碎的事务安排完,塞蕾娜翻到日志的最后几页,那里夹着一摞她今天凌晨才整理完的报告。
她把那摞纸抽出来,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抬起眼看向莱恩,声音比刚才汇报日常事务时沉了几分。
“主人,接下来是边境安全方面的报告。最近一周,领地东边边境村庄遭到的袭击次数明显上升。最初只是每隔三五天会有零星狼人趁着夜色偷几头羊,我们的巡逻队一出现她们就跑,所以一直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根据最近三天的巡逻记录,昨晚已经有村庄报告狼人甚至进村抢夺物资,并且对试图阻拦的村民进行了攻击。至今没有人员死亡,但已经有多个村民轻伤。巡逻队人数不足,无法覆盖所有边境线。昨晚东边稻草人村一个农户家的粮仓被狼人搬空了一半,巡逻队赶到时,那些狼人早就消失在森林深处了。”
她把报告摊在桌面上,手指点在袭击记录的汇总表格上。
“这是我们统计的袭击频次。最近三天内发生了六起,而在此之前整个月总共只有四起。频率在急剧升高。”
“侦查有新发现吗?”莱恩问。
“有。”塞蕾娜从报告堆里抽出一张单独夹着的羊皮纸,上面用炭笔画着一个模糊的轮廓,“我们派去跟踪狼人踪迹的侦察兵昨天傍晚回来了,带回一个很重要的情报:这群狼人里出现了王级。侦察兵在森林深处亲眼看到了那位白狼王,距离很远,但特征非常明显——白毛、冰蓝色眼睛、体型比普通狼人要小一些。侦察兵说她当时只是远远看了那匹狼王一眼,就被它发现了,差点没能在日落前跑回来。”
她把那张羊皮纸推到桌子中间。
炭笔画得很粗糙,大约是在逃跑途中匆忙画的,但那个轮廓还是能看出几分——一头巨大的白狼,后颈的毛发画得尤其浓重,像是炸开的雪刺。
而白狼背上隐隐约约坐着一个人形的剪影。
艾琳娜原本靠在椅背上,手指百无聊赖地卷着马尾的发梢。
听到“白狼王”三个字时,她卷发梢的动作停了一瞬。
听到“冰蓝色眼睛”时,她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往前坐直了些。
她的目光落在塞蕾娜推出来的那张炭笔画上,看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塞蕾娜。
“你刚才说,侦察兵是在森林深处看到它的?”
“是。在森林深处,靠近北边的古祭坛附近。那一带以前从来没有狼人活动。”
“古祭坛。”艾琳娜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和平时那副懒洋洋的公主腔不太一样。
她伸手拿过塞蕾娜摊在桌面上的袭击记录汇总,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把袭击地点按时间顺序排列,然后用指尖按在羊皮纸上连成一条线。
那条线从北往南压过来,像是有人在用一支看不见的笔在地图上画箭头。
她把汇总表放回桌上,抬起眼看向莱恩。
“古祭坛那个位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这片地区地势最高、离月亮最近的地方。那位白狼王选择那里作为她的巢穴。”
塞蕾娜微微蹙眉。“古祭坛的地势确实很高,但对我们来说只是普通的高地。对狼人来说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对普通狼人来说没有。”艾琳娜转过头看向塞蕾娜,那双猩红色的眼瞳在晨光里亮了几分,“但能让一位能够化出白狼王形态的狼人突然把巢穴搬到古祭坛那个地方,不是为了普通的军事目的。如果是普通的掠夺,她完全可以在森林边缘任何一个狼穴里指挥。但她偏偏选了古祭坛——那个地方离月亮最近,而满月对狼人来说意味着力量的巅峰。这说明她不是在准备掠夺。她在准备晋升。”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们的侦察兵居然能在白狼王面前活着回来,要么是她运气实在好得离谱,要么就是那位白狼王故意放她走的——为了让我们知道她来了。这是一种示威。”
莱恩看着那张炭笔画。“这个狼王是什么来历,你能看出来吗?”
艾琳娜把那张羊皮纸拿起来,放在自己面前,仔细端详了片刻。
她的目光在炭笔勾勒的轮廓上一寸一寸地移过去:狼耳的位置,尾巴的长度,后颈那圈浓重的鬃毛和普通银狼完全不同的炸开姿态。
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是霜月银狼。”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用的仍然是那副公主的腔调,但多了一层塞蕾娜此前没听过的认真。显然这个话题在她眼里值得认真对待。
“霜月银狼是所有狼人种族里最古老的血脉之一,纯血的霜月银狼天生就能役使冰风与月光。普通狼人要到晋升狼王以后才能使用最基本的月光系法术,但霜月银狼在幼崽时期就能独自召唤月光,相当于血族里还没断奶就能释放血月之镰的那种怪胎。她们这个种族很麻烦。”
她指了指画上那圈浓重的颈毛。
“霜月银狼的毛发在月光下会反射出银蓝色的冷光,肉眼很容易辨认。侦察兵说她当时在很远就能被这头白狼发现位置——那绝不是普通的狼袭,是狼王的感知伴随月光在笼罩整个森林。至于冰蓝眼,那就更没得跑了,颜色越纯血统越高,冰蓝色是最高阶的特征。能化出白狼王形态,说明她不仅血脉纯正,而且已经完成了成年礼——对于霜月银狼来说,成年礼意味着独自在北境冰原上独自生存数个满月周期。她能活下来,就说明她早已经习惯了更恶劣的环境,这边的气候对她来说大概跟春天差不多。你们领地这段时间的损失还没出现死亡,不是因为她不够强,而是因为她还没正式开打。她在试我们的兵力。”
她把羊皮纸放回桌面,又看了一眼莱恩。“一对一的话,我去打。会赢得很漂亮。”
莱恩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你对她们很了解。”
“废话。”艾琳娜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抬起,“血族和狼人是世仇,本公主从五岁起就被逼着背狼人的种族谱系图。霜月银狼排在所有狼人种族的前五,当年永夜城北境冰原上就有一个霜月银狼的部落,本公主跟她们交过手——准确地说,是跟着亲卫队去剿灭她们。那场仗打了好几个夜晚,本公主亲眼见过她们的狼王在满月下召唤暴风雪,把整个冰原都冻成了镜子。不过那一战她们部落被我们杀得只剩下最后几只幼崽,被当时的血族亲王带走了。没想到在这片土地上还散落着其他分支。那位白狼王特意选古祭坛作为她的据点,恐怕不只是为了掠夺。或许是想以此作为晋升和扩张的基地,然后在这片土地上重建她的部族,顺便把你们领地所有的村庄都变成她的狩猎场。”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在她重建部族之前,把她从古祭坛上拽下来。”莱恩说。
“准确地说,”艾琳娜靠在椅背上,手指又开始漫不经心地卷着马尾的发梢,但语气仍然是那副公主的从容,“是把白狼王本人拽下来,然后收到你这边。活捉一个狼王比消灭一个部落更划算。有了狼王,剩下的狼人自然会归顺。而且你对那头白狼的评价最好拔高点。霜月银狼晋升为狼王以后,如果再往上迈出半步,很可能就是几十年内出现一头能够与ur级抗衡的狼族真祖。但现在的她没有那个力量,她的晋升仪式还差关键的一步——满月之夜还没到,她还没完成最后的蜕变。在她完成晋升之前,她只是ssr。”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眼角余光瞥了莱恩一眼,仿佛在等什么。
莱恩靠在椅背上,认认真真地说:“这方面你的学识确实比我们任何人都强。血族的公主,确实不是白叫的。”
艾琳娜轻轻哼了一声,把脸别到一边去,装作去看窗外灰蒙蒙的天色。
但她的耳朵尖还是没能藏住那一抹极淡的粉色。
“……本来就是。本公主虽然荒废了这些年,但以前学的东西可没忘。”她的声音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公主腔,只是尾音里的傲气被什么软化了,听着不像反驳,更像是某种含在嘴里的甜。
坐在靠窗长椅上的塞西莉亚低头抿住嘴角的笑意。莉莉安想要说什么,被莫莉在桌下轻轻踢了一脚,立刻变成一阵用力压住的咳嗽。
莱恩没有戳破她那层撑得极薄的骄傲,把话题转回了正事。
“等艾琳娜恢复好之后,我跟她两个人去狼人部落走一趟。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他把炭笔画推到桌子中央,指尖点在那只冰蓝色的狼眼上,“那头白狼王,我想要活的。”
“是。”塞蕾娜在日志上记了一笔。
接下来是领地劳动力的安排。
城堡的人手一直不算充裕,巡逻队抽调了太多女兵之后,庄园的翻土和磨坊维修都出现了人手缺口。
塞蕾娜把这个问题列在议程表上,还没等她开口提议解决方案,艾琳娜就接过了话头。
“劳动力不需要担心。”她说,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显然不过的事实,“永夜城从来不会缺人手。因为血族有血仆。”
她从银白正装的外套内侧取出一枚小小的暗红色符石,握在掌心,闭上了眼睛。
一股暗红色的薄雾从她脚边无声地渗出来,贴着石板地面向外蔓延,像是被风吹散的墨迹。
薄雾触及墙边那几个空荡荡的角落时忽然凝聚起来,变成了几个人形的轮廓。
雾气在轮廓表面流转了几圈,然后缓缓从底部向上褪去,像是有人从头顶浇下一盆水,水退之后就露出了里面站着的身体。
那是八个个血仆。
她们都赤着身体,皮肤呈现一种没有血色的象牙白,光滑却不像活人那样有温度。
容貌端正秀丽,五官清秀,但眼睛里没有焦距,没有情绪,没有那种属于活物的光芒。
她们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呼吸极浅极慢,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精致人偶。
“血仆,血族的仆役。本质是魔法生物,由血族自身的法力凝聚而成,没有思想,不会恐惧,不需要睡眠,不需要进食。”艾琳娜把符石收回外套内侧,声音仍然是不咸不淡的公主腔调,只是语速稍微快了一点,像是在背一段她几岁就学会的课文,“血族谱系里最低等的食尸鬼也比它们高上一档——食尸鬼至少还有自己的本能和欲望,血仆什么都没有。可以随时批量制造,也可以随时被消耗掉,战斗时当肉盾,平时当苦力。本公主这种级别的血族,随手一召就是几百个。”
她说到这里又哼了一声,目光转向塞西莉亚。“塞西莉亚她们的话,一个人大概能召一百来个吧。够你这城堡用了。”
议事厅里安静了两秒。
好几个女仆嘴巴都没来得及合上。
塞蕾娜最先反应过来,她已经走到其中一个血仆面前,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触感是温的,像是活人的体温,软硬也像,只是触碰后没有肌肉本能的收缩反应。
她完全不感到受冒犯或毛骨悚然,只是点点头,在自己的日志上迅速记了几笔:工作量可以减少巡逻队的频率,在获得主人同意后将血仆编入耕作组。
会议在晨光完全照亮整间议事厅时结束。
塞蕾娜合上日志,宣布散会。
女仆们三三两两地散去,脚步声、窃窃私语和偶尔一声压低的嬉笑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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