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26-10-30
标签:#明星 #剧情 #反差 #后宫 #搞笑 #爽文 #母女花 #姐妹花 #目前犯 #无绿 #校花
第16章 四方云动
蜀中群山裹在晨雾里,青城后山一条石板道蜿蜒入云。道旁古松针叶上凝着隔夜的露水,被山风一摇便簌簌往下掉,打湿了石板上新踩的脚印。
山顶祖师殿的铜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青烟笔直地升到梁顶才散开。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长明灯两盏,照着正壁上三清画像和画像下方那柄横置在剑架上的古剑。
李慕凡盘坐在蒲团上,灰白道袍的袍角整齐地铺在膝前。
他今年六十出头,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却不多,皮肤底下透着一层练武之人特有的莹润光泽。
国家中枢密令摊在膝头,他已经反复看了三遍,每个字都记进了脑子里。
殿外老松上有只松鼠跳过去,踩断了一根枯枝,咔的一声脆响在空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他站起来,动作不快,但每个关节的运转都流畅得没有半分滞涩。
走到剑架前,右手握住青索剑的剑鞘,左手食指在剑格上轻轻一抹。
三十多年没出鞘了。
二十年前江北铁剑门门主上门挑战,他只用剑鞘就破了对方的铁剑十三式;十五年前西南那边的先天大圆满高手来蜀山论武,他连剑都没碰,单手接了对方全套绝学。
眼下这柄镇山名剑的剑鞘上落了薄薄一层灰,他拿袖口擦干净,将剑挂在腰间玉带上。
走出祖师殿时,四大弟子已经在殿外石阶下等候。
四人都是先天境修为,年龄从三十到五十不等,穿着同样的灰白道袍,腰间佩剑。
大师兄赵恒向前迈了半步,想开口问什么,李慕凡摆了摆手。
“为师去京城办件事。”他语气跟平时交代下山买粮差不多,“少则三日,多则七日。你们四个跟我走,其余人留在山上做早课,不准偷懒。”
赵恒低头应了声“是”,眼角的余光却扫到师父握剑的那只手,五根指头攥着剑鞘攥得指节微微泛白,手背上那根青筋从虎口一直鼓到腕骨。
赵恒跟着李慕凡快二十年了,没见过师父攥剑攥得这么紧。
五个人分乘两辆黑色轿车,从山门沿盘山公路往下开。
李慕凡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闭上眼,右手始终搭在青索剑的剑柄上。
剑柄缠的牛皮绳被手掌磨了几十年,磨出了一层暗沉的包浆。
车窗外的山景从竹林变成梯田,又从梯田变成高速路两侧的隔音板,他始终没有睁开眼。
几乎同一时刻,峨眉山金顶笼罩在在大雄宝殿的讲经台上,手里捏着刚拆开的加密文件。
台下二十多个尼僧和俗家女弟子正等她继续讲武学要义,等了好一阵不见动静。
有几个人悄悄抬眼看去:师父面无表情地站着,只是捏文件的那只手——指间夹着的佛珠在轻轻晃。
佛珠是紫檀的,一百零八颗,她在金顶大殿开了光的,平时念经时捻得极稳,此刻却晃得珠子碰珠子,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今天就讲到这里。”静音师太把文件折好塞进袖口,声音跟平时一样平稳。
她朝座下最前排的两名亲传弟子招了招手,两人立刻起身跟上。
经过大雄宝殿门口时,她停了一步,从香案上取了三支香,点燃了插进铜炉,合掌低头。
殿内金身菩萨在香火里半明半暗,她嘴唇翕动了好一阵,旁边两个弟子只隐约听见最后四个字——“菩萨保佑”。
三人从山门沿古道下山。
静音师太走在前头,青布僧鞋踩在石阶上几乎不发出声响。
她外表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眉眼清秀端庄,皮肤白净得像三十来岁的妇人,但峨眉派上上下下都知道师父今年实际已过六十,只是宗师境内息绵长,驻颜有术。
走到山脚时,一辆黑色商务车已经等在路边,车门开着,司机是个穿便装的年轻人,看见她们下来立刻站直了身子。
静音师太上车前回头望了一眼云雾里的金顶,然后低头钻进了车厢。
龙虎山那边天气晴好,天师府大殿的琉璃瓦在晨光下反着亮堂堂的金光。
殿内传出一阵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积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灰簌簌往下掉,瓦片也跟着嗡嗡直颤。
几个正在院子里扫地的小道士被这笑声吓得扫帚差点脱手,缩着脖子往殿里张望,就看见天师张伯玄从蒲团上站起来,左手捏着密令,右手拍着膝盖,笑得五绺长髯一抖一抖的。
“天人尊者?”张伯玄又笑了一声,声浪比刚才稍低,但还是把殿门口挂的铜铃震得叮叮当直响,“贫道活了六十多年,还真没见过天人境长什么样。这回倒要见识见识。”
他点座下八名先天弟子随行。八个人都是龙虎山天师府嫡传,修为从先天初期到先天大圆满不等,清一色杏黄道袍,腰间悬着桃木剑和符箓袋。
张伯玄自己换上了那件紫缎法袍,袍角用金线绣着日月星辰,玉冠束发,手执拂尘。
一行人上了一辆中型客车,从天师府山门沿高速公路直奔京城方向。
车上张伯玄坐在前排靠窗位置闭目调息。
他调息时周身气机自然流转,肉眼看不见,但车内的温度计却在慢慢往下掉——先是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然后是雾变成了霜,霜花从窗框边缘往中间蔓延,结成了细碎的冰晶。
后面坐着的几个弟子没说话,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缩了缩脖子,把道袍领口拢紧了几分。
京城西边一条不起眼的胡同里,沈苍在自己的住处把密令最后一行字又看了一遍。
那盆紫菜蛋花汤泼脏的裤子已经换下丢在洗衣机里,他换了条深藏青色的便裤,白衬衫的袖子还卷在手肘上。
墙角那个老铁皮保险柜的门开着——上层搁的配枪和三个备用弹匣全取出来了,一字排开搁在茶几上。
枪身擦得干干净净,枪管里闻得到薄薄一层枪油味,弹匣里的九毫米帕拉贝鲁姆弹每颗都用绒布擦过,铜被甲在日光灯下反着黄澄澄的光。
他拿起手机,翻到女儿的电话号码,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一阵才开始打字:“爸这几天忙,你和孩子注意身体。”打完之后拇指在发送键上悬了大概两个呼吸,按了下去。
然后他把手机调成加密模式,屏幕上的通讯界面切换成一排红底白字的代码,塞进夹克内袋。
深蓝色夹克从衣架上摘下来穿好,拉链拉到胸口位置露出一截白衬衫领口。
推门出去时,胡同口那棵老槐树上正有只喜鹊在叫,叫了两声又飞走了。
……
清晨六点,庆化大学女生宿舍c栋508室的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灰蓝色的晨光,刚好斜斜打在林菲的枕头上。
她后颈那片淤伤从青紫色褪成了淡黄绿色,边缘已经开始发痒——软组织挫伤愈合的正常过程,痒比疼更难忍,但她没去挠。
醒得比闹钟早,侧头看了一眼旁边还在酣睡的萧逸,他一只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她腰上,手背朝下搁在她胯骨旁边,修长的指头微微蜷着。
林菲把他的胳膊轻轻挪开,光着脚从床沿上滑下来。
脚底板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冰得她脚趾本能地蜷了一下。
她趿拉了床脚那双塑料拖鞋,走到阳台门口蹲下来,后背靠在铝合金门框上。
手机屏幕亮起来,本地新闻app推了条标题:东二环老宅昨夜发生不明爆炸,警方已介入调查。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住了。
点进去,新闻内容只有短短几行字:昨夜子时前后,东二环外一处老宅发生多起爆炸,现场发现多处爆炸痕迹,具体伤亡情况不详,警方已介入调查,目前不排除人为因素。
她眼角的余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瞥向床上还在酣睡的萧逸。
他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墨黑长发散在枕套上,肩胛骨的轮廓从被子边缘露出来,呼吸平稳得跟平时任何一个早上没有任何区别。
被子底下那条昨晚搂过她的胳膊还保持着刚才被她挪开时的姿势。
林菲把手机屏幕按灭,屏幕上的新闻标题暗下去,只剩下她自己的脸在黑色玻璃屏上映出来的模糊倒影。
她把手机搁在膝盖上,盯着阳台外面老梧桐树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的枝条看了好一阵,然后站起来走到卫生间洗漱去了。
上午将近九点,508室的门被刘晓晓用屁股拱开。
她两只手各拎着一个塑料袋——左手那袋装着四杯热豆浆和几根油条,右手那袋塞了六个肉包子和一板草莓酸奶。
塑料袋底被豆浆杯烫得发软,她一路从食堂跑回来,上楼的时候拖鞋啪嗒啪嗒打在脚后跟上,进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一跤,整个人踉跄了两步才站稳,手里的豆浆杯晃得杯盖缝里溅出来几滴白浆子洒在门口地砖上。
萧逸刚醒,光着膀子坐在床沿,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
他第一件事不是穿衣服,是摸枕头底下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王者荣耀的段位界面弹出来,昨晚那局又掉了颗星,信誉分从九十八跌到九十五。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看战报——上局那个辅助从头送到尾,最后一波团战直接冲进对面塔里送了个三杀。
“这匹配系统有毛病。”他把手机往枕头上一丢,伸手从刘晓晓递过来的塑料袋里抓了个肉包子,一口咬掉半个。
腮帮子鼓起来嚼了两下,油汤汁从嘴角往下淌了一点,他拿手背抹了一把,另一只手已经摸到那板草莓酸奶,撕开吸管塑料纸,噗的一声戳进锡纸封口。
刘晓晓把剩下的包子搁在桌上,自己搬了张椅子反跨着坐下,两条胳膊趴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萧逸啃包子的样子看得入神。
看了好一阵,她忽然噗嗤笑出来,也不知道笑什么,大概是觉得他光着膀子满嘴油的样子跟昨天那个在食堂里哼一声把十七个人全震跪的天人尊者完全对不上号。
萧逸斜了她一眼,拿脚后跟在床沿上磕了磕,示意她蹲下给他穿拖鞋。
刘晓晓翻了个白眼说“你自己没手啊”,但还是乖乖蹲下去,两只手抱着他的光脚往拖鞋里塞,塞完之后在他脚背上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然后自己又笑了。
陈茜在对面床铺上已经画了一个多钟头。
她盘腿坐在床上,素描本摊在膝盖上,左手扶着本子边缘,右手握着一支木杆铅笔,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划过去。
画面上是一个穿玄色长袍的背影,怀里抱着个穿连衣裙的姑娘,从一扇半开的铁门里走出来,身后走廊尽头的高窗透进来一束灰蒙蒙的光。
她画的还是那天下午体育馆侧门的画面,这已经是第六版了。
第一版构图偏左,人物太小;第二版光影关系没处理好,走廊里的逆光太平;第三版萧逸的衣摆飘动角度不对;第四版林菲垂下来的那条胳膊的比例有问题;第五版背景的铁门细节画得太碎抢了主体的视觉重心。
眼下这第六版她换了竖构图,把消失点压在画面的右下角,人物的轮廓从左上角斜切下来,逆光只勾出轮廓边缘的一圈亮线。
铅笔在纸上排调子排得密密麻麻,从深灰到浅灰过渡了至少五六个层阶。
她画到萧逸后脑勺那几根被风吹起来的碎头发时,笔尖停了两秒——那几根头发的弧度她拿不准,换了两次用笔方向,最后还是擦掉了重新来。
陈茜是油画专业的,素描是基本功,但她平时画静物和人体习作从来不会同一张构图翻来覆去改六遍。
王诗雨在旁边的床铺上戴着降噪耳机追剧。
左脚的扭伤已经好了大半,脚踝上的青肿只剩一圈淡黄印子,她把那只脚翘在床尾的栏杆上,脚趾跟着剧里的背景音乐一翘一翘地打着拍子。
看到好笑处,她咯咯笑起来,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脚踝从栏杆上滑下来砸在床垫上弹了一下,疼得她嘶地吸了口凉气,然后把脚重新翘上去,眼睛始终没离开ipad屏幕。
她手里攥着件碎花裙——还是昨天那件被溅了钴蓝颜料的上衣,领口那块颜料渍她已经搓了好几天了,从洗衣液搓到牙膏再到白醋,每次都觉得淡了些,但对着光一看,蓝印子还在。
她把裙子叠起来压在枕头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