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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游-duduuuuuuuuuuuu】第二十三章：一个猜想(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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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1-03
第二十三章：一个猜想
车厢里的一切终于又回归了短暂的平静。
赵逸凡大口喘着气，眼观鼻，鼻观心，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乘法口诀，花了
好一阵工夫，才硬生生将下体那一阵阵躁动的冲动压了下去。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靠在木质车壁上，心底忍不住泛起几分微不可察的自
得－－
来到这危机四伏的乱世古境，自己好歹也算干了几件好人好事吧？
眼下这情景，自己算不算是个侠客了？
适才这娇艳温婉的人妻可是主动贴上来求欢，自个儿居然还能咬牙守住底线，
硬生生把持住了。这要是放在古时演义里，妥妥就是柳下惠般的正人君子啊！
赵逸凡心里偷着乐，可惜这事儿到底不光彩，压根不知该去找谁炫耀。总不
能让自己逢人便吹，或是叫莫杏儿四处去宣扬他这「坐怀不乱」的典型事迹吧？
正胡思乱想着，忽听得角落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
「喵～喵喵～」
赵逸凡一低头，正好与一双在昏暗车厢里微微发亮、晶莹如琥珀般的猫眼撞
了个满怀。
他着实吃了一惊。这贱猫倒真是个避祸的能手！适才自己被孟怜香生擒、在
大堂里恶战连场的时候，这货不知猫在哪个旮旯里装死；如今尘埃落定、风平浪
静了，它居然又凭空冒了出来！
「喵，喵喵～喵呜～」
黑猫仰着脑袋，抖了抖嘴角细长雪白的胡须，冲着赵逸凡一个劲儿地黏人撒
娇。当着莫杏儿的面，猫爷显然存着戒心，不想说话，可那斜睨过来的眼神与神
态，分明透着一股戏谑：
「放心吧小子，等回了现代，猫爷我定会帮你把这段『佳话』好生宣传宣传！」
对着赵逸凡拿捏完姿态，这家伙纵身一跃，极为轻巧地蹿上了莫杏儿的膝头。
莫杏儿微微惊了一下，见这只毛色乌黑发亮的大猫性子温驯至极，紧绷的神
情渐渐软化下来。她嘴角泛起一缕温柔的笑意，伸出素手轻轻抚摸着大黑猫顺滑
的背毛，顺着小脑袋给它挠起痒痒、抓起肚皮来。
大黑猫惬意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满足声。它转过头，对着赵逸
凡神气活现地抖了抖胡须，那眼神分明在挑衅：
「嘿嘿，温柔人妻的贴心伺候你不享用，那猫爷我可就当仁不让了！」
这该死的又淫又贱的黑猫！
赵逸凡看得一阵牙痒痒，醋意顿生，正要摆出御主的架子命令莫杏儿把这占
便宜的贱猫给扔出去－－
「唰拉－－」
一阵车轮摩擦碎石的沉闷声响过，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紧接着，昏暗的车帘被一只宽大厚实的手掌一把掀开。刺眼的阳光伴随着清
新的郊外风霜一齐倾泻进来，显露出辅仁那张浓眉大眼、英气逼人的脸庞：
「八嫂，少侠，咱们到了！快请下车吧！」
……
眼前赫然是一座占地极广、气派非凡的高门大邸。朱红色的高墙顺着官道延
伸出去数十丈，青瓦飞檐在日光下闪烁着沉稳的光泽。大门上方悬着一方黑漆金
字的大匾，上书「石府」两个龙飞凤舞的沉雄大字。
这里显然不是城内的风月嘈杂之地，而是郊外一处极幽静隐蔽的富商别业。
庭院外绿树成荫，门前清溪潺潺，两旁还停着几辆华贵的马车，瞧着与普通富豪
乡绅的庄园无异。若非辅仁熟络地走上去，敲门时扣打门环敲出了三长两短的特
殊节奏，外人绝计想不到，这座气派非凡的深宅大院，竟然会是义军潜伏在城外
最核心的一处秘密接头据点。
「吱呀－－」
重彩的朱红大门拉开一条缝隙，一个身着绸缎长袍、模样干练老道的管家探
出头来。见是辅仁，管家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将大门轰然拉开，
压低声音恭敬道：
「十三当家！您可算到了！快快请进！」
辅仁摆了摆手，打断了管家的寒暄：「找个僻静的院落，我等有要事商量。」
「明白！」管家也是义军中的老人，心领神会地一点头，当即在前引路。
一行人穿廊过府，七拐八拐，最后来到了东侧右首第二号厢房。这处厢房的
格局确实与众不同，推门入厅，放眼望去，门外横亘着两重雕花飞檐与独立的天
井，院墙高耸，草木深翠，隔绝了外间的一切窥探，端的是极为安全隐秘。
管家奉上新茶后便躬身退了出去，只说会在两重院落的最外围安排亲信把守，
绝不让一只苍蝇飞进来。
辅仁先温声安顿莫杏儿去内室歇息，将她屏退之后，这才整了整衣冠，面朝
赵逸凡与黄斯瑶二人，郑重其事地长鞠一躬：
「二位少侠，在下全名赫舍里·辅仁。父亲祖上来自西域，但到了代朝，已
历经四代；母亲则是地道的汉家女。二位若嫌繁琐，仍称呼在下『辅仁』即可。」
赵逸凡端起茶盏，借着升腾的雾气细细打量着眼前的青年。
辅仁的眉目脸型兼具了西域人的深邃与粗犷，轮廓凌厉如刀削，偏偏举止间
又透着汉家侠客的灼灼潇洒与从容，黑眸清亮，神采奕奕，当真是个极符合古人
审美标准的英挺男子。
当下，赵逸凡与黄斯瑶也各自报上了姓名，顺便连蜷在旁侧舔爪子的黑猫也
作为宠物，一并作了介绍。
几人客套寒暄了几句，辅仁搁下茶杯，双眼微凝，突如其来地道了一句：
「二位少侠……是从『时隙』那边过来的吧？」
赵逸凡心头大震，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抖。他没料到这混血青年的洞察力竟
敏锐至此！可转念一想，对方刚刚救了自己的性命，况且眼下情势微妙，断没有
隐瞒的道理。
赵逸凡放下茶盏，坦然道：「辅仁兄好毒的辣眼力。不知辅仁兄是如何看出
来的？」
「其实，在下已跟了二位，整整三天。」辅仁拱手苦笑，「自打二位第一天
踏上官道，在下便一路潜行尾随了。」
黄斯瑶秀眉一挑，美眸中泛起几分疑虑：「你为何要跟踪我们？」
「在下一开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纯粹是出于好奇。」辅仁摇了摇头，耐心
地解释道，「自湄城一路北上至陉城，官府沿途设下了四道极其严苛的关卡，本
是严阵以待来堵截我的。可谁知赵兄与黄姊姊代在下出头，硬生生连破了三道关
卡，在下在暗处看着，也是诧异得紧。」
听到这里，赵逸凡与黄斯瑶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这一次穿梭时空虽然不是二人首次来到古代，却是第一次正式执行组织分派
的任务。他们的原计划十分明确：要找到失联的女老师安茹。
考虑到二人在这个时代谁也不认识，唯一算得上比较熟的，也就只有恒门的
湛如，赵逸凡便想着先去陉城附近的恒山寻找湛如作为向导，再循着线索找合欢
宗寻人。
可谁曾想，二人刚踏上官道不久，便迎头撞上了设卡的官兵。那些官差劈头
盖脸地质问他们是否为御者与器灵，紧接着便痛下杀手试图生擒。据理力争无用，
二人无奈之下只能奋起反抗，当场干掉了第一道关卡的主官。这下可好，牵一发
而动全身，第二道、第三道关卡的兵马闻风而动，铺天盖地地缉拿二人。
这档子事，黄斯瑶和赵逸凡此前也觉得蹊跷万分。二人私下说起时，总觉得
这祸事降得莫名其妙。此刻听辅仁旧事重提，男孩女孩四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了辅
仁脸上，等待着他的解答。
辅仁见状微微一笑，温声道：「二位不必多虑，此事纯属巧合。朝廷先前颁
下了密杀令，勒令沿途各府不惜一切代价，定要捉拿一名调谐了器灵的义军御主。
可朝廷却料错了两件事－－第一，在下并未调谐任何器灵，自始至终皆是单枪匹
马独来独往；这第二嘛……」
说到此处，辅仁将一直系在腰间的那只沉甸甸的粗布袋子取了下来，解开绳
扣，往前一抖－－
「咕噜噜……」
伴随着一阵阵清脆的碰撞声，一堆漆黑如铁、泛着异样幽光的物事从袋口滚
落而出，散在了八仙桌上。
赵逸凡与黄斯瑶定睛看去，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一、二、三……整整十二个呈八角形状的器灵核心！
「在下随身携带的器灵……可远不止一个。」辅仁潇洒地一甩长袖，嘴角扬
起，自得地笑道。
「辅仁兄，你这……这……搞批发吗？」赵逸凡忍不住凑上前去，看着满桌
散落的幽暗方块，下意识地便伸手想要拿一块起来瞧瞧真假。
「赵兄，且慢！」辅仁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别人摸得，你摸
不得。」
赵逸凡纳闷地缩回手，狐疑地看着他：「啊？为什么啊？」
「这也是在下觉得最蹊跷的地方。」辅仁神色凝重，反问道，「赵兄，黄姊
姊，二位可知这整个代朝境内，一年到头究竟能出土多少块器灵核心？」
「多少？」黄斯瑶忍不住插嘴追问。
「不过区区百八十枚罢了。」辅仁微笑道。
赵逸凡闻言，咂咂嘴，好家伙，整个国家一年百八十个，你辅仁一口气就搞
来了十二个？
果然，只听辅仁接着解释道：「器灵成型之后，往往能吞吐牵引天地间的元
气灵粹。因此，无论是朝廷还是我们义军，历来都将器灵视为军中最精锐、也最
难得的武备资源。」
他顿了顿，语气渐趋严肃：「在这百八十枚核心当中，亦有品种属性与品级
高下的严苛之分。所谓属性，无非是能驾驭风、火、雷、水、冰这五行正途；世
间虽偶尔流传着带有异种属性的传说，却也难辨真假。至于品级，则分为宗师、
上品、中品与凡品。江湖故老相传，宗师级的绝顶器灵往往数百年间才能孕育出
一二；而上品器灵也是百中无一。至于中品与凡品，虽也能幻化人形，却大多有
些残缺－－或皮肤黢黑如炭，或缺胳膊少腿，又或是聋、盲、哑、跛，总之绝难
化出完美无瑕的人形。」
黄斯瑶听罢，抿着红唇没有吭声。而赵逸凡则听得津津有味，双眼发光。这
可是他穿越以来，头一次听到有人如此系统地科普这个世界的武道秘辛。
辅仁目光扫过二人，继续说道：「适才在下说过，无论官方还是民间，每年
新增的器灵核心不过百八十枚；但二位可知道，最终真正能化为战力的又有几何？」
赵逸凡眨了眨眼，顺着话头挠了挠后脑勺：「那……自然也是百八十个呗？」
「不对。」辅仁微笑，「每年最终能真正派上用场的，满打满算也就三五十
个。因为大多数核心……根本无法被人成功调谐。」
「啊？」赵逸凡大跌眼镜。
「赵兄莫非以为，只要是器灵核心，就能随意被人调谐吗？」辅仁摇了摇头，
「大错特错！器灵本就难求，可契合的御者却更加千难万难。这就如同世间那些
价值连城的名贵药材，必须配上一味极其难得极其苛刻的罕见药引方能见效。空
有绝世药材却寻不到对口的药引，终究只是废物一堆。」
「依在下的阅历，纵然机缘福泽再深厚，一个御主终其一生也顶多只能调谐
一到两个器灵。而世上绝大多数人终究只是平庸凡夫。便如在下，这几年经手过
少说三五十枚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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