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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烫。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已经涌上来一大群焚金谷的弟子,七手八脚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师姐!你怎么样?受伤了没有?”
“刚才那一剑你看清楚了吗?怎么会这么快——”
“焰笙!”红须老者的声音沉得像一块烧红的铁,从人群后面劈开众人走了过来。
他面色铁青,胡子尖上还在冒着青烟,身后跟着几个脸色同样难看的焚金谷长老。
“一招。一招就被人打下了台。”老者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可那语气比当众咆哮更让姬焰笙喘不过气,“焚金谷的脸让你丢尽了。”
姬焰笙咬着下唇,没有抬头。
训斥声、惋惜声、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站在那里,战袍下面的屁股还在隐隐发疼,额头上被剑鞘敲过的皮肤还在发烫。
她一整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入夜。
焚金城没有宵禁,但亥时过后街上的灯火已经稀落了大半,商贩收摊,修士归栈,长街空寂。
只有月色从两旁高低错落的屋檐间倾泻下来,把青石板路面铺成一条银亮的带子。
顾闲独自站在客栈楼下的一棵老槐树旁。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斑驳如碎银。
他负手而立,姿态懒散,像是在等什么人。
长街空阔,夜风穿过巷道带起几片落叶,沙沙地从他脚边滚过。
他不急不躁,仿佛笃定那个人一定会来。
一道红影从街角转了出来。
没有白日里烈焰纹战袍的张扬,姬焰笙只穿了一身素简的暗红色便袍,腰间没挂法剑,长发也没有束起,随意披散在肩头。
她的脚步在看见顾闲的那一刻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加快了几分,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被光影切成了两半——一半是不耐烦,一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姬道友,这么晚了怎么来找我了?”顾闲偏过头看她,月色下他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多了一丝温和。
姬焰笙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不是你让我半夜三更来找你的吗?”
她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额头,那里被剑鞘敲过三下的地方,在月光下看不出痕迹,但触感她记了一整天。
顾闲笑出声来。
他确实没说过让她半夜三更来找他,但他的意思她居然读懂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上了她的腰,手掌贴在她腰侧的布料上,隔着薄薄的便袍能感觉到下面肌肤的温度。
姬焰笙的腰微微绷紧了一下,然后便松了。
她没有躲,甚至连象征性的挣扎都没有,就那么任由他环着腰,带着她往长街的另一头走去。
月凉如水,长街无声。
两人的影子被月色拉得又长又淡,交叠在一起拖在身后的石板路上。
脚步不急不缓,像是根本没有目的地。
偶尔有夜风穿过巷口,吹起姬焰笙散落的红发,拂过顾闲的肩头。
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往外渗,靠在他身侧的半边身子暖烘烘的。
“姬道友心情不好?”顾闲偏头看她,语气随意,像是在聊今晚月色不错。
姬焰笙目光盯着前方的路面,声音闷闷的:“还不是你害的。一招就把我打飞,害得我被长老们骂了整整一天。你知道被六个长老轮流训话是什么滋味吗?”
顾闲嘴角微弯:“那还不是你太弱了。”
姬焰笙猛地扭头瞪他,眼神凶得像是要咬人,可瞪了没两秒就泄了气,转回去继续盯着路面。
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声音不像刚才那么冲了,更像是憋了一整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倒苦水的人。
“你知道从小到大,我听长老们说过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吗?——‘焰笙,焚金谷的未来全靠你了。’我十岁入万象,所有人都说我有天人之姿,是焚金谷百年不遇的天才。我每天练剑六个时辰,练完还要学炼器学炼丹,因为长老们说我必须样样精通才配得上焚金谷天骄的名号。你试过吗——累到站都站不住,还要被骂不够努力。”
她的语气在说到后面的时侯开始微微发抖,她侧头避开了顾闲的目光,声音低下去:“他们对我期望太高——我不能输,不想输,但是我输给了你。”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尾音微微哽咽,然后迅速咬住了嘴唇。月色下她的侧脸被发丝遮去了半张,只露出微红的眼角。
两人在沉默中又走了十来步。姬焰笙低着头,顾闲忽然开口:“其实,我有个提升修为的好办法。”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中格外温和,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那就是,和我双修。”
她眯起眼睛,眼尾在月光下挑起一道弧度——这家伙正经不过三句话就会嬉皮笑脸地占她便宜,她已经习惯了。
不过,即使被这家伙这么调戏,自己也完全生气不起来呢。
顾闲表情认真得不像话,一字一句地说:“你没觉得昨天跟我做过之后,修为涨了一点吗?”
姬焰笙被他这副正儿八经的模样堵得一愣,抿了抿唇。
内视这种事她不是没做——今天白天冷静下来之后她仔细探查了自己的气海,灵力确实比昨天之前多了一丝。
虽然增幅不大,但要知道修为到了她这个地步,想往上挪一寸都难如登天,而那一丝的增长来得毫无道理,唯一的变量,就是昨天和顾闲发生的那些事。
“……有一点。”她的声音小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那就对了,”顾闲说着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将她往自己身侧带近了几分,“我身怀纯阳仙体,与你双修,阴阳互济,自然能提升你的修为,况且之前我还没运功,加上我的双修秘法欲仙宝典,效果还要好上几十倍。”
姬焰笙信了他这次没有在开玩笑,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
长街两侧的店铺早已闭门落锁,屋檐下挂着几盏还没熄灭的防风灵灯,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反复拉长又缩短。
不知什么时候起,顾闲已经不再说话了,只有环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姬焰笙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被他带着走,呼吸在夜风中慢慢变得绵软。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街区的边缘。
周围的房屋越来越矮,越来越旧,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
最后一次转弯之后,眼前出现了一条窄小的巷子——青石板被岁月磨损得坑坑洼洼,墙壁上的青苔在月光下泛着潮湿的微光。
巷子深处空无一人,没有一盏灯,只有月色从两墙之间的缝隙中倾泻而下,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笔直的银线。
姬焰笙抬头看看四周,脚步微不可察地放慢了一拍。顾闲也停了下来,却没有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
月色如纱,将窄巷笼在一层朦胧的银灰里。墙头的老槐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顾闲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姬焰笙的侧脸上。
月华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那双赤红的眼眸在暗处微微发亮,像两颗被夜露打湿的宝石。
她察觉到他的视线,偏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姬道友,”顾闲的声音不大,语调懒洋洋的,眼底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还记不记得白天我说过——如果我赢了,你要答应在下一个要求?”
姬焰笙的呼吸微微一滞。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温度滚烫,透过薄薄的便袍熨着她的皮肤。她当然记得。
“……什么要求?”她问。
顾闲没有立刻回答。
下一刻,她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忽然腾空——顾闲微微俯身,双手托住她的大腿根部,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她的背贴上了身后冰凉的石墙,双腿本能地夹住了他的腰侧,双手慌乱地抓住他的肩膀。
月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将他的五官笼在一片柔和的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慑人。
他的嘴唇凑近她的耳畔,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温热的、痒酥酥的。然后她听见他轻声说——
“成为我的性奴。”
姬焰笙的脸轰地烧了起来。
耳根、脸颊、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绯红。
她能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声,快得像擂鼓,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你说什么胡话,”她别开脸,“这种要求,我怎么可能——”
“所谓性奴,”顾闲打断了她,声音依然很轻,“就是只需要对主人负责。只需要听主人的话就好。其他什么都不用考虑。什么长老的期望,什么宗门的面子——全都跟你没关系。你只要乖乖听话就够了。”
姬焰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做到了,有奖励。”顾闲微微撤回一点距离,看着她的眼睛,“比如让你舒服到脑子一片空白的那种奖励。”
他顿了顿,目光不闪不避,就那样直直地锁着她的眼睛。月光漏过墙头槐叶的缝隙,在他脸上画出一小块一小块细碎的光斑。
“做不到,有惩罚——当然,惩罚可能也没多痛苦。可能打着打着,你就比领奖励的时候叫得更大声了。”
“主人幸福了,就是奴儿最大的幸福。就这么简单。”
“你觉得呢?”
姬焰笙愣愣地看着面前这张脸。月光把他的轮廓切得棱角分明,下巴微微上扬,眉眼间还是那股欠揍的从容笑意。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可心里却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破土而出。
昨日被绑在房梁下蒙住眼睛猜物时浑身战栗的羞耻。
第一次含住那根肉棒时喉间被撑满的窒息感。
被贯穿时撕裂的疼痛和紧随其后将她吞没的汹涌快感。
被操到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遵从本能迎合的时候,那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前所未有的释然。
然后是另一串画面。
从赛台上仰面朝天摔在地上,周围全是焚金谷弟子的脸,还有长老劈头盖脸的训斥。
十岁入万象时所有人欢欣鼓舞的脸。
练剑练到虎口崩裂被长老说“继续,这点苦都吃不了算什么天骄”的那个黄昏。
一个人坐在演武场台阶上不知不觉天黑的无数个夜晚。
两条线在脑海中交织,越缠越紧,然后啪地一声断裂。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赤红的眼眸里盛满了月色,也盛满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
她的眉梢不再紧绷,眉眼间那股傲气和戒备一点一点地融化,化成了一汪漾着月光的春水。
她唇瓣微启,呼吸渐渐急促。她盯着顾闲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凑了过去。
吻落在了顾闲的唇上。
很轻。很软。带着一丝犹豫,一丝试探。她的眼睛没有完全闭紧,睫毛在月下轻轻翕动,像是在做最后的一番告别。
然后她的眼睛完全闭了起来。
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收紧了,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身体贴在墙上,双腿夹紧了他的腰。
她加深了这个吻。
像是在把自己的所有答案、所有决定、所有从此以后的归属,都融进这个吻里面。
巷子里只有风声和唇舌交缠的细碎水声。墙头的老槐叶沙沙作响,一片叶子打着旋飘落下来,落在姬焰笙散开的红发上。
良久,唇分。
两道呼吸在月色下交织成浅浅的白雾。姬焰笙的眼眶微微泛红,眼神却已经不再是之前那样躲闪含羞的模样。
顾闲额头顶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考虑得如何了?”
姬焰笙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他脸颊的轮廓线,歪了歪头。她直视着顾闲的眼睛,无比幸福地开口:
“我亲爱的主人,请吩咐炎奴。”
“这才是我的好炎奴。”
顾闲高兴地收紧手臂,将挂在自己身上的姬焰笙又往怀里搂紧了几分。“听话的性奴,就该得到奖励。”
姬焰笙的耳朵被他呼出的热气烫得通红,她刚要开口问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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