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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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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11)(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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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水中站起,蹚着及腰的池水,几步踏上玉阶。

    他丝毫不顾自己浑身湿透,双臂一展,便将那高高在上的俏丽龙女拦腰抱入怀中。

    两人胸膛相贴,鞠景低头凑近那张吹弹可破的容颜,仔细端详着她眉宇间的神态,低声反攻道:“听夫人这话音……莫不是吃醋了?”

    殷芸绮被他这般霸道地抱在怀里,那高跟鞋在玉阶上轻轻一磕,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

    她倒也不挣扎,顺势将头偎依在鞠景赤裸的胸膛上,任由他那湿漉漉的发丝蹭着自己的脸颊。

    她沉默了片刻,竟是坦然地点了点头:“吃醋?是有一点点。所以本宫方才还在寻思,是不是该再去那中州四海阁走一遭,多给你掳几个极品鼎炉回来。”

    “啊?”鞠景闻言大惊,这大乘期女魔头的脑回路由来清奇,他赶忙伸出沾着水珠的手背,轻轻贴在殷芸绮光洁的额头上,苦笑道,“夫人莫不是气糊涂了?这是哪门子的逻辑?你既吃了醋,怎的还要往我房里塞人?”他心中暗自反思,莫非是自己这几日沉迷于炼化元阴,当真忽略了这位正牌夫人的感受?

    殷芸绮任由他覆着额头,那双穿着极细高跟的小脚在玉阶边缘百无聊赖地踢踏着池水。

    水花飞溅中,她那向来不可一世的眼底,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愧疚与自我怀疑。

    “本宫只是觉得自己太过无能。”她将脸颊深深埋进鞠景的颈窝,声音里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委屈,“我们做了这许久的夫妻,本宫竟连你骨子里喜欢什么样式的衣物、偏好何等情调都不曾摸清。反倒是那慕绘仙,不过短短一个月光景,便能踩着那高跟丝袜,在你跟前晃悠,将你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本宫方才看着她那般伺候你,一时间只觉得……自己似乎从未真正关心过你。”

    大乘期龙君的内心剖白,令鞠景心头大震。

    他深知殷芸绮这一生有多么骄傲。

    过去,她唯一觉得自己糟糕自卑的时刻,便是面对头顶那对畸形的龙角。

    无论走到何处,她都被修真界视为瘟神异类,故而她用极端的杀戮与霸道来伪装自己。

    可如今,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竟因为没有摸清丈夫的穿搭喜好,而对自己的内心产生了这般强烈的挫败感。

    “夫人快别说这等傻话。”鞠景心头一热,双臂将自家夫人搂得更紧了些,一只手轻轻抚上她那苍青色的长发,极其自然地滑过那珊瑚状的龙角,在那温润的骨质上轻轻抚摸。

    “你方才自己也说了,是我未曾将这些喜好告诉你。这恰恰证明了我之前所言句句属实——因为你穿什么我都喜欢,你在我眼中本就是完美无缺的,所以我才从未觉得这等微末小事有何不妥。”

    鞠景回想这几日的荒唐,也不免有些汗颜。

    他一个现代人,初临这修真界,哪里想得到这世界竟因着那“名气加成”的奇葩法则,发展出了这等小众却又极其对胃口的审美服饰?

    若非当日真修大会上一瞥,加之慕绘仙被抢入龙宫后,在绝望与求生欲的驱使下,为了讨好他而不断试探、逐步实验,他自己怕是也想不起要在这修仙世界里寻这份现代的高跟丝袜之乐。

    “好了,你且闭嘴,莫要忙着抢话来宽慰本宫。听本宫把话说完。”殷芸绮抬起一只手,那纤长的食指轻轻按在鞠景的唇上,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头。

    她那双青色眼眸定定地看着鞠景,她心智何等老辣,自是听得出鞠景话里的真诚,但也明白其中夹杂了几分安抚的成分。

    “本宫既允了你去寻欢作乐,亲手将你推上这阴阳双修的捷径,自然是早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吃醋?本宫气量岂会这般狭小。”殷芸绮深吸了一口气,那紧贴在鞠景胸前的柔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本宫真正忧虑的,是感觉你如今这颗心,不是悬在本宫身上,便是落在了那慕绘仙的身上。尤其是当她那般精准地探知了你的喜好,将你伺候得那般妥帖时,本宫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便止不住地发慌。”

    在这空旷的灵泉暖阁中,大乘期女魔头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将那颗千疮百孔、却又对爱极度渴望的心,赤裸裸地捧到了鞠景面前。

    她太清楚自己为何会心慌了。

    那是源自骨子里的不自信。

    慕绘仙是她替鞠景抢回来的鼎炉,而鞠景,又何尝不是她在“濒死”之际“抢”回来的夫君?

    两人同为阶下囚,同是认命后接受了自身处境。

    可慕绘仙那鞍前马后、精细入微的照顾,看得殷芸绮都暗自心惊、甚至生出了几分艳羡。

    论及修为与杀伐,殷芸绮傲视天下。

    她可以毫不在意头顶的缺陷,将那些自诩完美的天骄踩进泥里,逼他们弯下那高贵的脊梁。

    但在感情一途上,她却是个患得患失的稚童。

    她的容貌倾国倾城,可那对扭曲生长的龙角,却如同一道无法愈合的溃疡,让她从小受尽世人嫌恶。

    大乘期的她要找男宠易如反掌,可要找一个如鞠景这般,不仅不怕她,反而发自内心欣赏她龙角的男人,太荒之大,恐唯此一人。

    她坚信自己是这世上最爱鞠景的人。

    身为见惯了龙族三宫六院的霸主,她根本不在乎鞠景身边有多少女人。

    莫说是一个慕绘仙,便是鞠景此刻当着她的面与慕绘仙翻云覆雨,她也能面不改色地在一旁点评指点。

    她唯一恐惧的,是鞠景的心被旁人偷走,是鞠景不再需要她。

    鞠景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她殷芸绮是天下人皆欲杀之的大魔头,而慕绘仙则是声名在外的正道仙子。

    那仙子为了报答鞠景的庇护之恩,甘愿献出清白之躯,形影不离地照料。

    殷芸绮将自己代入鞠景的视角,登时便觉如坠冰窟,危机感如毒草般在心头疯长。

    她好不容易才在漫长孤寂的岁月中抓住了一抹光,她绝不允许自己失去这出生以来唯一一次得到的亲近与幸福。

    所以,她才生出了那等荒谬的念头——多寻几个极品鼎炉来。

    只要鞠景身边的美人足够多,他便不会将心思全系在慕绘仙一人身上。

    他可以花心风流,只要他清楚地知道,是谁赐予了他这一切,是谁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为他撑起了一片天。

    鞠景可以爱这些女人,但绝不能超过爱她,更不能离开她。

    这便是北海龙君那带着几分卑微的霸道。一开始的自信满满,终究还是在情字面前化作了患得患失的担忧。

    听完这番剖白,鞠景直觉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虽无法完全体会殷芸绮那种跨越数百上千年的孤寂与别扭,但他听懂了那份深沉入骨的依恋。

    他故意板起脸,学着她的语气打趣道:“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吃醋了。”

    “唉?!”殷芸绮闻言,浑身猛地一僵。

    她那双环在鞠景腰间的手猛然收紧,仰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连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你吃哪门子醋?本宫对你可是日月可鉴!本宫发誓,此生仅忠于你一人,只与你一人亲近,从未与任何男修有过半分瓜葛!若违此誓,教我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这毒誓如同连珠炮般砸了出来。

    殷芸绮是真的被吓到了,她深知自己与鞠景在底线认知上有着天壤之别。

    她为了登仙,为了护住龙角,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但鞠景对伴侣的忠诚,却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现代人底线。

    鞠景可以陪着她这重伤垂死的妖魔共赴黄泉,却绝容忍不了女方的背叛。

    在鞠景的观念里,他可以入乡随俗,在这修真界里三妻四妾,去睡别人的妻子(如慕绘仙);但他的女人,哪怕是死,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他宁愿将背叛者当花瓶一样囚禁到死,也绝不会放任对方去追寻什么见鬼的“幸福”。

    在这等大是大非面前,殷芸绮的立场出奇的坚定——她不仅完全赞同鞠景的霸道,甚至还乐颠颠地帮着他去抢别人的人妻。

    此刻听鞠景说“吃醋”,她第一反应便是鞠景怀疑她红杏出墙了。

    看着堂堂大乘期魔头被自己一句玩笑话吓得指天画地地发毒誓,鞠景真是哭笑不得。

    但他胸腔里却实打实地流淌过一股滚烫的热流。

    试问天下男儿,谁不欢喜自家那法力通天、艳绝人寰的夫人,对自己这般死心塌地的忠诚?

    “啊……嗯……夫人莫慌。”鞠景赶忙用手轻轻拍打龙女的雪白玉背,柔声哄道,“我其实是想说,我吃醋的是,你这一个月来,怎的对那慕仙子那般照顾?由着她在你眼皮子底下穿高跟丝袜晃悠。反倒是一个月硬是忍着不来碰我。不过如今见你这般光景,我便知足了,无所谓了,这样便极好。”

    “嗯?嗯!”殷芸绮先是一愣,待回过味来,这才发觉自己方才的反应确是过激了些。

    看着鞠景那憋笑的温柔神色,她的身子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轻轻哼了一声,那双水中的玉足再次舒展开来,晶莹的鞋跟“叮”的一声轻靠在池壁上。

    不过转瞬之间,北海龙君那骨子里的孤傲便又占了上风。

    她蹬直了那双裹着月华凝脂的美腿,高跟在水下划出一道凌厉的水痕。

    她淡眉微挑,扬起下巴,十分不服气地冷哼道:

    “夫君莫要自作多情!本宫那是为了让你早日吸纳元阴,迈入修行之道罢了!那慕绘仙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本宫随手掷下一把天阶法剑买回来的低贱婢女!我堂堂北海龙君,凭什么要去照顾她?你怎么会生出这等可笑的念头!”

    看着殷芸绮瞬间恢复了那副视万物如草芥的魔头本色,鞠景忍不住笑出了声:“对嘛,这才是为夫熟悉的那个霸道夫人。按我的理解,你也理应是这般做派。只是你这一个月来对慕仙子的态度,着实温和了些,不像是对待一个随时可弃的物件。”

    其实,鞠景方才的话多半是玩笑。

    他心知肚明,殷芸绮虽未亲自上阵,但这一个月来,这龙宫大殿内发生的一切,哪一样能逃得过这位大能的神识?

    她怕是对自己每晚在那万载寒冰床上挺了多少下腰都一清二楚。

    这不,自己前脚刚刚借着元阴突破练气期,她后脚便掐着时辰,换上这身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行头,踏着高跟鞋来寻自己了。

    殷芸绮本想顺势解释,说自己是因为爱屋及乌,看在鞠景的面子上才对慕绘仙的态度有所缓和。

    可话到嘴边,她那满肚子的坏水登时又翻涌上来。

    她脑海中灵光一闪,立刻接过了鞠景方才的玩笑话头:

    “本宫为何对她温和?还不是因为你!”殷芸绮伸出双手,环住鞠景的脖颈,青色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好呀,夫君这是想让本宫继续扮那十恶不赦的坏人,好衬得你这位大善人光芒万丈,让你能心安理得地去‘拯救’那位可怜的云虹仙子,是也不是?”

    “那可别介。”鞠景连连摆手,苦笑道,“现在这般便挺好。慕仙子她舍了身子,辅助我叩开练气期的门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理应赏她个体面,给她些奖赏。如今这日子,便已是极好了。”

    鞠景这话发自肺腑。他是个知足的人,可没那等又当又立的虚伪心思。自家这位夫人恶名昭彰,那是修真界公认的事实,他早已坦然受之。

    “效果岂止是挺好?”殷芸绮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她忍不住伸出玉指,在鞠景的脸颊上轻轻掐了一把,调戏道,“那位高不可攀的仙子,可是主动宽衣解带、自荐枕席的呢!本宫起初还当夫君是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如今才算看明白了。原来夫君好的是这等逼良为娼的情调!本宫懂了,你哪里是心软,你分明是想将那人妻的身心,一寸寸地彻底霸占!”

    说起那晚的事,殷芸绮便觉心中畅快无比。

    想当初,她眼见鞠景因心理障碍死活不肯用那采补之术,甚至逼得她都准备退让,打算亲自去中州四海阁买几个没名分的死士鼎炉回来了。

    谁曾想,峰回路转,她竟在神识中瞧见,鞠景被那绝望求生的慕绘仙一步步逼退,最终在客房内被压倒在榻上。

    她可是兴致勃勃地“围观”了全程。

    看着自家夫君从一开始的纠结、无奈,到最后防线崩溃,被迫占有了慕绘仙的贞洁。

    那一波三折的戏码,属实让她这个大魔头看得浑身舒泰。

    她听着鞠景在抗拒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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