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过后的秘密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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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8-15

    ## 第二十二章　告白

    ****

    ****

    **数小时后。于百货公司。**

    ※※※※※※※※※※※※※※※

    各式各样、色彩斑斓的服饰挂在衣架上一字排开。

    惠丝毫不知疲倦，正用极其认真的眼神细细挑选着。

    天使偶尔会对着男人露出搞怪的表情，随即躲进试衣间，反覆上演着一场小

    型时装秀。启介则显得有些羞赧，在一旁静静地守候着。

    然而，男人忘记了那种连百科全书都会记载的常识——「女人的购物时间是

    很漫长的」。

    看着天使在慎重入选的服饰前犹豫不决、迟迟无法做出最终裁决，启介终于

    失去了耐心，决定亲自出手。

    就在女人因舍不得那些落选服饰的「呼唤」而流连忘返时，启介一把夺过她

    手中所有的衣物，连同厚实钱包里的信用卡，一并递给了那位发型独特的店员，

    语气急促地吩咐道：

    「这些……全部包起来。」

    「咦……那、那怎么行……」

    惊讶的天使正想说些什么，连同她最后拿在手里的那件衣服，也被那位「水

    蓝色鸡冠头」眼疾手快地抽走了。店员为了赶在这位看似性急的赞助人变卦前成

    交，一溜烟地跑向收银台。

    为了封住惠那还想抗议的小嘴，男人半带哀求地说道：

    「好啦、好啦……

    拜托妳，我肚子真的饿扁了。

    待会儿我也买双鞋给妳，就原谅我吧。」

    男人终于想起了中断女人购物的绝招。

    只是当他说出「待会儿」时，看到惠眼中闪过那种曾出现在亡妻眼中的光芒

    ，他心中不禁浮现了一丝悔意。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这太浪费了……」

    「没关系啦，反正我有的是钱……」

    男人得意地看着天生勤俭的女人露出困惑的神情。此时，如愿成交的「水蓝

    色鸡冠头」用那种像在摸猫般的营业口条说道：

    「让您久等了……

    非常感谢您的光临。

    欢迎下次再度光临……」

    店员用极其隆重的礼数，恭送这只久违的大肥羊出店。

    走到店外后，惠露出了惯有的蹙眉表情说道：

    「真的很抱歉，爸爸……」

    但看着双手提满纸袋的重量，她仍不由得露出了洁白的齿尖。

    ※※※※※※※※※※※※※※※

    「没关系啦，真的。」

    启介将冰凉的啤酒灌下喉咙，似乎终于活了过来，对着一脸歉意的惠开心地

    说着。

    随后，他俐落地清空桌上一盘又一盘的菜肴。

    看着这不像六十岁人的旺盛食欲，惠觉得非常畅快。虽然那发出声响的吃相

    依旧让人不敢恭维，但惠惊觉自己竟然完全想不起当初为何会那样厌恶这个男人

    。

    明明年长许多，看起来却像个顽皮的孩子。

    在和好之前，她确实也觉得看着公公津津有味吃东西的样子，让做饭这件事

    变得很有成就感。

    惠的嘴角自然地浮现了笑意。

    启介趁着嘴角还带着油光、不想错过这气氛的时机，怯生生地开口：

    「比起那个……。对不起啊……」

    「咦……？」

    面对公公突如其来的道歉，惠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就是……武志……那个名片的事……

    其实，有些地方是我带他去的。」

    「咦，是爸爸带他去的……？」

    「是啊……。

    那小子不是很木讷老实吗？

    我当时也想玩玩看，所以就……那个……」

    眼看天使的脸又要变回那种蹙眉的表情，启介慌忙解释道：

    「别、别露出那种表情嘛，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都要被妳毁掉了……」

    看着他拼命解释的模样，惠的嘴角放松了下来。

    「对对对，就是这个笑容。保持住喔……」

    男人松了一口气，又喝了一口啤酒，并向惠劝酒。

    如果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这话实在很难说出口。

    惠在启介的劝说下也喝了一点，脸颊已被染上了一抹红晕。

    「那种年轻时没玩过的人，年纪大了才开始玩，

    往往会没完没了、控制不住……。

    所以……妳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惠或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觉得那些事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虽然被背叛是事实。

    「已经没关系了……」

    天使那无力的笑容，让男人觉得无比惹人怜爱。

    「但是……我真的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虽然隐约有察觉到，

    但想到他……竟然跟我以外的女人……」

    天使的瞳孔再次湿润了。

    为了不让泪水落下来，启介拚命地找话接下去：

    「对、对……都是那小子的错。

    不过，那些人都是专业的（风俗娘）。

    这不算是真正的外遇啦。

    男人嘛……有时候在工作上，

    压力会大到受不了……。

    啊，不对……不对。

    这只是男人的自私藉口……。

    应该说，那是……

    那是种、种……病啊……」

    「病……气……？」

    「是啊，男人的本能……该说是天性吗……」

    面对公公拼命解释的模样，惠眼中的悲伤却愈发深沈。

    「我……难道是被他厌烦了吗……？」

    「才、才不是呢……。

    妳、妳是个好女人，

    是真的……妳是最棒的……」

    惠对男人的这句话产生了微妙的反应。

    「骗人。我都已经三十岁了……」

    那副羞涩的神情彻底点燃了男人的情感，让他变得更加滔滔不绝：

    「傻瓜。

    女人的全盛期是五十岁以后才开始呢……

    三十岁，还只是个孩子啊……」

    一瞬间，惠的嘴角放松了。启介趁热打铁地继续说道：

    「我以前啊，

    可是常把我老婆气得半死……

    但我直到她去世前都还一直抱着她喔。

    她是个好女人……

    在被窝里，她也常被我弄得哭出来呢。」

    「哎呀？呵呵……」

    惠终于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男人没停下来：

    「妳非常有魅力，而且是个大美人。

    皮肤又白又嫩。

    没问题的……妳大可以对自己有信心……」

    惠的身体不知为何变得灼热起来。

    明明刚才还在聊丈夫的话题，现在她的注意力却全集中在公公吐出的字句上

    。

    更重要的是，曾经那么讨厌的关西腔，现在听起来却格外顺耳。

    惠不知不觉地沉浸在对话之中。

    男人也忘了帮儿子辩护，感觉像是在表白自己的爱意一般。

    「很漂亮……真的。

    从搬来同居见到妳的那一刻起，

    我就一直这么觉得……」

    「骗……人……？」

    惠的心跳加速。

    为了掩饰羞红的脸，她不断举起杯子。启介帮惠斟满啤酒，说道：

    「我没骗妳……。

    前阵子收到妳那封信，我真的很高兴。

    虽然我嘴笨不会说，但那天真的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妳真的，是个好孩子……」

    启介一口气说完，随即饮尽杯中剩余的啤酒。惠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发出咕噜

    声而上下滑动的喉咙。

    看着公公因兴奋而喘着粗气的模样，惠觉得有些好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一边帮启介空掉的杯子斟酒，一边依然凝视着他的脸。

    两人的视线纠缠在一起。

    惠拨弄着腕上的手炼，有些羞赧地说道：

    「可是……我的性格很强势……

    我还以为被爸爸讨厌了呢。」

    「哪有的事……。

    妳的性格非常好。

    真的很可靠……

    在我那三个儿媳妇当中，妳是最出众的一个。

    老实说吧……

    当初就是因为有妳在，我才决定搬来同居的。」

    「真的……吗？」

    惠的瞳孔凝视着他。

    那目光彷佛钻进了启介的心坎。

    「是真的……。

    我一直都知道妳有多努力。

    我也做过生意，所以我很清楚，

    那种一开始就对你笑脸相迎的家伙多半没什么好货。

    在这一点上，妳……」

    「所以，果然之前还是讨厌我的吧？」

    听着天使鼓起腮帮子说的话，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持续了一阵子的笑声，在男人恢复认真的话语中戛然而止。

    「我喜欢妳……。」

    公公这句决定性的台词夺走了女人的笑容，让红晕一路蔓延到了她的耳根。

    那真诚的眼神诉说着这并非谎言。

    惠无法移开视线，在那如被侵犯般的目光注视下，她的眼眶湿润了。

    公公的话在脑海中打转。

    这难道……是告白吗？

    这份思绪沁入了惠的心田，让她感到一阵舒畅。

    就在她沉重地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启介硬是转变了神情，说道：

    「我、我们走吧……？

    还得……去买鞋呢。

    刚刚答应过妳的嘛……」

    说完，他拿着帐单快步走向柜台。

    惠望着他的背影，在心中轻声呢喃着那句没能说出口的话：

    （我也……喜欢您。爸……爸。）

    ## 第二十三章　直到傍晚的约会

    ****

    ****

    **数小时后，于计程车内。**

    ※※※※※※※※※※※※※※※

    （我也……喜欢您。爸爸……）

    惠惊觉自己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猛然惊醒。

    回过神时，人已经在计程车上了。

    鼻尖嗅到了淡淡的菸草味。

    脸颊感受到的温热触感令她感到无比眷恋。

    「妳……醒啦？」

    「啊……我……？」

    她慌忙撑起身体看向身旁的男人。

    公公正带着温柔的眼神，对着她微笑。

    惠的脸颊瞬间染成了绯红。

    刚才……自己是一直靠在公公的肩膀上睡着的吗？

    「快到家了。妳睡得很香呢……」

    惠为了掩饰羞赧，咕哝着说道：

    「搭电车……其实也行的……」

    「偶尔这样也没关系啦。

    况且，妳还买了这么多东西……」

    听着男人的话，惠露出了愉悦的神情。她顺势将自己的手滑进公公的手臂之

    间，亲昵地挽着他。连她自己都被这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跳。

    「啊——不过真的好开心喔……。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买得这么过瘾……」

    启介被身旁传来的女性甜美香气弄得有些局促，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那、那……下次……再去吧？」

    面对公公的邀约，惠乖巧地轻轻点了头。

    启介体内那股躁动的热血彷佛瞬间逆流直冲脑门。

    隔着外套，他能清晰感受到女人的体温。

    计程车窗外，街景在夕阳的余晖下忽隐忽现，被染成了一片火红。

    「喔，已经傍晚了啊……」

    听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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