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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春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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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春时代】(26)(第10/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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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动播报着动车脱轨救援的新闻画面。

    老太太一见大孙女平安进门,拍着胸口直呼“吓死了”。

    奶奶拉着她的手说,刚才看新闻以为李雨桐就在那趟出事的车上,还是李承逸硬把她按在椅子上,斩钉截铁地让老人家别跟着瞎操心,说姐姐坐的绝对不是那一班。

    奶奶还嘀咕着,说李承逸交代完这话,就急匆匆地跑出去玩了。

    可站在客厅里的李雨桐却整个人愣住了。

    她放假回家,根本就没有跟李承逸透露过具体的动车车次,仅仅是在电话里随口提了一句自己大概几点钟能到站。

    既然如此,李承逸怎么可能那么笃定自己坐的不是这一班?

    想到这里,李雨桐心里猛地一沉,心跳陡然漏了半拍。

    她顾不得收拾行李,急忙从包里翻出那部因为在车上玩游戏、早已彻底电量耗尽而自动关机的手机。

    她小跑着进屋,一把扯过充电线插上。

    屏幕亮起起电标志,李雨桐指尖颤抖地按下开机键。

    刚一解锁进入主界面,“嗡嗡嗡”的震动声便疯狂地在掌心里炸开。

    弹出来的不是社交软件的消息,而是一整排密密麻麻、猩红夺目的未接来电提示。

    屏幕上的来电备注只有一个——“小男子汉”。

    那排红色的记录长得几乎滑不到底,李雨桐根本没有心思去数到底有多少个,她屏住呼吸,指尖在最上面的一条上狠狠一点,直接回拨了过去。

    “嘟……嘟……”

    电话仅仅响了半声,甚至还没来得及传出完整的盲音,便被人一把接通了。

    “喂?!我姐姐呢?!这我姐姐的手机!她怎么样了?!说话啊!”

    听筒里瞬间爆裂出一声还透着一丝稚气的少年咆哮。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极其嘈杂,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各种方言的劝慰声混杂在一起,显然是在一辆行驶的大巴车里。

    小小的李承逸在电话那头哭得嗓子全部哑透了,上气不接下气,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的颤音。

    “承逸……承逸,是姐姐。姐姐没事,姐姐坐的是前面那一班车,早就到家了。”

    李雨桐死死攥着手机,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声音也跟着哑了,“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啊?”

    电话那头突然死一般地寂静了三四秒,只剩下少年在得知真相后,压抑不住的粗重抽息声。

    紧接着,手机似乎被人从李承逸手里接了过去,听筒里传来一个操着当地土方言、操着大嗓门的中年大妈声音:

    “喂?你是这个小男孩的家长不啦?我跟你讲哦,这个小男孩一上我们这个车就坐在那一直哭,一路都在哭,刚才哭得把胃里的酸水、黄水都吐了好多出来。他一直喊着自己姐姐在后面那趟出事故的动车里,非要坐车去现场找姐姐。我们这个车是马上进市区的大巴,车牌号是xxxx,你们家大人赶紧派人来车站接他一下吧!”

    李雨桐连行李都顾不上收拾,甚至没来得及撑一把伞,直接拉开大门就冲了出去。

    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瞬间把她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全部淋得湿透。

    她站在泥泞的路边,拼命挥手喊了一辆出租车,催促着司机一路疾驰赶往车站。

    到了市区汽车客运站的接客点,大厅里灯光刺眼。

    李雨桐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躯。

    李承逸坐在一张冰凉的蓝色塑料长椅上,两条腿在半空中悬空晃荡着,脚上还穿着前阵子李雨桐特意买给他的那双迪迦奥特曼的凉鞋。

    此时鞋面上糊满了泥水,已经脏得不成样子。

    一个穿着制服的执勤民警手里端着个一次性纸杯,正站在旁边陪着他。

    “警察同志,对不起,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李雨桐踩着湿透的鞋子扑过去,一把将长椅上的弟弟死死搂进怀里,眼泪和脸上的雨水混在一起往下淌,一边不断地跟旁边的民警躬身道歉。

    那民警见家长来了,将手里的纸杯放到一旁,有些唏嘘地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关系,你有这样的弟弟真让人羡慕。一个小学生的胆子也是大,一个人硬是坐了两个钟头的大巴跑这么远来,在车上吐成那样,嘴里还一直念叨着要见姐姐。”

    民警交代完注意事项,转过身走远了。

    民警走后,李雨桐这才缓缓松开胳膊,把李承逸从怀里拉开了一点,低头仔细看清了眼前的弟弟。

    李承逸身上那件有些褪色的短袖上,胸口位置全是被他自己蹭出来的鼻涕和干涸的泪痕,鼻尖也哭得通红。

    他那一双漆黑的大眼睛里此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眼眶肿得高高的。

    见到李雨桐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小男孩那张稚嫩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一个字也不说,只是那单薄的小肩膀一下一下剧烈地耸动着,浑身发颤,止不住地在长椅上抽噎。

    李雨桐这还是头一回见李承逸哭。

    她还记得当初送李承逸去读幼儿园的时候,大班小班的所有小朋友都抓着家长的衣服哭得撕心裂肺、要死要活,唯独李承逸这小子把两只手往裤兜里一插,瞪着一双大眼睛,有些傲气和好奇地看着周围那些大哭的小孩,活像个来看热闹的小大人。

    那时候李雨桐还跟大人们开玩笑,说自家这个弟弟是不是天生没长泪腺。

    原来,他也会有哭得这么厉害的时候。

    如果是搁在平时,李雨桐肯定会捏着他的脸,使劲嘲笑他又哭鼻子了。

    可这会儿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找她连命都不要、哭得胃里全空了的亲弟弟,李雨桐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酸,心里除了密密麻麻的心疼和怜惜,再也塞不下别的情绪。

    她一把扯过自己那截湿透的衣袖,轻柔地在李承逸脸上擦拭着那些泥污与泪水。

    李雨桐心里比谁都清楚,李承逸如今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在逐渐形成自己的世界观。

    他迟早会有喜欢的女孩子,会和那个女孩发生性关系,会和对方结婚领证,组建属于他自己的家庭。

    按照常理,到了那个时候,她这个做堂姐的就应该主动往后退,和李承逸保持分寸与距离。

    可当这一天毫无征兆地真的砸在眼前,当她今晚亲眼看到李承逸把朱遥顶在墙上、甚至亲耳听到李承逸梗着脖子对她吼出“我以后还要跟朱遥结婚”这几个字的时候,李雨桐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生铁死死堵住,连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窒息感。

    客厅里的壁灯幽暗。

    李雨桐蜷缩在皮革沙发上,缓缓把头埋进自己的膝盖里。

    她的眼泪再一次无声地洇湿了裙子的布料,两只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大腿根,指甲几乎要抠进肉里。

    “李承逸,你不是说要保护我一辈子吗?你怎么可以和别的女孩子这样,你怎么可以说要和别的女孩子过一辈子。”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嗓子里一片干涩。

    李雨桐心里明白,小孩子童年时拉钩发誓的话根本不能作数。

    这倒并不是因为当年那些承诺是儿戏,而是因为活在这个世上,人一旦长大,身边的各种伦理道德、社会关系就会像绳索一样把人捆死,所有人都是身不由己。

    她侧过脸,一双狭长的狐狸眼里满是病态与痛苦的血丝,愣愣地盯着李承逸那扇紧闭的房门。

    此时此刻,在这个幽暗的客厅里,她内心里那些在夏日里积累的、不可告人的禁忌越界情愫,像野草一样疯狂地滋长起来。

    她想起了自己深夜故意丢在洗手间里的原味丝袜,想起了自己曾趁着李承逸睡着时、偷偷用他那根长度十足,粗得分明的狰狞大肉棒隔着底裤磨蹭自己小穴的刺激触感。

    那时候小穴里流出的黏腻汁水,和此时心里的酸涩交织在一起,烧得她浑身发烫。

    李雨桐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想,如果李承逸不是她弟弟,那该有多好。

    如果今天晚上,那个被李承逸死死压在瓷砖墙上、被他粗暴扯开连衣裙领口露出大奶子、被他那根又粗又硬的巨物死死顶在湿透小穴袋口上的女孩子是自己……

    如果能和李承逸白头偕老的人是自己,那该有多好。

    外面的天空渐渐亮起了一抹鱼肚白。

    由于客厅的厚重遮光窗帘昨晚被李雨桐拉得严严实实,屋内依然是一片漆黑,只有几缕微弱的光亮顺着窗帘缝隙悄悄透进来,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咔哒。”

    紧闭了一整晚的木门打开了。

    李承逸穿着昨天那条短裤走了出来。

    少年的大腿肌肉结实,赤裸的上身上那一身腱子肉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

    他迈着大步走到客厅中央,停在沙发跟前,低头看着依旧蜷缩在角落里的李雨桐。

    借着那一点点透进来的微光,能看出李雨桐哭得极狠。

    她的眼睛此时肿得厉害,眼眶红红的,眼白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当她听到动静,缓缓从膝盖间抬起头看向李承逸时,面颊上干涸的几道泪痕在微光下显得极为明显。

    李承逸看着眼前面容憔悴的李雨桐,原本阴沉暴戾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他往前挪了半步,嗓音低沉地开口:“姐,对不起,昨天我不该用那种态度跟你说话。”

    李雨桐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只是用那一双红肿的狐狸眼死死地盯着他,惨白的嘴唇张了张,好像要说什么,却又死死地咬住,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李承逸见她不说话,伸手抓了抓蓬乱的头发,语气却异常坚定地继续说道:“可是我真的很喜欢朱遥,我是认真的,我以后想和她结婚。”

    “结婚”这两个字一出来,李雨桐单薄的肩膀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下一秒,她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又一次把整张脸深深地埋进了并拢的臂窝里,嘴唇贴着自己的衣物,开始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她的声音极小,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失真。

    李承逸挑了挑眉毛,跨步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高大炽热的身躯挨得李雨桐极近。

    他侧过身子,凑过去问道:“姐,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李雨桐依旧把头埋在臂窝里,沙哑的声音隔着布料传出来,带着无尽的绝望与凄凉:“二选一的时候……我永远是被丢下的那个……那为什么当初要把我放进选项里……”

    李承逸听得一头雾水,他根本不明白李雨桐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当她是昨晚被自己气糊涂了。

    李雨桐撑着沙发,缓缓抬起头来。

    她直直地看着李承逸那张俊朗帅气的脸,她很想再大哭一场,可这会儿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作泪枯干了——眼眶里酸涩得发烫,却再也挤不出半滴眼泪,原来人真正绝望到了极点,是真的会哭不出来的。

    她的小鼻子抽噎着,干裂的嘴唇一下一下地颤抖,对着李承逸说道:“你们都一样……你们最后都会丢下我的……”

    李承逸知道李雨桐的心病。

    她从小就因为亲生父母闹离婚、谁都不想要她这个拖油瓶的原生家庭问题,内心其实特别自卑、敏感且缺乏安全感。

    见她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李承逸叹了口气,伸出一只宽大的粗手,安慰地拍了拍李雨桐那光溜溜、冰凉的肩膀:“我怎么会丢下你呢。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最好的姐弟。就算我以后跟朱遥结婚了,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亲姐姐,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李雨桐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木然地摇了摇头,嗓音沙哑得不带一丝起伏:“不一样的,真的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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