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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凭子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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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凭子贵】(53-61)(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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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茜棠敏锐地察觉到,周见逸可能有点不太高兴。

    这跟他起床时推开自己的那种克制冷淡不尽相同,虽然周见逸的喜怒不会写在脸上,但简茜棠跟他相处久了,察言观色有所长进,还是能看出来他细微的情绪变化的。

    他现在看起来是真的在……不高兴。

    为什么,自己没说错话吧?哪里得罪他了?

    简茜棠咬了口蛋,眼神疑惑,没有放弃追问:

    “可是市场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安盛置地已经丧失了造血能力,泽省国资委一直输血,输得越多亏得越多,把底裤都亏掉,最后安盛置地还不是得破产,又还有什么别的可能呢。”

    简茜棠双手合十,一脸诚心求指点的表情,周见逸面若冰霜,在她的注视中缓慢咀嚼,咽下。

    见她难得勤学好问,才勉为其难似的回答道:

    “现在清算,这些垃圾资产就真的只是垃圾,对这些国企高层来说等同于政绩自杀,仕途结束,这是不可接受的。但如果以时间换空间,一直拖下去,拖到将来货币政策放水、通胀稀释债务,或者拖到地产行业周期性回暖,被低估的资产还有升值空间……当然,也有可能是等不到的,但至少能向上级证明自己尽到了社会维稳责任,算是留个愚蠢的念想吧。”

    他语气嘲讽,说完用亚麻餐巾轻轻按了下嘴角,黑漆漆的眼神盯得简茜棠发毛。

    “垃圾资产最好的处置,就是当初不要入手,入手后的沉没成本不值得丝毫留念……不止企业投资,人际投资也是一样。”

    周见逸话风微妙地转了个偏锋,循循善诱,像在诱导窝里的兔子:

    “简小姐,你怎么看待人际关系中的不良资产?你也跟这种愚蠢的领导一样,对旧的事物有某种心理依赖吗?”

    “啊?我吗?”简茜棠愣了愣,不太明白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

    但她还是眨着眼,顺着周见逸的意思试探着答道:“我会做好分类,尽早出清垃圾资产……?”

    “很好。”

    周见逸露出孺子可教的赞许:“你得分清谁才是真正能给你提供资源、带来稳定回报的摇钱树,哪个是只能给你点小恩小惠的垃圾……然后把垃圾送进焚化炉。念旧是无用的情绪,一时看错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心理上长期套牢。”

    嗯?周见逸在暗示自己应该抛弃谁?

    简茜棠若有所觉地挑了挑眉,桌下的脚丫子蹬掉鞋,不安分地往前伸。

    她裸足碰到周见逸刚换的西裤裤管,贴着他小腿往上,到膝盖之间,脚丫蹭了他一下:

    “首长说的我听明白了,可我不懂慧眼识珠,分不清呢?”

    她声音娇糯,不管他是否情绪不佳,单刀直入地蛮横撩拨。

    这招数应对金主突发的冷脸,虽然不治本,但管用。

    嫩足带着沐浴后未干的湿意,在西裤布料上留下温热的水痕,带着电流的试探,从周见逸脚底直往上窜。

    周见逸原本捏着刀叉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是个对身体界限感极强的人。

    在自己的私宅听早间新闻,是他极少数放松的时刻,但对面这个女人,在他划定身心放松的安全时间,对他发起了偷袭。

    周见逸没有躲。

    相反,他的反应快得惊人。

    这是张欧式小方桌,桌下空间狭窄而局促,他规矩放置的腿只稍稍一伸展,就以不容抗拒的姿态,桎梏住了她的小腿。

    他再伸手轻轻一拨她足弓,简茜棠的足从他膝头跌落在大理石地面。

    不待她撤退,他脚掌立即压住她脚背,像踩住一只嫩猫不安分的尾巴。

    并非践踏,而是禁锢,脚是极其隐私的部位,两人温热的温度紧密相贴。

    “不会,就学,但得付学费。”

    周见逸没有去看桌下的纠缠,抬眼望着她,语气平稳:“我授课很贵,简小姐,希望你认真学……不要再做无价值的社交。”

    “我没有钱嘛,我只会白嫖。”简茜棠尝试蒙混过关。

    “驳回。”周见逸眯了眯眼,道:“你吃霸王餐的账等会再算,现在先吃早餐。”

    第59章 副部不早朝

    早饭后,周见逸准备动身回大院。

    并非有什么火急火燎的要事,只是他习惯了常驻在办公室,方便随时待命。

    省部级干部的工作和生活几乎没有界限,像他这样年纪轻、干劲足的干部往往更为勤勉。

    高级干部以身作则,年假自觉不休,周六开专题会,周天看研判是常态。

    这样的生活周见逸过了十年,他从未觉得反感或者枯燥。

    普通人只能在棋盘上对弈,身居高位者却可以操盘全局,做到真正的一子落而满盘活。

    政治讲究博弈与平衡,民生、财政、稳定、派系,无一不需要权衡推演……

    权力的美妙就在于,能将种种宏伟构想变为现实,这种无限接近于造物主的伟力所带来的快感,是任何物质享受都无法比拟的。

    电视里的早间新闻还在播报乏味的经济数字,泽江畔起了北风,吹来阵阵冷意,远处的东都市天际线显得灰蒙蒙的。

    周见逸把两只瓷盘放进洗碗机。

    身后冷不丁一双白皙手臂环了上来,脸颊贴着他后背,语气丝丝埋怨:“周厅长这就急着走呀?说好的上课呢,我都准备好了。”

    简茜棠身上淡淡的鸢尾花气味,在阴雨天里显得温暖而好闻,冲淡了自己身上的辛冽清苦。

    周见逸微微侧目。

    他们的关系虽然说是情人,却不可能时常腻歪在一起,自然也没什么所谓的恋爱感。

    不过是他觉得烦躁不舒心的时候,来她这里纾解放纵,再给她些经济和资源补偿,像昨晚那样。

    一开始周见逸的计划是这样,现在却好像计划赶不上变化,出现了变数。

    简茜棠白嫩的手指取了一颗洗净的圣女果,喂到周见逸唇边。

    “今天周天,外面下这么大的雨,办公室里肯定也是冷冰冰的,连个陪你说话的人都没有……真的非去不可吗?”

    周见逸咽下去。

    水果是特供的,口感解腻清甜,像她人一样。

    纤细手指十分灵活,顺着他胸肌轮廓划拨,简茜棠在挽留他。

    周见逸一目了然,这种挽留倒不见得出于什么温柔情意,只是她在这个金丝笼里只能独自玩线球,待得无聊了,试图将偶然来喂食的金主一起拖进来。

    如果是寻常的情妇,不过床上尽职,拿钱了事,哪敢对领导的公务置喙。独独是他包养的这个,散漫随性,以自我为中心……

    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

    周见逸没有立即推开她,只是微微垂眸,声音平稳无波:

    “行程早就定好了。”

    其实今天并没有行程,但简茜棠不知道。

    不知道也没事,不妨碍她顺杆爬。

    简茜棠顺势攀上了他结实的小臂,娇媚的杏眸桃腮望着他:

    “定好了也可以推的呀,难得您心情好,我昨天刚买了新画具,想尝试下新风格,但少了个能入画的模特,首长,留下来陪我嘛……”

    让堂堂副部级的省委大员,推了行程,在这里给一个落榜美术生当模特?这种离谱的话,也就简茜棠说得出来。

    简茜棠直勾勾看着他,眼里泛着微光,是不加掩饰的野性。她目的直白,就是要挑战周厅长坚如磐石的自律。

    周见逸视线落在她生动的脸上,默然盯了她两秒。少女的温软调笑,夹杂着馥郁的香气,冲击着他的感官。

    他汲汲营营了许多年,以为高处的稀薄寒意于自己是一种享受。

    但在眼下这一刻真实的鲜活明艳面前,那些支撑他向上的权力与野心,复杂的人心算计,好像忽然变得有那么一点索然无味了。

    周见逸指腹贴上她娇嫩的侧脸,将一缕微湿的发丝别到她的耳后:

    “想画我可以,要是画不好,可是有罚的。你说的新风格,该不会是毕加索或者野兽派吧?”

    简茜棠轻笑出声,细软的嗓音里透着得逞:“放心吧,不是,肯定不负您的英明形象。”

    第60章 高功能/裸体模特(二合一)

    简茜棠是学油画的,但她今天显然不准备碰那幅只起了个色块的画布,而是扯过一张洁白无瑕的生宣,在木桌上铺开。

    她用镇纸压着生宣边角,挥手道:

    “随便坐吧,可以做你的事,不耽误的。”

    周见逸便走过去,在真皮沙发上坐下。

    “你会国画?”

    “新学了一点儿。”简茜棠低头研磨一块名贵的徽州墨,唇角得意地翘起道:

    “专门为您学的,国画老师说了,给您这样的人物作画,用油彩就不合适,得是水墨,寥寥几笔而现其形。”

    她这张巧嘴能说出花,干什么都是为了他,好像她有多忠心耿耿似的。

    周见逸无奈道:“你的国画老师又没见过我。”

    “我跟人家一形容,人家就能想象出来嘛,。”

    虽然明知是奉承,但听她头头是道地胡扯,也有些悦耳。

    周见逸没有刻意摆姿态,向后靠在沙发,面对窗户,拿起桌上一本书随意翻看。

    这个上午没有成篇累牍的公文,客厅里非常安静,窗外大颗雨滴打在叶片上的沙沙声,伴随着风声,天光昏沉沉的蒙昧。

    周见逸并未看简茜棠的方向,但能感觉到,简茜棠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他。

    那是另一个简茜棠。

    近乎绝对专注的状态,眼神里全无谄媚或者敬畏,只剩下纯粹的解构。

    仿佛他只是一个被凝视的客体。

    周见逸食指抵着厚厚的书脊,侧头看过去时,简茜棠眉头微蹙地在纸上勾画,神情专注,浓密的藻发束在背后,露出白皙饱满的额头。

    她是有点儿聪明相的。

    周见逸想起以前老人的话,说额头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先天智慧和贵人运。从政多年,他观人识相无数,觉得多少有点道理。

    简茜棠的文化课非常差,高中成绩单惨不忍睹,但周见逸看过她以前参展卢浮宫青年画展的作品,以细腻大胆的色彩情绪吸引人,说有天赋完全是谦辞。

    天才般的感知力,意味着大脑额叶和左右脑沟通都很发达。

    以她学习洗钱做假账的速度来看,不像是真的愚笨,倒像是某种具有迷惑性的社会掩饰行为。

    周见逸联想到浴室门前窥视到的那一幕。

    对社交对象投喂般的情绪满足、工具化的态度、对社会规则的漠视,这几条都是明显的高功能特征。

    而这往往也同时意味着……情感模块的缺失。

    周见逸眸光微微沉了沉。

    习惯了油画厚涂的力度,宣纸对简茜棠来说显然过于难伺候。笔尖稍稍一错,墨汁便洇开一大团。

    简茜棠不甘心地又蘸了点浓墨,想把那一块败笔压下去。

    结果力道过大,尖锐的狼毫笔锋直接戳破了一个小洞。

    她颇有些懊恼地咬住唇瓣,在桌子后面踌躇,又不肯废了这张纸。

    低沉的声音忽然从沙发那边传来:

    “用油画的握笔姿势去画写意,纸当然会破。画人物,执笔要指实掌虚,腕平掌竖。”

    纸张的声音清晰翻过一页。

    简茜棠抬起头,只见周见逸静静倚在沙发,颀长的腿交叠,单手执书。

    阴雨天昏暗的光落在他轮廓冷峻的脸上,明暗错落,呈现出几何感的影。

    “你下笔太钝了,水墨讲究的是气韵生动。”

    简茜棠挑了挑眉,干脆拿起纸朝他过去:

    “深藏不露啊,周厅长,没听说过你还会这个。”

    “小时候为了修身养性,家里老人教着练过几年。”

    “有用吗?修身养性?”

    “确实能静心。”

    宣纸铺在了周见逸面前的方几上。

    周见逸没有多余的话,视线淡淡扫过宣纸上那几团惨不忍睹的墨迹,随后伸手直接复上了简茜棠握笔的右手。

    男人的掌心宽大干燥,指骨有力,掌控着女人纤细柔软的手指,强行调整了握笔的姿势。

    周见逸微微俯身,将她虚拢在怀:

    “国画体系跟油画不一样,讲究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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