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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确实不错。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斯文秀气,即便穿
着男装,也难掩女子的优雅与温婉。
江惟也拿起一个肉包,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地道
的人间美食了,此刻只觉得无比香甜,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
两人一边吃着早膳,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大多是关于罗云城的琐事,
还有云船的行程。李诗诗告诉江惟,这艘云船是罗云城最大的一艘载客云船,每
天午时准时出发,前往中州腹地,沿途会经过几个小城,全程大约需要三日时间。
这艘云船虽然朴素,但速度不慢,而且价格实惠,是很多散修和低阶修士前往中
州的首选。
江惟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好,三日时间,我们也能好好休息一下,养
精蓄锐。」
两人很快就吃完了早膳,江惟结了账,便和李诗诗一起离开了福来客栈,朝
着罗云城的码头走去。
罗云城的码头位于城池的东侧,紧邻一条宽阔的河流,码头之上,人来人往,
十分热闹。不少修士和凡人都背着行囊,在码头等候着云船的到来。码头的岸边,
停放着几艘小型的飞舟,还有一艘巨大的云船,停靠在码头的最中央,格外显眼。
那便是他们要乘坐的云船。
江惟和李诗诗走到云船面前,抬头望去,心中不由得有些惊讶。这艘云船确
实很大,约莫有十几丈长,三丈宽,船体是用坚硬的灵木打造而成,呈深褐色,
表面没有任何装饰,显得颇为朴素。云船的顶部,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帆布,用来
遮挡阳光和风雨。船体的两侧,有数十个小小的窗户,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
紧凑的空间。
云船的门口,站着两个身穿灰色劲装的修士,他们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应
该是云船的护卫,负责检查乘客的身份,维护云船的秩序。
「二位道友,请出示船票。」看到江惟和李诗诗走过来,其中一个护卫开口
说道,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热情。
李诗诗从腰间的锦袋中取出两张船票,递给护卫。护卫接过船票,仔细检查
了一番,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说道:「二位道友,请上船。船舱在二楼,按
照船票上的编号寻找隔间即可。」
「多谢。」江惟和李诗诗齐声说道,随后踏上了云船。
踏上云船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传来,江惟能感受到,云船的底部,
镶嵌着几颗中品灵石,用来驱动云船飞行。云船的内部,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
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灵力的气息。一楼是大厅,摆放着几张简陋的桌椅,有
不少修士和凡人坐在那里,低声交谈着。二楼则是住宿的隔间,沿着走廊两侧排
列着,每个隔间都很小,门口挂着一个编号。
江惟和李诗诗拿着船票,沿着楼梯走上二楼。他们的船票编号是相邻的两个
隔断,分别是二号和三号。江惟打开二号隔断的门,走了进去,李诗诗则打开了
三号隔断的门。
隔间内的空间比江惟想象中还要紧凑,约莫只有一丈见方,里面摆放着两张
上下铺的木床,床铺很窄,铺着一层薄薄的粗布被褥,看起来有些简陋。床的旁
边,放着一个小小的桌子,用来放置杂物。隔断内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小小的通
风口,空气流通不畅,显得有些闷热。
江惟走进隔断,将自己的行囊放在桌子上,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虽然出身
平凡,在灵剑宗也过过苦日子,但这般紧凑简陋的住宿环境,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转头看向隔壁的隔间,只见李诗诗也走了进来,正站在隔间内,打量着周围的
环境。
江惟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李诗诗的隔断门。李诗诗听到敲门声,转过身,
打开了门,看向江惟:「江道友,怎么了?」
江惟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李宫主,委屈你了。我没想到这艘云
船的环境这么简陋,竟是这般上下铺的隔间,没有像样的单间。以你的身份,恐
怕从未住过这样的地方吧。」
听到江惟的话,李诗诗笑了笑,语气平淡而温和:「江道友言重了。我虽为
圣女宫宫主,却也并非娇生惯养之人。这世间的修士,大多都是这般奔波劳碌,
他们能住,我为何不能住?更何况,这般环境,已经比很多散修要好上太多了。」
她说得十分坦然,眼中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带着一丝淡然。江惟看着她,
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敬佩。李诗诗身为圣女宫宫主,高高在上,锦衣玉食,却能
如此接地气,不骄不躁,实在难得。
「李宫主心境豁达,江惟自愧不如。」江惟由衷地说道。
江惟回到隔间将自己的行囊放在床头。里面的空间更加狭小,坐起身来,头
顶几乎要碰到隔间的顶部。他躺了下来,床铺很硬,而且隔间内十分闷热,不一
会儿,便有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衫。
李诗诗也感受到了隔间内的闷热。她轻轻扇了扇手中的折扇,试图带来一丝
凉意,可扇来的风也是热的,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铺上,没有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狭小的隔间
内回荡。隔间内的闷热越来越甚,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被褥,黏在身上,
十分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诗诗朝着隔壁的江惟轻声问道:「江道友,你睡了吗?」
江惟没有睡着,听到李诗诗的声音,连忙说道:「还没有,怎么了?」
「这隔间里太闷了,我实在睡不着,想去甲板上吹吹风,透透气。」李诗诗
说道。
「好,我陪你一起去。」江惟连忙说道,随后小心翼翼地爬了下来,生怕吵
醒周围的人。
李诗诗也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锦袍,拿起手中的折扇,和江惟一起,
轻轻打开隔断门,沿着走廊,朝着甲板走去。
此时,云船已经缓缓升空,朝着中州腹地的方向飞去。夜色已经降临,天空
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星星,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天际,洒下清冷而温柔的月光,
将整个云船映照得如同白昼。
甲板上很安静,大多数乘客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隔间休息,只有几个护卫在
甲板上巡逻,还有零星几个修士,靠在甲板的栏杆上,欣赏着夜空的景色。
江惟和李诗诗走到甲板的最前端,那里没有其他人,视野也最为开阔。他们
蹲坐下来,将双腿悬空,靠在甲板的栏杆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微风。
微风带着夜空中的凉意,吹在身上,瞬间驱散了隔间内的闷热,让人心旷神
怡。晚风吹起李诗诗的长发,发丝随风轻轻飘动,如同黑色的瀑布一般,飘逸而
柔美。她头上的玉簪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莹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
动着。
突然,「叮」的一声轻响,那根玉簪从她的发间滑落,掉在了甲板上,发出
清脆的声响。
李诗诗愣了一下,连忙低下头,想要去捡玉簪。江惟动作更快,率先弯腰,
将玉簪捡了起来。玉簪入手温润,带着李诗诗发丝的温度,还有淡淡的清香。
「多谢江道友。」李诗诗抬起头,对着江惟说道,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和感激。
江惟笑了笑,将玉簪递给她,说道:「无妨。」
李诗诗接过玉簪,没有立刻重新束发,只是将玉簪握在手中。她的长发失去
了玉簪的束缚,缓缓披散下来,垂落在肩头和后背,如同黑色的丝绸一般,光滑
而柔顺。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白皙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
晰可见。她的眉眼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
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唇色粉嫩,嘴角微微抿着,带着一丝淡淡
的忧伤。
此刻的她,虽然依旧穿着男装,素白色的锦袍衬得她身姿挺拔,可那披散的
长发,那柔和的眉眼,那清冷而忧伤的气质,却彻底暴露了她的女儿身。她就那
样静静地蹲坐在那里,月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让
人移不开目光,仿佛是月亮仙子下凡,不染凡尘,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与忧伤。
江惟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的侧脸,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他从未见过如此
美丽的女子。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蹲坐着,没有说话,只有微风拂过发丝的轻响,还有云船
飞行时的轻微震动。夜空静谧而美好,星星闪烁,月光皎洁,将两人的身影拉得
很长很长,映照在甲板上,显得格外温馨。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诗诗缓缓开口,声音轻柔而低沉,带着一丝淡淡的黯淡,
打破了这份宁静:「你说我要是不是圣女宫宫主,该多好啊。」
江惟听到她的话,心中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她。
江惟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李宫主,你的地位,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
圣宫势力庞大,你身为圣宫宫主,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有多少修士,穷尽一
生,都无法达到你的高度。」
听到江惟的话,李诗诗只是勉强地笑了笑,那笑容中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
无尽的苦涩:「受万人敬仰,高高在上。」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了。
我是圣宫的圣女,是未来的宫主,我从小就被严格要求,学习修仙功法,学习宗
门事务,不能有丝毫的懈怠,不能有自己的喜好,不能有自己的情绪。我就像是
一个被设定好的傀儡,按照别人的意愿,一步步往前走。」
「成为宫主之后,我更是身不由己。圣宫内部明争暗斗,长老们各怀心思,
我看似是宫主,实则只是他们手中的一枚棋子,用来稳定局面,用来争夺权力。
我必须变得强大,必须学会伪装自己,必须收起所有的脆弱和温柔,摆出一副清
冷高贵、不苟言笑的样子,才能镇得住那些长老,才能守护好圣宫。」
「我有时候真的很累,我不想做什么圣宫宫主,我不想背负这么多的责任,
我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女子,能够随心所欲,能够拥有自己的喜好,能够和自己喜
欢的人,过着简单而平凡的生活。」李诗诗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泛起了淡淡的
泪光,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泪水显得格外晶莹,让人看了心疼。
江惟静静地听着她的诉说,没有说话。他能感受到她心中的疲惫与无奈,能
感受到她心中的渴望与忧伤。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位高高在上的圣女宫宫主,竟
然背负着这么多的压力,竟然有这么多的身不由己。
过了许久,江惟才缓缓开口,声音温和而坚定:「李宫主,我明白你的无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和使命。或许,你无法选择
自己的命运,无法摆脱自己的身份,但你可以试着为自己而活,试着在忙碌的生
活中,寻找一丝属于自己的快乐。」
李诗诗转过头,看向江惟,眼中带着一丝迷茫:「为自己而活?我还能为自
己而活吗?」
「能。」江惟坚定地点了点头,「无论你是谁,无论你背负着什么,你都有
权利为自己而活。或许,你无法摆脱圣宫宫主的身份,无法摆脱那些责任,但你
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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