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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读档的我邪恶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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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读档的我邪恶的可怕】(9-11)(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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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

    锐牛的大脑终于重新开始运转。他呆呆地看着熟悉的天花板,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感受着身体虽然虚脱但却没有任何实质伤口的状况。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时钟。

    指针毫不留情地显示着:七月一号,早上七点十分。

    「我……没死?」

    锐牛这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那该死的系统,在最后一刻将他从死亡的深渊里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他又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一切悲剧都还未发生的起点。

    然而,这一次的重置,并没有带给他任何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阳光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地从窗帘缝隙钻进来。那道刺眼的光束,像极了地下室里那颗摇晃的、昏黄的钨丝灯泡,刺得他眼睛生疼,甚至引发了强烈的生理性反胃。

    锐牛踉跄地跌下床,像个疯子一样扑向窗户,一把拉上了那层最厚重的遮光窗帘。

    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却又莫名安心的昏暗之中。这里就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坟墓,彻底阻断了外界所有可能触发他恐怖回忆的光线与声音。

    他连滚带爬地缩回床上,将头深深地埋进带着汗味的棉被里。他试图用绝对的黑暗和棉被带来的些微窒息感,来驱散脑中那些挥之不去的血腥画面。

    可是,只要一闭上眼,雪瀞被侵犯时那死咬着嘴唇、倔强却无助的侧脸,夜魔那把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的匕首,还有小妍挥下球棒时带起的风声,就像是无数锋利的剃刀,在他的脑海里反复残酷地切割。

    锐牛死死地抱紧自己的双膝,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他甚至试图用力掐大腿,想用肉体上的疼痛来压制灵魂深处的颤栗,却悲哀地发现这一切根本毫无用处。那种面对绝对暴力时的无力感与被杀的恐惧,已经深深地刻进了他的骨髓里。

    日子,就这样失去了意义。时间的流逝对他来说,变成了一种毫无感知的折磨。

    一天……

    两天……

    三天……

    ……

    ……

    第几天了……?

    锐牛像是一只在寒冬里濒死的困兽,浑浑噩噩地蜷缩在床上。窗帘将日夜的交替彻底隔绝,让他根本分不清外头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的房间逐渐变成了一个垃圾场。书桌上堆满了吃剩的泡面碗,汤汁上甚至已经开始飘浮着白色的霉斑。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酸臭汗味、长时间未洗澡的体臭气味,以及食物腐败的恶臭。他不记得自己上一顿吃了什么,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喝水,甚至快要忘记了自己究竟是谁。

    那支原本是他与外界唯一联系的手机,早就被他强制关机,像块没用的废铁一样被扔在床底下。

    那块黑色的萤幕对他来说,就像是一面通往地狱的镜子。他不敢打开它,不敢面对任何来自外界的消息。他极度害怕看到「雪瀞」这两个字,害怕从同事们寻常的关心中,去确认那个他连想都不敢想的、最坏的残酷结局。

    时间,像是一滩发臭的死水,在他的房间里彻底静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整整两周,又或许已经快一个月了。

    当房间里那股混合着绝望与腐败的恶臭几乎要将他彻底憋死时,一丝求生的理智,才像是一个即将溺毙的人猛地浮出水面般,剧烈地挣扎着回到了锐牛的大脑里。

    他像个行尸走肉般从床上爬起,双手颤抖得像个重度的帕金森氏症患者。他在满是灰尘的床底摸索了许久,终于找到了那支冰冷的手机,然后死死地按下了开机键。

    萤幕亮起的瞬间,那久违的刺眼光芒让他双眼一阵酸痛流泪。

    手机刚连上网路,通知栏就像是雪崩一般,疯狂地涌入了无数条未读讯息与未接来电。而公司部门同事的群组对话框,毫不意外地被顶在了最上面。

    那几行冰冷、没有温度的文字预览,就像是一记万钧重锤,狠狠地砸在锐牛那颗原本以为已经彻底麻木的心脏上:

    「明天是雪瀞的告别式,请有要出席的大家准时在第一殡仪馆集合,注意事项如下……」

    「唉,雪瀞平时那么开朗温柔,怎么会突然想不开呢……」

    「太突然了,警方那边说没有他杀嫌疑,真的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锐牛死死地瞪着萤幕,手指僵硬在半空中,就连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他像个彻底失控的疯子一样,双眼布满血丝,拼命地往上翻阅着群组里的历史讯息。

    锐牛那停滞了一个月的大脑,在极度的震惊下终于被迫重新运转。

    那些零星的、充满了同事们惋惜、震惊与不解的对话拼凑在一起,向他揭示了一个最残酷、最血淋淋的真相:

    雪瀞在六天前的一个深夜,独自走上了她住家大楼的顶楼,一跃而下,当场殒命。

    从七月二日的清晨,也就是她被夜魔释放后报案的那一天起,她就向公司请了长假,并与所有人断绝了联系。

    没有人知道,在那段空白且死寂的时间里,她独自一人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人间炼狱;也没有人知道,每当夜晚降临,她是如何在恐惧与屈辱中崩溃挣扎。

    从同事们的字里行间推断,没有任何一个同事知道雪瀞是那夜魔的被害者。

    他们只是不解为何雪瀞突然请了长假后就自杀了,他们只知道雪瀞就这样孤孤单单的走了。

    原来雪瀞没有家人,雪瀞在世的最后时间都是一个人度过了。

    她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留下遗书,也没对同事或朋友吐露半点心声。

    只有锐牛知道,那个畜生夜魔的滔天罪行、那间地下室里发生的一切肮脏与暴行。雪瀞就这样将她自己年轻的生命,永远地、决绝地埋葬在了地底。

    「啪嗒。」

    手机从锐牛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肮脏的地板上。他呆坐在床沿,心脏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活生生地撕裂开来,痛得他只能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雪瀞死了…… 那个总是在办公室里从容干练的女孩,选择了用最痛苦、最决绝的方式,结束了这一切。

    为什么? 是因为夜魔那残暴变态的侵犯与蹂躏?

    是因为那份她身为一个高傲女性所无法承受的、无法向世人言说的极致屈辱?

    是因为她发现就算报了警,也无法将那个能控制声音的恶魔绳之以法?

    还是因为……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狱里,没有人去救她?

    还是因为……我……没有救下她……

    锐牛痛苦地闭上双眼,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雪瀞的身影。她帮他整理文件时那专注的神情、她递给他咖啡时那温柔的笑容、甚至她委婉拒绝他陪同下班时那带着歉意的眼眸。

    这些曾经让他心动不已的美好画面,此刻全都变成了一把把淬了毒的锋利尖刀,一刀、一刀地,将他的灵魂凌迟得血肉模糊。

    『是我的错……』锐牛在心底绝望地嘶吼,『是我的无能、是我的判断失误,让她陷入了那种绝境!是我害她一步步地走向了死亡的深渊!』

    他试着回想自己对她那份长达数年的暗恋,却悲哀地发现,那份原本纯粹青涩的情感,此刻已经被浓烈如墨的愧疚、自责与自我厌恶给彻底吞噬了。

    他觉得自己根本不配爱她,甚至连在脑海中想起她的名字都是一种亵渎。因为现在,每当雪瀞的脸庞浮现,伴随而来的,不再是办公室里的咖啡香,而是夜魔那令人作呕的猥琐笑声,是她赤裸着身子被铐在生锈铁栏杆上,那被侵犯时绝望而又倔强的惨烈身影。

    锐牛痛苦地捂住脸庞。指尖很快就传来一片湿热的触感,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指缝滑下,滴在早已肮脏不堪的被子上,留下一片冰凉的深色痕迹。

    他在昏暗的房间里低声呢喃着,声音沙哑破碎,像是在对着虚空中的亡魂忏悔,又像是在发了疯般地诅咒着自己:

    「雪瀞……对不起……我他妈的……我真的是个没用的废物……我救不了你……对不起……」

    然而,当悲伤与自责沉淀到了最底层,另一股力量却悄然滋生。

    就算他认定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去爱她、再去追求她,但那份想要「把她从死亡深渊里拉回来」的执念,却像是一簇在废墟中重新被点燃的野火,在他的心底疯狂地、燎原般地燃烧了起来。

    「我还有机会……因为我现在,还可以回到七月一号。」

    「一定要让我回到七月一号啊!」

    锐牛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他死死地咬紧牙关,强逼自己从彻底崩溃的情绪泥沼中抽离出来。

    他必须活下去,必须战斗。他开始用一种近乎残酷的、绝对理智的冷静,重新去梳理自己这个鬼畜的「读档」能力。

    『过去的经验告诉我,每次只要我自慰射精,时间就会精准地重置到七月一号早上七点,连肉体都会完美回到刚睡醒时晨勃的状态,这就像是游戏里玩家手动触发的「强制读取存档」。』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我是因为被小妍用球棒活活砸死,才在死亡的瞬间触发了重置。』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死亡」,同样也是启动「读档」的触发条件!这是一个被动的防御机制!

    『不对,如果用游戏来想好像就说得通了。在游戏中有两个时候会在存档点读档重来。一个是主动读档,另一个是g over后会自动载入上一个存档点重新开始。』

    『之前的体外射精就是我可以控制的主动读档,而这一次的死亡就是所谓的g over。』

    『也就是说我只能让这场游戏持续前进直到过关,否则我连死亡的选择都没有……』

    得出这个结论后,锐牛的心情反而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气,抓过那支萤幕满是裂痕的手机,用颤抖的手指打开了浏览器,开始疯狂搜寻关于「夜魔」的相关社会新闻。

    在这个他已经待了快一个月的「七月一号」时间线里,新闻上显示的资讯少得可怜。连续性侵案的受害者增加到了五人,警方依然束手无策。报导中提到,夜魔只在受害者没有看到他长相的情况下才会放人,否则必杀无疑。

    但是,关于夜魔的具体作案手法、那诡异的控制声音能力,以及……是否还有同伙存在,新闻报导里根本只字未提。

    这意味着,那个名叫「小妍」的冷漠女孩,她的存在完完全全没有被警方掌握!

    锐牛皱起了眉头,心里一阵发毛。

    『为什么一个大活人会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犯罪线索?她那冷漠到极点的眼神、对夜魔机械化且绝对的服从,简直就像是一具被夜魔用某种超能力彻底洗脑、操控的傀儡。』

    他仔细回想着那天在地下室里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夜魔说小妍是他忠心的狗,但是小妍对夜魔似乎也没有好感,只是没有感情的完成夜魔交代的指令,她更像是听命办事的机器人。』

    『难道,小妍根本就不是他的帮凶,而是他为了应对突发状况、保护自己而准备的「最终保险」?』

    『如果我当时没有冲进去制止夜魔,如果我没有用电击棒攻击他……小妍是不是就根本不会从暗处现身?』

    锐牛深吸了一大口气,努力理清脑中杂乱的思绪。

    无论小妍是什么来历,无论夜魔的能力有多么变态,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只有一个——他必须救下雪瀞!

    她绝对不该死在那个肮脏混蛋的手里,更不该在经历了非人的绝望后,用跳楼那样惨烈的方式结束自己原本美好的人生。

    但是锐牛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仅凭自己这个长期坐办公室、体力普通的社畜,就算买了电击棒,也绝对无法正面对抗夜魔。面对夜魔手里那把锋利的匕首、他那诡异莫测的控制声音超能力,以及隐藏在暗处、随时准备用棒球棍敲碎他脑袋的小妍……他单枪匹马闯进去,胜算绝对是零。

    更何况,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身体就会因为回忆起被打死的剧痛而本能地恐惧发抖。那份已经深深刻进骨子里的死亡创伤,就像是致命的毒液,一旦再次面对那两个人,绝对会让他动弹不得,彻底丧失战斗的能力。

    『我不能再逞英雄了。最好的方法,也是唯一的方法,就是循正规途径——报警,用优势的警力去压制夜魔!』

    至于要如何让警方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并且顺利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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