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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卡洛斯之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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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卡洛斯之翼】(7-9)(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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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是她自己压下去了,我不

    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的脑子在那一秒彻底清空了,什么也没有,只有那个

    声音在里面回响,一遍又一遍,像是被什么东西刻进去的,刻进骨头缝里,哪儿

    都是。

    她喊的是我的名字。

    在那个节骨眼上,她喊的是我的名字。

    我的腿软了,真的软了,不是比喻,是膝盖以下失去了一部分力气,我不得

    不把手撑在走廊的墙上,冷的,墙漆是凉的,那点凉意是我当时唯一能抓住的东

    西。

    我的手慢慢往下移,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知道这不对,但我的身体和我脑

    子里所有能说出「不对」的声音之间已经完全断开连接了,什么都没用,什么都

    拦不住,只有那个声音,那个从门缝里漏出来的声音,那个压着的、轻得几乎消

    失的叫声,在我脑子里撑满了,哪儿都是。

    我靠着走廊的墙,用了不到一分钟。

    事后我蹲下去,膝盖还有点抖,心跳还没平稳,我蹲在走廊的地板上,手心

    贴着地,凉的,那股凉意一点点往上走,把我刚才所有的热度都往回压了一点。

    脑子里那个声音还在,不散,像是烙上去的,比任何东西都清晰,比今晚任

    何一个细节都清晰。

    我悄悄回房间,把门带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声音还在。

    我知道它这辈子都不会散了。

    ***

    接下来大概一个月,日子还是那些日子,但感觉不一样了。

    很难解释这种不一样。早晨出门,她会在玄关边低头在我脸颊上亲一下,不

    解释,就那么亲,我也不愣着,就那么接,然后各自出门,各自去做各自的事。

    晚上道晚安,有时候是她先过来,有时候是我,但都是随意的,不特意强调

    的,就那么自然进入了那个节奏,就好像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有时候我会在走廊门外站一会儿,不是每次,她也不是每次都有动静,但只

    要有,我就知道那个声音还在门后面,还在。

    我几乎没有低落过,这一个月。

    希望是个奇怪的东西,它不需要多少,一点点就够,够让你把那些无聊的早

    晨和漫长的下午都过得像是在等什么,等着还没到的那一刻,但光是等本身就已

    经很好了,已经比什么都没有强太多了。

    ***

    某天吃晚饭,我说:「国庆节那天我们去滨江公园怎么样?我打算带野餐,

    天黑了听乐队,然后等烟花。」

    妈妈扬了一下眉毛,看我,说:「这算约会吗?"

    我说:「不算。国庆节嘛,带自己妈出门,天经地义。」

    她一本正经地说:「我得看看档期,勉强给你留个位置,因为你是家里人。

    "

    我说:「我很欣慰还在您的待遇名单里。」

    她说:「嘴贱,小心我揍你。」

    我顿了一下,说:「那你揍我的时候穿双高跟鞋好不好。」

    她先是愣了,愣了大概一秒,然后笑出来了,是那种没忍住的那种笑,扭头

    去看别的地方,说:「你想得美。」

    但她在笑。

    那天晚上一直到睡觉她都还是带着笑的,我能看见。

    ***

    国庆节那天早上,一推开窗帘就是大片的乌云,从西边压过来,压得很低,

    天色灰成了一整块,远处滚过来一道闷雷,不响,是那种闷声不吭憋着的,整个

    天空都是要变天的意思。

    我下楼,妈妈还没起来,客厅里安静,只有冰箱在嗡嗡着。

    我把早饭备上,然后切桃子。是昨天特意去农贸市场挑的,本地当季的,果

    皮绒绒的,橙黄色,指甲在表皮上轻轻一按就有汁水渗出来,是那种极熟极甜、

    再放两天就要过的时候——我知道妈妈喜欢这种,喜欢挑那种刚刚好在临界点上

    的甜。

    她下来了,穿着牛仔短裤和一件白色的男式衬衫,下摆在腰间随手绕了一圈

    打了个结,腰那一段皮肤就露了出来,不多,但是有。脚上是拖鞋,头发是刚起

    床的样子,没有打理,松松垮垮的,刘海垂着,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合伙人律

    师,更像是那种随意的、年轻的、漂亮的,走进来,就把整个厨房的空气都带了

    一点温度进来。

    我看了她大约两三秒,才把眼神挪回去倒咖啡。

    她坐下来,第一眼就看见桃子,眼睛一亮,说:「这是本地的?"

    我说是,昨天去挑的,那一批品相好。

    她捏起一片放进嘴里,眼睛微微弯了一下,说:「你真的太宠我了。」

    然后脸上的神情忽然沉了一点,放下手里的叉,说:「再过一个月你就去上

    班了,到时候家里就我一个人了。」

    我说:「今天是今天,先把今天过好。」

    就在这时候,一道电光从窗外劈下来,几乎是同一秒,炸雷就跟着来了,整

    栋房子的碗碟都震了一下,连水杯都响了。

    妈妈猛地往我这边靠了一下,身子撞进我手臂里,然后她自己意识到了,扶

    住台面,对我笑,说:「没想到我还这么怕雷。」

    但她没挪开,贴着我又坐了一会儿。

    窗外大雨哗哗地倒下来,把街对面都打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妈妈说要去商场买几件东西,我说带伞,她说好好好,拿了伞出门了。

    我站在窗边看她的车开走,听雨声,等她回来。

    ***

    将近三个小时之后。

    车库门那边传来动静,我从厨房出来,她站在车库入口,头发全湿了,白衬

    衫贴在身上,一只手提着两三个购物袋,另一只手在往手心里拧头发,拧出一道

    细细的水线,脸上带着笑,是那种自己也觉得有点狼狈但不在意的笑。

    「回来了。你伞呢?"

    她说放商场忘拿了,出来就被淋到了,说来不及了。

    我去厨房拿了一条毛巾过来,走到她面前,把毛巾搭在她头上,想帮她擦头

    发。

    然后我的视线下去了,停住了。

    她的白衬衫湿透了。

    那件衬衫本来就是那种轻薄的棉布,是夏末才上的款式,料子原本就半透,

    湿了之后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布料贴在她皮肤上,湿棉布那种特有的贴合,

    把皮肤衬出来,皮肤的颜色透过那层棉布隐约显出来,白的,但是暖的,那种暖

    是皮肤本身的温度,不是颜色,是我隔着那层湿布感觉到的。

    然后我意识到她没有穿内衣。

    乳头在湿布料下微微突出,那个轮廓清清楚楚,两个,就那么在那里,没有

    任何东西把它遮住,只有那层湿透的、贴在皮肤上的棉布。

    我的视线钉在那里,一秒,两秒,我知道我在看哪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

    说话,但那个声音和我的视线完全不同步,我的眼睛什么都不听,就停在那里,

    抽不开,抬不起来,什么都拉不动它。

    她在说话,我听见声音,没听进去内容,那些声音从我耳朵边上飘过去了,

    一个字都没留下来。

    然后她走进来,从我旁边经过,走进厨房,我的目光一路跟着。她走路的时

    候胸部随步伐有细微的晃动,湿衬衫贴着,那个弧度,那个轮廓,都跟着动,每

    一下都往我脑子里印一下,印进去了,抠也抠不出来,那些画面放在那里,安安

    稳稳的,哪儿都是。

    她在我面前停下来。

    她在看我。

    我抬眼,对上她的视线,她知道我在看哪里,我知道她知道——她没有生气,

    也没有假装没发现,脸上有一种很微妙的神情,不是笑,是那种在笑和不笑之间

    停着的,带着某种意味的,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的。

    她把手指搭在我嘴唇上。

    轻的,一根手指,指腹贴在我嘴唇中央,把我准备开口的那个字堵在嘴里。

    她说:「别说话。」

    然后她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不是蜻蜓点水那种,停了一下,有温度,有触

    感,然后离开,拎起购物袋,走上楼,步子是轻的,腰是松的,一路走,一路有

    细微的摆动。

    她上楼了,我愣在厨房里,大概站了三十秒。

    心跳快到不正常,裤子里撑着一根完全没办法处理的东西,我低头看了一眼,

    深吸一口气,没用,根本没用。

    楼上传来淋浴的水声。

    我几乎是飞奔上楼的。

    把自己浴室的门锁上,锁扣「咔哒」一声,我扶着台盆,脑子里把那个画面

    再过了一遍——那件湿透的白衬衫,那个透过薄薄棉布显出来的轮廓,那根按在

    我嘴唇上的手指,那句「谢谢你夸我」——

    不到一分钟,极猛,极快,台盆边上一片狼藉。

    我撑在那里,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呼吸找回来,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冲

    干净,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看了一眼,看了很久,然后把脸埋进冷水里。

    我决定出发前老老实实呆在自己房间里,不信任我在她旁边的状态,现在不

    行,还差得很远。

    ***

    傍晚,我把野餐篮收拾好,搬到玄关边,然后坐在沙发上等。

    楼上有动静,衣橱开合的声音,她在里面翻,然后有一段她哼的什么,断断

    续续,不成调,就那么哼着,我在楼下能听见,听见了就忍不住想象她站在衣橱

    前的样子,然后把那个想象压下去。

    然后她从楼梯上走下来。

    我站起来,就那么愣在那里了。

    她穿了一件新裙子,白底,印着热带植物的花纹,大朵的绿叶和橘黄的花,

    料子是那种很薄很飘逸的,迎着客厅的灯光有隐约的透感,像是光打过来,裙子

    就微微发亮。挂脖领,从胸前绕过颈后,领口低开,方形,锁骨以下那段浅浅的

    弧线若隐若现,裙摆到膝盖上方一两寸,把她的腿完整地露出来,修长,白,从

    那个角度看下去,是那种让人说不出话来的好看。

    她走下来,走到我面前,转了一圈,裙摆飞起来,飞到大腿中段,又落下去。

    她笑着问我:「你觉得怎么样?"

    我大约找了三秒,才把声音从喉咙里找出来,说:「好看。」

    说完我自己知道这两个字不够,完全不够,我走上前,握住她的手,低头在

    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我说:「妈,我没见过你这么好看过。」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那种真的高兴的笑,不是应付,是真的,她挽住

    我的手臂,把手放在我二头肌上,说:「走吧,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我没有问她等的是哪一天,我知道。

    ***

    车窗摇下来,暴雨过后的空气带着水气,比平时凉,吹进来是那种雨后独有

    的味道,带着树叶和泥土,清的,散的,路面上积水还没干,偶尔有车轮压过去

    带起水花的声音。

    妈妈坐在副驾,没有说话。

    然后她把手伸过来,放在我后颈。

    就这样,手心贴着后颈,指尖慢慢拨弄那一段发际的短发,轻的,一下一下,

    不急,没有目的,就那么拨着。

    我盯着前方,没说话,把呼吸放慢了,那种触感一寸一寸往下传,传到脊背,

    沿着脊椎往下走,很细,很轻,像是顺着一根弦轻轻拨了一下,弦在震动,震动

    慢慢消去,然后手指又动了一下,弦又开始振了。

    我就那么开着车,一句话没说,她也没说,两个人就在那种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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