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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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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长歌】 第一卷 11-20章 后宫/纯爱(第8/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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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比试的是骑术。慕容涛翻身上了一匹毛色如墨的烈马,此马性烈,等闲人难以驾驭。只见他缰绳一抖,双腿轻夹,乌云驹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并非直冲,而是沿着复杂的障碍路线疾驰。拒马、矮墙、沟壑……慕容涛伏低身子,与坐骑浑然一体,操控精准,速度却丝毫不减,每一个转弯、每一次跨越都流畅无比,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马蹄溅起烟尘,阳光下,那一人一马的身影矫健如龙,哪里还有半分公子哥的绵软?

    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燕云骑士卒,眼神渐渐变了。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等控马之术,非多年苦功与绝佳天赋不能成就。

    紧接着是箭术。箭靶设在百步之外,风中飘摇。

    慕容涛挽弓搭箭,用的是一石强弓。他屏息凝神,目光锐利如鹰,周身气势陡然沉静下来,与方才纵马驰骋的张扬截然不同。只听“嗖”“嗖”“嗖”三声几乎连成一线的破空锐响,三支雕翎箭流星般射出。

    “正中靶心!”

    “红心!全是红心!”

    报靶声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传来。更令人惊叹的是,其中一箭竟将前一支箭的箭尾劈开,稳稳钉入同一位置——这是传说中的“箭筈箭”!

    场中霎时一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喝彩与赞叹声。军中崇尚强者,慕容涛这一手骑射功夫,已然折服了大半人心。连一些原本倨傲的老兵校尉,也收起了轻视,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认可与期待。

    慕容涛收弓下马,气息微促,额角见汗,但身姿依旧沉稳。他朝四周抱拳一礼,姿态谦逊,并无半分骄矜之色。

    慕容宝与慕容农相视一笑,眼中满是自豪。慕容农更是大笑着上前,用力捶了弟弟肩头一下:“好小子!深藏不露啊!这下看谁还敢小觑我慕容家的麒麟儿!”

    慕容涛感受着周围目光的变化,心中并无太多波澜。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要想真正执掌兵权,在军中立足,需要的不仅是个人武勇,更是谋略、威望与对士卒的真心。他抬眼望向远方的营垒与旗帜,眼底深处燃起一簇坚定而炽热的火焰。属于他的道路,正在脚下延伸。

    * * *

    与此同时,在城中另一处,刚奉命入城公干的赵云,正在一家临街酒肆稍作歇息。他独自坐在角落,自斟自饮,耳中却留意着周围的嘈杂。

    邻桌几个看似行商旅人正低声交谈,语气中带着忧虑:

    “……最近还是少往北边庄子跑为妙。”

    “怎的?不是说黑风岭那伙‘山贼’消停了吗?”

    “消停?那是没碰上!前两日李记货行往北边送绸缎,差点就回不来!听说那伙人现在不仅劫财,专门盯着有女眷、或者护卫不多的车驾队伍,凶得很!我瞧着,不像寻常求财的山匪,倒像是……”

    话未说尽,但其中意味,已然明显。

    赵云执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他为人正直,更兼心思缜密。这传言让他立刻联想到公孙续近日某些隐秘的调动,以及那日街头冲突后,公孙续眼中毫不掩饰的怨毒。若真是公孙续假借“山贼”之名行龌龊之事,报复慕容涛,那两位曾有一面之缘的女子……

    他放下酒杯,留下一粒碎银,起身悄然离去。有些消息,或许该让该知道的人知道。

    当慕容涛自军营归来,一身尘土却难掩眼中锐气初砺的神采时,刘玥如同往常般欢喜地迎上来。而阿兰朵,则在更远处的廊柱后,悄悄投来一瞥。见他安然,且似乎比往日更多了几分沉稳坚毅的气度,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莫名松了一丝。然而,想到白日里听到的、关于城外不太平的零星传言,又想到自己每月固定的出城行程,一丝隐忧悄然爬上心头。

    她迅速垂下眼帘,转身去做自己的事,将那瞬间的关切与担忧,连同那份因他展露锋芒而悄然荡起的、更为复杂的悸动,一并压入心底最深处。只是手中擦拭花瓶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放缓了许多,仿佛在倾听远处的风声,分辨其中是否藏着不详的讯息。

    军营的号角与酒肆的低语,北平城内的暗影与深宅中的心绪,在这一日交织。锋芒初露的少年将军,浑然不知一场针对他所在乎之人的阴谋,已在阴影中张开了罗网。而某些深埋的情感,也在危机隐约的催化下,越发难以按捺。

    十九章 出征前夕

    暮春的风里已带了初夏的潮热,吹得燕国公府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一道来自城外的紧急军情,打破了府中近日微妙的平静。

    据报,京郊东北方向一处隶属慕容家名下、兼有药材生意的农庄遭“黑风岭山贼”袭扰,虽未攻破坞堡,但庄户受损,药材被劫掠不少,气焰嚣张。庄头派人快马加鞭进城求救。

    书房内,慕容垂看着舆图,面色沉凝。“黑风岭……”他指尖点着那片区域,“流寇聚散无常,此番竟敢动到我慕容家头上。”他抬眼看侍立一旁的三个儿子,目光最终落在慕容涛身上,“伯渊,你既已入营见习,此次便随你两位兄长一同前往。调两百府兵,以剿匪之名,行练兵之实。务必摸清虚实,若真是寻常山贼,务必剿灭干净,以儆效尤;若有蹊跷……”他顿了一下,眼神锐利,“即刻回报,不可冒进。”

    “儿子遵命!”慕容涛躬身领命,眼中并无畏惧,反而燃起跃跃欲试的火焰。这是父亲首次将带有实战性质的任务交给他。

    慕容宝与慕容农亦肃然领命。剿匪事小,借此锤炼幼弟、探查边境不宁背后的暗流,才是父亲真正的用意。

    消息很快传遍府中。

    段明星几乎是立刻就知道了。她正在自己院中查看新送来的夏衣料子,闻讯后,手中的云锦“啪”地滑落在地也顾不上了,提着裙摆便急匆匆往前院书房赶。路上正撞见领命出来的三个儿子。

    “伯渊!”段明星一眼便看到最小的儿子,也顾不得仪态,上前一把抓住慕容涛的手臂,上下打量,仿佛他已经受了伤似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我儿要去剿匪?这怎么行!那些山贼穷凶极恶,刀剑无眼的,你还这么小,如何能去那般险地?”她转向慕容垂,眼眶已然泛红,“夫君!伯渊才多大?身子又不像他两个兄长那般粗壮,怎能让他去冒险?道业、道厚去也就罢了,伯渊必须留下!”

    慕容涛心中一暖,但也有些无奈:“母亲,儿子已经长大了,习武多年,正该为父亲分忧,为家中出力。况且有大哥二哥照应,定会无事的。”

    “不行!母亲不放心!”段明星紧紧攥着他的袖子,转向慕容垂,语气近乎恳求,“夫君,要不……再多派些兵马?让最得力的亲卫队跟着伯渊?或者……就让他在后方督粮,别上前线可好?”她一想到儿子可能要直面凶悍的贼寇,心就揪成一团,平日里的雍容温婉全然不见,只剩下为人母最本能的忧虑与偏袒。

    慕容垂看着妻子焦急的模样,眉头微蹙,语气却不容更改:“夫人,伯渊已非孩童,男儿志在四方,不经磨砺,何以成才?我慕容家的儿郎,岂能养在深宅,不见风雨?此事已定,不必多言。”他虽理解妻子的心情,但更清楚若一味溺爱,才是害了儿子。

    段明星见夫君态度坚决,知道难以更改,泪水便真的滚落下来。她不再争辩,只是拉着慕容涛的手不肯放,絮絮叨叨地叮嘱:“儿啊,那你一定要跟紧你大哥二哥,千万别逞强!铠甲要穿好,护心镜一定戴上!娘这就去让厨房给你准备路上吃的补品,参片、黄芪都带上……夜里宿营切记防寒,山间露水重……”她一边说,一边用手帕拭泪,那份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慕容涛包裹起来的溺爱,让一旁的慕容宝和慕容农相视无奈一笑,却也理解母亲对幼弟的格外疼惜。

    刘玥听说少爷要离家数日去“打山贼”,小脸也顿时垮了下来,挤到段明星身边,也跟着红着眼眶不住叮咛,又是担心又是舍不得。慕容涛心中温暖又有些哭笑不得,只能耐心安抚母亲和玥儿,保证速去速回,定会小心。

    真正需要整理的行装,自然落在了贴身侍女阿兰朵身上。

    出征前夜,清苑内灯火通明。慕容涛的铠甲、常服、药品、干粮等物已由亲兵准备妥当。阿兰朵默默走进他的卧房,进行最后的检视与添补。她动作娴熟,指尖抚过冰凉的甲片,检查丝绦是否结实,又将几包她特意调制的、驱瘴避虫的乌丸香草,以及段明星夫人硬塞过来的几包上等参片,仔细塞进背囊的夹层。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轻柔的脚步声和物品整理的细微声响。慕容涛沐浴完毕,只着月白中衣,坐在窗边的椅上,静静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烛光将她纤细却丰腴的身形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晕,发间的素银簪随着她的动作偶尔反射一点微光。她垂着眼,神情专注,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可那微微抿紧的唇线和比平日更轻缓几分的动作,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心绪。

    自书房那日之后,他们之间便隔着一层刻意的沉默与距离。她躲着他,他亦未再逼近。可此刻,在这离别的前夜,在这只有两人的空间里,那份被强行压抑的暗流,似乎再也无法完全掩盖。

    阿兰朵将最后一件替换的里衣叠好,放入行囊。她直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装着香草的那个夹层,停顿了片刻。然后,她转过身,目光不可避免地与一直凝视着她的慕容涛相遇。

    烛火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锐利或深沉,此刻映着的,只有她的身影,和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关切,有不舍,或许……还有些别的什么。她的心骤然一紧,像被那目光烫到,下意识地想避开,脚却像钉在了原地。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该说些什么?以侍女的身份,道一声“少爷万事小心”?以玥儿母亲的身份,说一句“请少爷保重”?可那些话语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慕容涛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的忧虑,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因为紧张而轻轻交握在一起的、指节有些发白的手。他知道她在怕,怕他此行有危险,怕这短暂的分离,也怕他们之间这难以定义、更难以触碰的情感。

    时间一点点流逝。最终,是阿兰朵先败下阵来。她极轻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让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脸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地传入慕容涛耳中:

    “少爷……”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长长的睫毛垂下,复又抬起,眼中水光潋滟,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勇气,“刀剑无眼,山林多瘴……请一定,务必小心。香草……记得用。”

    她没说“平安归来”,可那字里行间,那微微颤抖的尾音,那盛满担忧与恳切的眼眸,比任何直白的祈求都更令人心颤。这不是一个侍女对主人的例行关怀,这是一个女子对她心上人最质朴、最深切的牵挂。

    慕容涛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胀而滚烫。他看着阿兰朵说完这番话后迅速泛起红晕、却强自镇定不敢再与他对视的脸颊,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想要将她拥入怀中,想要拂去她眉间隐忧,想要告诉她“等我回来”。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握紧,指尖陷入掌心。他不能在此刻,再用任何唐突的举动惊吓她,加重她的负担。他只是深深地望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镌刻进心底,然后,用同样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回应:

    “我知道。”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会的。府中……你和玥儿,也要多加小心,无事少出门。”

    他没有说更多,但“府中”二字,已然将她们都包含了进去。

    阿兰朵听懂了。她鼻子一酸,慌忙低下头,怕眼中的湿意被他看见,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答。她快步走到门边,扶着门框,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担忧、不舍、叮嘱,还有一丝绝望般的眷恋。

    然后,她像逃离般,快步走进了门外浓郁的夜色里。

    二十章 柔情玥儿

    慕容涛独自坐在烛光下,良久未动。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香草与女子体香的气息。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掌心已留下深深的月牙印。明日即将踏上未知的征途,或许有险阻,或许有阴谋,但此刻,心中那处最柔软的地方,却因为母亲毫不掩饰的溺爱,更因为另一个女子简短的、沉重的叮咛,而充满了沉甸甸的力量,也填满了更深的牵挂与羁绊。

    慕容涛独自坐在烛光下,良久未动。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香草与女子体香的气息。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掌心已留下深深的月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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