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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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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妄】(17-18)(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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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李岩。李岩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警官,”李岩开口,“这是我们的私事,和案子无关。”

    “现在有关了。”王警官说,“孙凯被袭击前,给一个朋友发过消息,说‘要去见她,了结一切’。这个‘她’,很可能就是你妻子。”

    刘圆圆的呼吸急促起来。“我……我没去见他。”

    “下午三到五点,你在哪里?”

    刘圆圆的手指收紧。“我在公司,开会。”

    “有证明吗?”

    “有。会议记录,同事都可以证明。”

    王警官点点头,小李记下。“好,我们会核实。张先生,你还是坚持在图书馆?”

    “是。”

    “希望你们没撒谎。”王警官说完,转身走了。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刘圆圆坐回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着膝盖。

    “老公,”她低声说,“如果孙凯醒了……他说些什么,我们怎么办?”

    李岩的手放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你不是说他把东西全删了吗?他醒了,我们就知道是谁袭击他了。”

    刘圆圆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夜渐渐深了。icu的灯始终亮着,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塔,照着未知的黑暗。

    突然,李岩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松开握着刘圆圆的手,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号码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号码,他再熟悉不过,因为这原本应该是“李岩”的号码。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刘圆圆,她已经睡着了,呼吸浅浅的,眉头还微微蹙着,像在梦里也摆脱不了白天的惊吓。他轻轻站起身,走到走廊尽头的消防楼梯间。

    接起电话。

    “喂。”李岩的声音压得很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张庸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李岩从未听过的疲惫:

    “李岩,昨天下午我没有去图书馆。你去自首吧,现在还来得及。”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李岩捏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楼梯间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开始扭曲。

    “……你疯了?”李岩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裹着寒气,“你以为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拜谁所赐?”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压抑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的背叛感如同岩浆般喷涌:

    “你为了一个给你戴绿帽的人,为了一个敲诈你老婆的人,为了一个害你老婆被强奸的人——”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被他强行压回嘶哑的低吼,“你竟然出卖自己的亲兄弟?真恶心!张庸,你这个伪君子!”

    楼梯间回荡着他粗重的喘息。电话那头,张庸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但沉默着。

    “怪不得你老婆会出轨!”李岩几乎是在冷笑,那笑声干涩刺耳,“她宁可爱孙凯那个真小人,也不喜欢你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我是在帮你清理门户!我是在替你惩罚那些肮脏的垃圾!你现在反过来咬我?”

    “李岩,”电话那头,张庸的呼吸声粗重了一瞬,像是被这番话狠狠刺中。但再开口时,他的声音里多了种压抑的痛苦和决绝:

    “清理门户?惩罚?李岩,看看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你把自己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甚至更可怕的东西!这不是帮我,是在把我们两个都拖进地狱!趁现在事情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而且你也是情有可原,看报道孙凯也还没死,自首还来得及。”

    李岩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尖几乎要嵌进手机外壳。“少他妈跟我讲大道理!你要我放手,就因为你的良心不安了?张庸,你的良心值几个钱?能换回妈吗?能让你老婆没被人睡过吗?!”

    “……”

    长久的沉默,只有电流的嘶声和李岩自己狂躁的心跳。

    “自首吧,李岩。”张庸的声音终于再次传来,疲惫到了极点,“如果你不去……我会自己去。我会告诉警察,告诉他们,我们的身份交换,所有的一切。”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瞬间捅穿了李岩狂怒的壁垒。他愣住了,一股真正的、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上来。

    “……你威胁我?”李岩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危险。

    “不是威胁。”张庸说,“是最后的选择。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孙凯如果死了,手上就沾了洗不掉的血。李岩,别再往深渊里走了。现在回头,还算是故意伤害,还有余地。等他真的死了,一切就都完了。”

    李岩靠着冰冷的楼梯间墙壁,缓缓滑坐下去。手机贴在耳边,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愤怒褪去后,巨大的空洞和恐慌吞噬了他。他算计了一切,唯独没算到张庸那个看似软弱的男人会有这一手。

    "哈哈哈哈……"

    李岩忽然笑了,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干涩、嘶哑,带着一种癫狂的醒悟。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他对着手机, 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张庸,你打得真是一手好牌啊!妙,太妙了!"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昏暗的应急灯,眼神却亮得吓人,像燃着鬼火。

    "你先是顺水推舟,答应跟我换身份——让我这个'垃圾',去替你清理你那个肮脏透顶的世界里的其他垃圾!还有……那些让你恶心得睡不着觉,却又没勇气亲手碰的烂事!"

    李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个字都像从肺里硬挤出来,裹着血沫般的恨意。

    "等我帮你把这些麻烦都铲干净了,把路给你铺平了,把你自己都下不了手的事全做完了……嘿,你再跳出来,装出一副良心发现,大义灭亲的样子……”

    李岩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刺骨的寒意:

    “把我踢回原位,甚至踢进监狱。你干干净净地回去当你的张教授,住回你的房子,守着被你‘原谅’的老婆……所有的罪,都是我李岩一个人犯的。你张庸呢?你多清白啊!你只是'一时糊涂'跟兄弟换了身份, 你甚至还想'劝我自首'!高,实在是高!张庸,我以前只觉得你是个懦夫,是个窝囊废……现在我发现,我他妈小看你了!"

    电话那头,张庸的呼吸声陡然加重,似乎想辩解什么:“李岩,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李岩打断他,语气变得极其轻慢,却字字如刀,“你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张庸,你这戏演得可真够足的,一边把我当枪使,一边自己跟赵亚萱谈情说爱。”

    李岩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讥讽和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绝望,“好,好……张庸,你真行。我帮你铲除了麻烦,你回头就把我卖了。这就是我的好兄弟。”

    张庸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已久的爆发,“我是在救你!也在救我自己!李岩,我们不能再这样活下去了!这不是交换人生,这是……这是互相毁灭!”

    “救个屁!”李岩低吼,但气势已弱了大半,只剩困兽般的挣扎,“你现在让我去自首,等于把我这辈子都毁了!我坐牢,你回去当你的教授,和你的老婆继续过‘幸福’生活?这就是你的计划?”

    “圆圆的事……我会面对。赵亚萱的事……我也会有个交代。”张庸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但你的路,不能一错再错。我的路,也不能是永远活在谎言和别人的身份里。李岩,去自首。算我……求你。”

    “求我?”李岩神经质地笑了两声,笑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瘆人。他抬头,望着上方盘旋的、无尽的黑暗楼梯。

    电话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许久,李岩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张庸,你会后悔的。”

    说完,不等张庸回应,他狠狠地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狰狞而苍白的脸。

    消防楼梯间的声控灯因为他长久的静止而熄灭,将他吞入一片黑暗。只有安全出口标识幽幽的绿光,勾勒出他僵硬如雕塑的轮廓。

    不知过了多久,灯再次亮起。

    李岩缓缓转过身,脸上所有的激烈情绪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平静。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仿佛刚才那场歇斯底里的对话从未发生。

    他推开楼梯间的门,重新走回icu外那条惨白的走廊。

    刘圆圆醒了,见他回来,抬起红肿的眼睛。

    “你去哪了?”她轻声问。

    李岩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重新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干燥,仿佛刚才的冰冷从未存在。

    “学校打来电话,”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谈一些工作上的事。”

    他侧过头,看着刘圆圆担忧的脸,伸手将她耳边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

    “别担心,圆圆。”他低声说,目光深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我们的家。任何想破坏它的人,都不会得逞。”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寂静的走廊空气里。

    刘圆圆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熟悉又似乎笼罩着一层阴影的脸,心底莫名地颤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更紧地回握住了他的手,将脸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

    李岩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脑子里的画面开始倒带,一帧一帧,缓慢而清晰。

    案发前一天,他去找了张庸。赵亚萱巡演结束后宣布要休息半年,张庸随着赵亚萱一起回到了武汉。

    他和张庸见面是在一个偏僻茶馆的包间,光线晦暗,茶具边缘有洗不掉的陈年茶渍。他把事情说了,说得简明扼要,省略了刘圆圆被侵犯的细节,但强调了孙凯的背叛和那个勒索者的暴行。张庸的脸在烟雾后面,一开始是震惊,然后是痛苦,最后变成一种空茫茫的茫然。

    “你想怎么做?”张庸问,声音哑得厉害。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李岩盯着他,“不是打一顿那么简单。他手里还有没有备份?他是不是主谋?我得知道。我得让他再也不敢出现在圆圆的生活里。”

    张庸摇头,“不行……李岩,这是犯法。能不能报警或者想其他办法?”

    “报警?”李岩短促地笑了一声,压低声音,“哦,对了,你现在是李岩,报警丢人现眼的也不是你。你当然可以说得轻松。”

    张庸的肩膀塌了下去。他双手捂着脸,很久没动。

    李岩等他。他知道张庸这个人优柔寡断。

    “圆圆她……”张庸终于开口,手指缝里漏出的声音带着颤,“她真的……”

    “很不好。”李岩截断他,语气放沉,“身心都是。你觉得报警能解决?让她再去回忆一遍,让所有人都知道?而且圆圆似乎对那小子余情未了,信了那小子的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觉得,那个杂种拿了钱就会收手?不会继续用那些东西要挟她?”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去。张庸沉默着,呼吸粗重。

    “我需要一个不在场证明。”李岩看时机成熟,把计划推到他面前,语速平稳,“明天下午,三点到六点。你去学校图书馆,穿和我一样的衣服,坐在靠窗的监控能拍到的位置,看书,做笔记,待够时间。我去找孙凯。”

    “你要……杀了他?”张庸猛地抬头,脸色惨白。

    “我只想教训他一下,用我的方式,让他以后老实一点……”他停住,留给张庸想象的空间。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茶凉了,烟灰缸里积了三四截烟蒂。

    “图书馆……”张庸喃喃,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只是坐在那里?”

    “对。露面,被监控拍到。万一事后警察问起,你就说心情不好,去图书馆静心。没人会怀疑一个大学老师。”李岩身体前倾,目光锁住他,“这是为了圆圆。张庸,你老婆被人欺负成那样,你连这点险都不愿意做,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张庸的喉结剧烈滚动。他看向窗外,街对面有个女人牵着小孩走过,笑声隐约传来。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有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好。但我只帮你制造不在场证明。你……你别做不可挽回的事。”

    “放心,我有分寸。”李岩回答。

    但事情后来的发展超出了李岩的计划,首先孙凯竟然没死,然后张庸提前离开了图书馆。在约定的、最关键的时间段,他走了。

    为什么?

    复盘到这里,逻辑的链条突然变得粘稠而充满疑点。

    张庸的“提前离开”,是临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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