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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东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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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东域篇】#8 旧墟尘暖,灵泉魔蔓弄冰躯(第8/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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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疼痛引起的那种滞涩,是另一种--更浅、更快,吸气时胸腔没有完全

    打开就匆匆呼出去了,像是在刻意控制着什么不让它浮到表面来。

    月白中衣的领口系得很紧,但后颈到衣领之间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上,细小

    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你今天那一剑,"林澜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低而缓,气息拂过她的发顶,

    "伤到我了。"

    叶清寒的脸颊泛起了一阵微红。

    "……你自己说不用我收力的。"

    「怎么,在生我的气?」 他笑着,语气中带着一丝促狭,「气自己堂堂前

    玄宗首席,叶家谪女,如今却成了与我一届散修每日双修的…?」

    他的拇指刚好碾过肩胛骨内缘一处酸胀的筋结,叶清寒的后背微微弓起,像

    是被踩中尾巴的猫--一个极短促的、从鼻腔里泄出的闷哼被她生生咬断在齿间。

    她没有回头。

    "你说完了?"

    "没有,"林澜的手掌顺着竖脊肌的走向往下压了半寸,灵力裹着指腹揉进僵

    硬的肌束里,语气闲散得像在聊今晚的鱼汤放了几片姜,"我还想说--叶师姐

    白天劈我那一剑的时候,眼睛里头的光,可不像是被人逼着才练的。"

    叶清寒的肩膀僵了一瞬。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这六天里,她确实没有一刻觉得自己是"被迫"的。魔气灌入经脉的痛、肩井

    穴被冲击时几近昏厥的酸楚、每天收功后连筷子都拿不稳的脱力--这些苦她吃

    得心甘情愿,甚至带着某种饥渴。

    那种饥渴让她害怕。

    在玄宗的十七年里,她从来不被允许"想要"什么。天脉首席是一柄剑,剑不

    该有欲望,不该有偏好,不该在出鞘时感到兴奋。师尊反复教她的一课就是:剑

    心如镜,不染不着。

    可她现在每天握剑时掌心都是热的。魔气在经脉里奔涌的感觉像一场大雨冲

    刷干涸的河床,连带着身体里某些沉睡了十七年的东西一起被冲醒了--不只是

    经脉和窍穴,还有更深处的、她不愿意去细想的部分。

    而始作俑者的手此刻正搁在她的背上,不轻不重地揉着。

    "……我没有生气。"

    她的声音闷在胸腔里,传出来时被压得又低又平,像是在刻意把每一个字的

    棱角都磨圆了再放出口。

    "只是觉得荒唐。"

    林澜的手没有停。拇指沿着脊柱右侧的夹脊穴一路缓推而下,每经过一个穴

    位都停留两息,灵力像温水一样渗入穴壁。

    "哪里荒唐?"

    叶清寒偏过头,侧脸的轮廓在昏黄灯火里显出一道利落的线条。从颧骨到下

    颌,再到脖颈侧面绷紧的胸锁乳突肌--那根肌腱在她咬合后槽牙时格外明显。

    "一个月前我还在想怎么用剑气排斥魔气,现在我在想怎么把它揉进剑里。"

    她的嗓音低了下去,尾音消散在石壁的回声里,"三个月前我还是玄宗弟子,现

    在我坐在一个邪修的床上,让他替我揉肩。"

    她顿了一拍。

    "半年前,我连什么是双修都不知道。"

    最后这句话几乎没有声音。唇形动了,气流从齿缝间挤出来,比叹息还轻。

    林澜的手指停在她后腰的命门穴上方。

    隔着月白中衣薄薄的一层棉料,他感觉到她腰侧的肌肉在细微地发颤--不

    是冷,石室里有炭火余温;也不是痛,命门穴周围没有旧伤。

    是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开始打晃。

    他没有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铺开,和灯火的阴影一起填满了石室的每一个角落。炭底的

    暗红色光芒一明一暗,把叶清寒垂落在腰间的发尾染成深铜色,又褪回墨黑。

    然后他收回了按在她命门穴上的手,改为用整个手掌贴住她的后腰。

    不是推拿的手法了。

    只是贴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皮肤,稳定的,没有灵力,没有试探,

    只有三十六度半的人体余热。

    "那你后悔吗?"

    很轻的四个字。没有促狭,没有笑意。

    叶清寒的脊背在他掌下起伏了一次。

    长久的安静。炭火"啪"地裂开了一块,碎屑落进灰烬里,扬起一缕极细的烟。

    "……肩井穴通的那一瞬间,"她开口了,声带似乎被什么东西堵着,每个字

    都要费力地从喉咙深处拽出来,"魔气灌满整条手太阴经的时候,我出了那一剑--

    "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掌纹间还残留着白天练剑时磨出

    的红痕,虎口的新茧在灯光下泛着薄薄的光泽。

    "十七年。玄宗教我的剑是冷的。每一剑都冷。像在切冰,像在割风。他们

    说剑心无垢,剑意无情,我就把自己也变成了那样的东西。"

    她的手指慢慢蜷拢,攥成拳,又松开。

    "今天那一剑出去的时候,剑是热的。"

    她的声音在这里忽然断了一息,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强行咽

    回去。

    "我不后悔。"

    三个字落在石室的寂静里,比方才所有的话都沉。

    林澜贴在她后腰的手掌收紧了一点。不是攥,是拢--五指微微屈起,顺着

    腰线把那一小片衣料和底下的温度一起拢进掌心里。

    叶清寒的呼吸在这个动作发生的瞬间停了半拍,后颈那片皮肤上的细汗毛再

    次竖了起来。她没有转身,但也没有往前避开。

    背脊甚至往后靠了一分。

    极小的一分。小到可以归咎于坐久了腰酸,小到可以假装没有发生过。

    但两个人都知道那一分的重量。

    灯芯终于烧到了尽头,"嗤"地一声缩成一粒红豆大的火星,然后熄灭了。石

    室陷入只剩炭火余光的昏暗,所有的轮廓都变成了模糊的暗影。

    黑暗里,叶清寒的后背终于完整地靠上了他的胸膛。

    不是倒下去的。是一寸一寸、像融化一样缓慢地,把脊柱撑了一整天的那股

    力气一节一节地卸掉,让重量转移到身后那个人身上。

    她的后脑抵着他的锁骨,头发蹭过他下颌的皮肤,带着皂角和残余魔气混合

    的气味。

    谁都没有说话。

    炭火明灭之间,林澜感觉到靠在他胸口的那具身体在极细微地发抖。不是冷。

    是某种被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裂缝,正从那些裂缝里一丝一丝地渗出来。

    他的下巴搁上了她的发顶。

    叶清寒闭上了眼睛。睫毛扫过她自己的颧骨,黑暗中看不见,但那几滴温热

    的液体从眼角滑到鬓边、没入发根时,沾湿了他锁骨上方的一小片衣料。

    她没有擦。

    他没有提。

    石室外面,夜风穿过废墟的断壁,发出长长的呜咽。碗底的魔气在月光下翻

    涌如潮,紫黑色的雾层吞没了所有的废墟轮廓,只留下远处山脊上一线银灰色的

    天际。

    最终,他只是无言地握住了她的双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交握,掌心

    贴着掌心。

    叶清寒的手是凉的。指尖带着练剑留下的粗糙茧面,掌心却细腻得不像一个

    剑修--那是常年握剑的人特有的反差,硬壳底下藏着的柔软。

    林澜将她的手拉向自己,引着她转过身来。

    黑暗中看不真切,但距离近到可以感觉到彼此呼出的气息交汇在两人之间那

    几寸的空隙里。她的呼吸里有鱼汤的姜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魔气的冷冽。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

    "看着我。"

    叶清寒的睫毛颤了两下。炭火余烬的暗红色光芒映在她的瞳孔里,像两粒将

    灭未灭的星。她的眼眶还是湿的,但那几滴泪已经干在了鬓角,只留下一道浅浅

    的盐渍。

    他低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心楔在这个距离上开始自行共振--源自两枚心楔之间天然的感应。叶清寒

    体内那枚沉在识海底部的灵纹像是被拨动了弦,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带动她的

    丹田深处那缕驯化了六天的魔气微微躁动起来。

    她的呼吸乱了一拍。

    林澜松开了她的右手,掌心贴上她的面颊。拇指擦过她颧骨上残留的泪痕,

    指腹的温度把那条干涸的盐渍重新润湿了。

    然后他吻了她。

    不是试探,不是掠夺。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力度很轻,只是覆在她的唇上,像

    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叶清寒僵了一瞬。

    她的左手还被他握着,右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

    他的舌尖抵上了她的唇缝。

    没有如往常那样去撬,只是抵着,等。

    三息。

    她的嘴唇松开了一道缝。

    舌尖滑入的瞬间,林澜开始渡气。

    渡魔气。

    经过天魔木心转化后的、温驯了许多的魔气,从他的舌尖渗入她的口腔,顺

    着舌下金津玉液二穴灌入任脉。

    叶清寒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这和白天在碗底吐纳时的感觉完全不同。从口腔进入的魔气是湿热的,带着

    他的体温和气息,沿着任脉下行时不是那种干燥的灼烧,而是像一条温热的溪流

    缓缓淌过河床。经脉壁上那层这几天新生的保护膜起了作用--魔气的侵蚀感被

    削减了大半,剩下的只有热度和一种从内部向外扩散的酥麻。

    那股酥麻从任脉蔓延到冲脉,再从冲脉扩散到四肢百骸。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缩了一下。

    林澜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裹着魔气探入更深处,与她的舌纠缠在一起。渡气

    的节奏和呼吸的节奏重叠--他呼,她吸;他渡出,她接纳。两个人的气机在口

    舌交接处融成一股,再分流入各自的经脉,循环往复。

    叶清寒的后脑渐渐仰了起来。

    她自己的颈椎在酥麻感的侵蚀下一节一节地软下去,头颅的重量让她不由自

    主地后仰。月白中衣的领口在这个角度被拉开了些许,露出喉结下方一截苍白的

    颈线和锁骨上窝里跳动的脉搏。

    林澜的嘴唇离开了她的嘴。

    一条极细的银丝在两人的唇间拉长、断裂。

    他的吻落到了她的下颌线上,沿着颌骨的弧度向耳下滑去。舌尖碾过颈侧的

    翳风穴时,叶清寒的肩膀猛地耸了一下,一声极短的、从鼻腔里溢出的声音被她

    咬着下唇截断了--只泄出了开头的半个音节,尖细而颤抖,在石室的寂静中格

    外清晰。

    她空出来的右手终于找到了着落的地方--攥住了他的衣襟。她的指节收得

    很紧,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皱,连带着衣襟下的肌肉都被她的指甲隔着布料掐出

    了痕迹。

    林澜没有停。

    他放开了她的左手,双掌沿着她的腰线滑下去,隔着中衣的薄棉料扣住了她

    的腰。月白色的布料被他的手掌撑起了两道凹陷,指尖刚好卡在最后一根肋骨下

    方柔软的腰窝里。

    叶清寒的腰塌了下去。

    是不自觉的--腰窝是她身上最敏感的位置之一,手指按上去的瞬间,整条

    脊柱像被抽掉了支撑的绳索,从腰椎开始一节节地向前弯折。她的上半身向他倾

    倒,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急促的呼吸打在他的锁骨上,湿热的,带着间歇性的

    细微颤抖。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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