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天汉风云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天汉风云】第一百零一章·十八家反王和孙大忽悠(中流砥柱篇,剧情章)(第2/4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鼻尖的兵刃,在这一瞬

    间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刀锋直指大厅中央的四人。

    离得最近的宋江,那张黑面皮猛地一抖,向侧后方连着跳开两大步,一双手

    不自觉地按住了腰间的刀柄,干笑了两声,先前摆出的宽厚面色是绷不住了:

    「兄台莫要诓我,嘿嘿,这等掉脑袋的玩笑,在这里可是不能乱说的。」

    面对这满堂欲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程咬铁的神色终于变了。

    他收起了那副客商般和和气气的笑脸,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杀人如麻者方才有

    的冷淡,目光所及之处,那群先前还桀骜不驯的草头王,竟不由自主地感到了杀

    机。

    他复向前迈出一步,重新拱手正色道:

    「既已到了各位面前,便不再多隐瞒。在下开府仪同三司,平乱保国功臣,

    骁骑将军,驸马都尉,孙廷萧……」

    他微微扬起下颚,目光钉在宋江的脸上,又扫过其余各位:「在此,见过各

    位当家!」

    「哎,他们不过四个人,如何有五个名号?」宋江背后的黑厮挠头道。

    但其余众位大王确实懂行,均是正色肃穆,谁也没吭声。

    「孙廷萧」这三个字,在如今的神州大地上,无异于能止小儿夜啼的名号。

    纵然朝廷昏聩,但这三个字代表的,是横扫河北、连破安史叛军、令胡骑都忌惮

    万分的当世名将。

    随着诸位反王各自给手下递了眼色,安静重新打破。

    几十把长短不一、寒光四射的刀剑直接逼过来,将孙廷萧一行四人围了个水

    泄不通。刀锋离得最近的,甚至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面对这等绝境,不做声已久,跟在他身后的杨大眼与周处齐齐怒喝出声。伴

    随着厚重砍刀的沉闷破风声,两人一左一右护在孙廷萧身侧,浑身肌肉暴起,已

    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那名随从「胡姬」--赫连明婕更是毫不含糊,两柄精

    钢弯刀「唰」地滑出刀鞘,谁敢碰她的好哥哥,她便要与之拼命。

    可身处刀山剑林正中央的孙廷萧,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中二指并拢,随意地搭在抵向自己面门的一柄钢刀侧脊

    上,不轻不重地向外一拨。

    「铮--」

    一声脆响,那持刀的悍匪只觉手腕一麻,刀锋竟不由自主地被荡开了几寸。

    孙廷萧随即负手笑道:「列位诸公,切莫这般大的火气。你们今日若是乱刀

    将我砍死在这聚义厅里,那桩泼天富贵的好生意,可就彻底做不得了。」

    「大言不惭!」人群中,杜伏威冷喝道,「你空口白牙,便说自己是那血战

    河北的孙廷萧,拿什么来证明?」

    旁边刘福通立刻出言附和:「满天下谁不知道,那骁骑将军早被昏君赵佶打

    入了死牢!如今汴州城都被鞑子给踏平了,皇帝老狗都成了阶下囚,那姓孙的只

    怕也被胡人杀了,岂能活着跑到微山湖来?」

    「管他是不是!」脾气最暴的张献忠猛地推开身前喽啰,手里短刀遥指孙廷

    萧,满脸横肉拧作一团,「他若真是孙廷萧,那便是朝廷的鹰犬,是我等道上的

    死敌!既是仇人,大伙儿并肩子上,先将这厮五脏六腑剖出来再说!」

    「好嘞,你们且按住,让我尝尝他的心脆也不脆!」黄巢顿时乐了。

    群情激愤之下,眼看便要压不住阵脚,闯将李自成却先排开众人,大声喝问

    道:「你方才说的那什么『生意』,又是个什么名堂?」

    众人见有人发问,那即将劈下的刀剑倒也暂时悬在了半空,皆想听听这狂徒

    死前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孙廷萧闻言,轻笑一声。他慢条斯理地探手入怀,摸出了一面沉甸甸的物事,

    「啪」地一声丢在旁边的木案上。

    那是一面纯金打造的御赐令牌,上头盘龙雕凤,赫然刻着皇帝号令,在昏暗

    的聚义厅内闪烁着威严的暗芒。

    「若要证明身份,我这里倒有一块赵家圣人御赐的金牌。」孙廷萧指着金牌,

    「但这面牌子,没了皇帝,倒也不比废铁多些斤两。我的身份,列位信或不信其

    实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李闯将说的不错,重要的是我带来的这门生意。」

    「诸公如今流落这水泊之中,俨然是草寇身份,然而当初各位起兵扯旗,并

    非是天生就觉得打家劫舍、落草为寇好玩罢?」

    孙廷萧这番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在这聚义厅内掀起了一阵喧哗。

    众家反王与手下的头目们七嘴八舌地鼓噪起来,言语间满是愤懑与不平,只

    道若非被一口饭逼到了绝路上,这世间岂有人天生便放着安生日子不过,非要来

    做那等刀头舔血的贼寇响马?

    「少扯鸟话!」

    喧闹声中,张献忠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木案,大跨步跃入场中:「我等既

    然活不下去,便让那赵家朝廷也活不得!你这厮身为官军,今日混入水寨,无非

    是来替那昏君探听虚实、征讨我等。既是朝廷的走狗,那便先拿你的项上人头来

    祭旗!」

    说罢,张献忠浑身戾气暴涨,手腕一翻,那雪亮的刀锋带着呼啸的风声,直

    奔孙廷萧的颈项劈去。

    「张兄弟且慢!」

    一旁的宋江猛地抢过手下一柄朴刀,侧身抢上一步架住了张献忠的刀口。宋

    江面色凝重,用力将张献忠的刀刃压住,转头看向傲立当场的孙廷萧道:「孙将

    军乃是天下闻名的统帅,今日既是不带兵自己来的,想必也没有凶心,不妨让他

    把话说完。若真是朝廷的算计,再动手杀他也不迟。」

    张献忠怒哼一声,恨恨地收了刀,却依旧盯着孙廷萧。

    孙廷萧见状,站在原地继续说道:「诸公胸怀大志,聚啸水林,说到底,无

    非是想在这乱世中搏一个出身,谋一场天大的富贵!实不相瞒,孙某昔日替那天

    汉圣人抛头颅洒热血,到头来,却也被卸磨杀驴,平白构陷下狱等死!赵家皇帝

    既已负我,孙某也不打算替他尽忠。」

    他一边说着,一边悠然地踱了两步,竟浮现出一副得意洋洋的坏笑。他微微

    前倾着身子,像极了一个手握金山银海、正引诱赌徒下注的恶客:

    「各位与其在这逼仄的水洼里互相倾轧、啃着树皮度日,不如跟着孙某做一

    笔大买卖!我带诸位离开这微山湖,去打杀周遭那些富得流油的州郡!咱们打出

    去,破城破关,任凭诸位肆意抢掠府库钱粮,只替我出口鸟气,如何?」

    厅内众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

    孙廷萧将众人的迟疑尽收眼底,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天下各州郡的军

    务布防、兵马虚实、粮道咽喉,无一不在我孙某人的脑子里!只要孙某运筹帷幄,

    带你们去打那些防备空虚、兵微将寡的富庶之地,那绝对是一打一个准,如入无

    人之境!」

    他猛地张开双臂,蛊惑般道:「孙某万事俱备,唯一缺的,便是各位手底下

    这些敢打敢杀的骁勇人马了!」

    孙廷萧这番「打家劫舍」冠冕堂皇的言论一出,聚义厅内先是一阵错愕,随

    即便响起了窃窃私语。有些日子没见过荤腥的喽啰们面露贪婪之色,忍不住暗自

    点头,直觉得这位骁骑将军倒是个懂行的忠厚人呐。

    可这等露骨的流氓话,却激怒了那些自诩为替天行道的草头王。

    「放你娘的狗屁!」

    人群中,捻子首领宋景诗猛地跳了出来,指着孙廷萧的鼻子破口大骂:「这

    狗娘养的当真是满嘴喷粪!爷爷们就算真穷疯了要去打家劫舍、谋口饭吃,难道

    自家没长腿没长刀?还用得着你这个朝廷的落水狗来带路?!」

    孙廷萧不仅不怒,反而好整以暇地摇了摇手指,做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哎,宋首领此言差矣。这攻城拔寨可是个技术活。若没个懂行的人带路,你们

    这般乱哄哄地撞上去,只怕连城墙的砖缝都没摸着,便被城头的守军射成了刺猬。

    唯有孙某居中调度,这破城杀人、抢掠钱财妇女的买卖,诸位才能做得利落痛快

    不是?」

    「住口!」

    刘福通气得面色铁青,大踏步上前,厉声呵斥道:「某家虽是反了这朝廷,

    那也是因为贪官污吏谋我财物、毁我祖宅,逼得我走投无路!我等举义旗,为的

    是讨个公道,却又为何要去无端打杀百姓,抢掠人家妻女?!天杀的泼才,将我

    等看作什么人了!」

    「哎,刘当家莫要装的道貌岸然嘛。」孙廷萧嗤笑一声,「这乱世之中,谁

    还不知道谁的底细?若说诸公聚在此处,不是为了发点横财、图个快活,孙某着

    实是不信的。既是做贼寇,又何必非要立牌坊?」

    他这番指着和尚骂秃子的话语,如同戳了马蜂窝,彻底将聚义厅内各路大王

    的气性给挑了起来。

    这些反王之中,固然有趁火打劫的流寇,却也不乏真正被逼上绝路的苦命人。

    被这般羞辱,大厅内顿时群情激愤。

    「放肆!你这奸贼安敢辱我等!」

    几位首领纷纷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地痛骂起来:「天下糜烂至此,连皇帝都

    被胡人牵成了狗!我等聚义,无非是要为天下的穷苦百姓带个头,拼出一条生路

    来!如今外敌大举入寇,山河破碎,你孙某人忝为大将,不去杀鞑子,竟还要鼓

    动我们去打杀百姓?简直是丧心病狂,猪狗不如!」

    一时间,那些原本还有些动心的草莽汉子,也被激起了血性。几十把钢刀再

    次举起,刀锋直指孙廷萧。

    面对满堂反王义愤填膺的喝骂,孙廷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脸上

    的笑意却愈发轻狂。

    「诸公莫要再唱高调。」孙廷萧冷笑道,「大伙儿在这都聚了好几个月了,

    什么正经事都没干成,如今倒跟我扯起什么『穷苦百姓』、『家国大义』云云,

    怕不是特意拿这些漂亮话来消遣孙某!」

    他猛地拔高了音量:「某家从汴州死牢里逃出,但见无数百姓死于胡人刀下,

    多少村庄被付之一炬,化作白地!可这一路行来,却没见着有什么好汉站出来杀

    胡虏。我只看到那些你们口中的『穷苦百姓』犹如无头苍蝇,在荒野上四处奔逃,

    最终任由宰割!」

    说到此处,孙廷萧故意停顿了一下,十分夸张地摇着头,嘴里发出「啧啧啧」

    的声音。那神态,仿佛对那些惨死的百姓发出嘲弄。

    「直娘贼!你这没人性的畜生!」张献忠气得哇哇大叫,猛地扑上前去,一

    把揪住孙廷萧的衣领,双眼赤红如血,唾沫星子喷到孙廷萧的脸上,「你当老子

    们愿意窝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当缩头乌龟吗!我等若是能商讨出个万全的对策,

    早就倾巢而出、下山杀贼去了!」

    他喘着粗气,恨恨地指着寨门的方向,怒吼道:「你也别说没有好汉,前日

    便有一支名唤什么『义和拳』的队伍,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脱离了水寨。领头那

    个叫什么赵三多的,带着人说要去北边抗胡。当时老子便说,既然要打,所有人

    一哄而上去便是了,见着胡贼和贪官便杀,哪有这般不爽利的!」

    张献忠手上的力道几乎要将孙廷萧的衣襟扯裂:「可偏偏这帮鸟人,非要说

    什么群龙无首难成大事,非得先定个首领、排个座次才是!他娘的,杀!杀!杀!

    这世道哪有那么多穷讲究?若不杀个血流成河,这世间那许多的不平事,到底谁

    他娘的能来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