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天汉风云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天汉风云】第九十四章·山河破碎风飘絮,玉容寂寞泪阑干(八虏之变篇,杨玉环之死?)(第1/3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26-09-01

    (:3っ )っ不是马嵬坡也不是土木堡,但胜似马嵬坡也胜似土木堡

    第九十四章

    周处带回来的消息算是将孙廷萧先前所说彻底坐实了。兵站里的这群弱兵面

    面相觑,此时再也无人敢去怀疑孙廷萧的身份。可确认了又如何?眼下作为天汉

    王朝运转核心的城池沦陷了,圣人不知去向,朝廷的百官如同丧家之犬般被胡人

    撵着跑。骁骑将军如今都只能带着女眷流落荒野,他们能做些什么呢?

    在这些底层士卒看来,一旦那对逃亡的赵家父子被胡人追上擒获,天下各路

    汉军失去正统,迟早都会望风而降。这锦绣江山,眼看着就要彻底落入异族之手。

    众人皆是垂头丧气,不知双手该往何处放,更不知明日该作何打算。

    孙廷萧自然心知众人气馁,但也没说什么鼓舞的话,只是走到士卒中间,席

    地坐了下来。

    他环视着众人,语气平和得仿佛在拉家常:「若是真的改朝换代,将来换了

    某个胡人首领来坐龙椅,你们作何打算?」

    这话是能明着说的吗?士卒们愣了愣,互相对视了几眼,七嘴八舌地嘀咕起

    来。

    「还能咋办?要是胡人还让咱们当差,那就接着端这碗兵家饭呗,横竖不过

    是混口饭吃。」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卒叹气道。

    另有人接口附和:「俺倒是想回乡种田去。管他龙椅上坐的是赵圣人还是胡

    人,到底不都是要咱们交租子、纳皇粮?平头百姓,谁当皇帝还不都是一样过日

    子。」

    却也有那心思清明的士卒连连摇头:「别做梦了。你们也不瞧瞧汴州外头那

    些遭了殃的村子!凡是有点油水的地方,全被那帮畜生抢得一干二净,连女人孩

    子都不放过。胡人要是真得了天下,能给咱们留活路?」

    一直靠在墙根下闭目的杨大眼,忽然睁开了那双铜铃般的眼睛,冷哼一声打

    断了众人的议论:「那赵家圣人当皇帝时,是没给过咱们什么好果子吃。可若是

    换成那帮杀人不眨眼的胡狗来坐天下,咱们就更没戏唱了!」

    这时,人群里有个嘴欠的小兵嘀咕了一句:「什长,你不也是武都那边归附

    的部族出身吗?真论起来,你这也算是有半个外族血统,一口一个『胡狗』的,

    岂不是把自个儿也给骂进去了?」

    换作平日里,若是有人敢拿这出身说事,以杨大眼的爆裂脾气,早就一脚踹

    过去让人满地找牙了。

    可今日,这粗豪的汉子竟出奇地没有动怒。

    他只是瞥了那小兵一眼:「正是因为俺是从那边出来的,俺才看得比你们谁

    都清楚!不管是南朝的士大夫,还是北边的胡虏,只要是其中的达官显贵,看咱

    们这些底层军汉,连草芥都不如!所以俺敢说,谁坐那把龙椅,都没咱们的好下

    场!」

    营地另一头,波才和几名黄巾弟兄也吃饱喝足,稍微缓过了一口气。这些人

    素来手脚勤快,闲不住,当下便有的去帮着兵站的老卒劈柴,有的提着木桶去灌

    满水缸,倒让这死气沉沉的兵站多了几分鲜活的生气。

    波才提着劈柴的斧子走了过来,在杨大眼身旁盘腿坐下。

    黄巾渠帅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憨厚地笑了笑,直白地开了口:「这位杨兄

    弟说得在理。俺们这帮人,以前全都是土里刨食的庄稼汉,交不起租子,日子实

    在过不下去了,这才信了黄天,跟着大贤良师走。本来俺们是打算跟这烂透的朝

    廷拼个鱼死网破的,谁成想……」

    波才指了指坐在泥地里的孙廷萧,眼中满是敬服:「总坛剧变,是这位孙大

    将军以身犯险救了俺们大贤良师,不仅没把俺们当反贼剿了,还帮着俺们河北的

    兄弟重新成军,带着俺们打安禄山,保卫家园!俺们不懂什么家国大义,但心里

    有杆秤--跟着孙将军混,那是真有眉目、能看见活路的!要不,你们这帮兄弟,

    索性也别在这儿鬼混了,跟着大将军一起干得了!」

    杨大眼转过头,那双铜铃大眼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孙廷萧,竟是石破天惊地蹦

    出了一句:「孙将军,那俺老杨倒要斗胆问一句了!你以后,是打算去抢那把龙

    椅坐吗?你若是坐了龙椅,能让底下的弟兄们顿顿有饱饭吃,能让大家伙儿都讨

    上个安生老婆吗?」

    这话实在是大逆不道到了极点!

    不远处正在安排行囊的童贯听见这话,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这位一辈子在

    皇权下战战兢兢的老太监下意识地想吐槽几句「谋逆死罪」,可话到嘴边又生生

    咽了回去,只是暗暗竖起了耳朵。就连正在替柔福擦拭虚汗的玉澍郡主,从开着

    的屋门听到传来的「龙椅」二字,也是娇躯微震,下意识地转过头,一瞬不瞬地

    看向那个坐在众人间的男人。

    孙廷萧并没对杨大眼的话表示不满,也没说什么「匡扶汉室、忠君报国」的

    漂亮空话,只淡淡一笑:「杨兄弟,这其实根本就是两回事。」

    孙廷萧手比划着:「大家想顿顿有饱饭吃,想讨个好姑娘做老婆,指望不上

    任何一个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你们想过好日子,还是得靠自己下地去翻土种田,

    得靠自己去和人家姑娘谈情说爱才是,我的意思是说,没有什么皇帝圣人,你们

    也可以得到这些,所以我不当不当,有没有人当都无妨。」

    这话又有些大逆不道了,杨大眼只问孙廷萧想不想自己当,他倒说没有也可

    以。

    「但换句话说,不管有没有圣人,咱们想安生种田娶老婆,也总有人不让。

    先前在河北正值春耕,大家重新开挖水渠,丈量田地,眼瞅着老百姓都能过上几

    天安生日子了,安禄山为了一己私欲,打断了这一切!而现在,那些胡人又趁虚

    而入。你们看看现在的汴州城,看看这四野的焦土--这些畜生来了,全天下的

    人,便都种不了田,也都谈不了姑娘了!」

    未待孙廷萧继续,一个老卒试探着说道:「想安生种田……那就得先干死那

    帮不让咱们种田的胡狗?」

    这话一出,周围的士卒顿时七嘴八舌地接上了茬。

    「对!把胡狗赶出中原,然后咱们就回乡下,重新把荒地开了,把水渠疏浚

    通畅!」有人附和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到时候有了余粮,俺就托媒婆去邻村说说亲,讨个清白姑娘过安生日子……」

    一个年轻些的小兵红着脸嘟囔,随即又被身旁的同袍狠狠拍了后脑勺:「蠢货!

    胡狗是你想赶就能赶的?就凭咱们这些没用的傻蛋?」

    大家却没人生气,只是哈哈笑了起来。

    气氛逐渐活跃,争论声渐渐大了起来,顺着生存的本能,这群底层军汉的思

    路竟奇迹般地捋顺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拼凑出了一个清晰的脉络:要

    打胡人,就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得先整备手头的刀枪军械,把这几十号人

    重新编排成阵;得先打探清楚周遭的动静,定下究竟往哪边突围,去专挑哪一小

    波落单的胡人打杀;最要紧的,是得寻摸清楚打完这一仗,大家伙儿的下一顿口

    粮在哪里。

    兵备、战术、军纪、后勤。这些本该是兵书上深奥枯燥的庙算之学,此刻却

    被这群目不识丁的粗坯,用最直白、最朴素的言语,在这破败的兵站空地上掰扯

    得明明白白。

    连一旁的波才都听得暗暗心惊。他原本以为这些官军里的兵痞只是一滩烂泥,

    却未曾想,当生存的欲望被彻底激发时,脑子竟能如此迅速地运转起来。结巴汉

    子邓艾在一旁听着众人的盘算,虽插不上话,浑浊的眼中却也是精光连连,连连

    点头。

    看着这群原本眼底只有死气的溃兵,此刻竟为了「下一顿饭」和「未来的老

    婆」争得面红耳赤,孙廷萧那张一直紧绷着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由衷的微

    笑,没有怜悯的意味,而是看到了某种生机。

    他缓缓站起身来,又朗声道。

    「既然大家自己商量清楚了,那便好办了。天下虽大,大不过人心里的一口

    活气。我不讲什么报效朝廷的虚言,只问诸位一句--」

    「为了以后有田种、有饭吃、有老婆孩子热炕头,你们,愿不愿意跟着我孙

    廷萧,咱们从头开始,干一场试试看?」

    天汉宣和四年十月初四,注定是载入史册的至暗之日。

    汴州失陷的噩耗伴随着各种驿报的快马加鞭,抑或是逃难百姓口中那添油加

    醋的传言,开始向着四面八方扩散。整个天汉板图上,无论是北方防线的汉军,

    还是侵略他处的胡骑,都已接收到了这番巨震。

    距离汴州最近的那几位军方巨头,是最早感受到这场地震余波的。

    被契丹和鲜卑阻截在封丘一线的徐世绩,以及刚刚经历大败、退守新郑收拢

    残部的赵充国,皆在当天早些时候收到了汴州陷落的确切战报。然而,面对故都

    的沦亡与满城生灵的涂炭,这两位久经沙场的国之柱石,却并未流露出太多的悲

    痛。

    到了他们这等段位,早已有了慈不掌兵的觉悟。城破的损失已成定局,他们

    此刻最关心的,唯有两件事:其一,是那对赵家父子及朝廷中枢,究竟逃到了何

    处?这关乎着天汉残存正统的大义归属;其二,便是如何在胡骑两路进军下收缩

    兵力,重新构筑防线,选择下一个战场。

    相比于一线名将的冷酷与务实,普通军民在面对这亡国之兆时,所表现出的

    唯有无尽的恐惧。

    汴州以东,那些早已被女真与建州敌军占领的土地上,残存的汉家百姓在听

    闻陪都沦陷、皇帝逃亡的消息后,最后一丝盼望官军收复失地的念想也彻底灰飞

    烟灭。这股令人窒息的灰心丧气与恐慌,如同瘟疫一般,注定要在接下来的几天

    内,顺着官道与流民潮,迅速向胶东大海一线蔓延。

    而在汴州以南。

    那些原本驻扎在汴州周边、或被胡骑挫败过一阵、或因畏敌如虎而未敢进击

    的各路勤王兵马呢?他们没有如赵充国、徐世绩这等定海神针般的统帅压阵,一

    听闻汴州被破、天子不知所踪,本就脆弱不堪的士气瞬间瓦解。成千上万的勤王

    军不战自溃,丢盔弃甲地化作散兵游勇,发疯般地向南逃窜。更有甚者,沿途的

    一些州郡官员见大势已去,暗中已悄悄备好了降表与降旗,只待胡人的马蹄踏入

    地界,便要开城跪迎。

    若非攻入汴州的胡人联军此刻正忙着分赃、劫掠,以及分兵追捕赵家父子,

    暂时腾不出手来向南扫荡,只怕中南各地也要立刻沦陷。

    至于更北面的河北战线、更西面的关中与河东之地。由于山川阻隔与战乱切

    断了驿路,汴州陷落的噩耗,注定无法在十月初四这一天准时送达。

    在接到汴州陷落的确切战报后,徐世绩于十月初四当天下午做出了决断,冷

    酷地下达了全军停止南下、向后拔营的军令。他知道既然勤王已成泡影,再与慕

    容恪死磕便是徒耗元气。

    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监军太监鱼朝恩又化作被霜打了的烂茄子,缩在案几角落里噤若寒蝉。汴州

    中枢的崩塌,直接抽干了他身上所有的狐假虎威。没了圣人撑腰,他自然明白自

    己不能乱说话。

    沉默中,唯有康王赵构站了出来。

    这位侥幸游离于汴州之外的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