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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汉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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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汉风云】第五十一章·走无路承嗣再遭俘,降五胡三桂开榆关(安史之乱篇,剧情回)(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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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这比身体上的疲惫更让他感到麻木。

    就在这愁云惨淡的时候,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从邯郸故城的方向不紧

    不慢地传了过来。

    众人惊恐地抬头,只见一支百十人的轻骑,正从容不迫地向他们包抄过来。

    那些骑兵既没急着冲锋,也没大声喊杀,就像是在围猎一群已经没了力气的兔子。

    领头的,正是那个给田承嗣送酒送肉、安排旧部聊天,一脸憨傻的赫连明婕。

    她今天换了一身利落的骑装,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脸上依旧挂着那

    种人畜无害的笑容,但在此时的田承嗣眼里,那笑容简直比阎王的催命符还要可

    怕。

    跟在她身边的,是一员铁塔般的黑脸猛将,手里提着根碗口粗的镔铁棍,正

    是刘黑闼。

    「围了!」

    刘黑闼没废话,手中铁棍一指,身后那百十名骑兵呼啦一下散开,瞬间就把

    这二十来个已经没了反抗之力的残兵给围了个严严实实。几个还想挣扎一下的,

    直接被冲上来的兵卒一脚踹翻,麻利地五花大绑,扔成了一堆。

    田承嗣也没反抗,任由绳索勒进肉里。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赫连明婕,眼中满

    是复杂的神色--有愤怒,有不甘,更多的却是一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无力

    感。

    赫连明婕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将军,笑得那叫

    一个「和善」。

    「哎呀呀,田大将军。」她手里把玩着马鞭,语气轻快得像是老朋友叙旧,

    「你看你这腿脚,真是利索!喝了那坛好酒,吃了大鸡腿,跑得就是快呀!这一

    口气跑了三十里地,都不带喘的。」

    她眨了眨眼,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戏谑:「怎么?广年城的大门不好进吧?那

    帮自己人是不是不太热情啊?没关系哦,你也别伤心。咱们邯郸城虽然破了点,

    但这酒肉还是管够的。走吧,我都给你留着呢,回去咱们接着喝,接着聊?」

    这话就像是一把盐,狠狠地撒在了田承嗣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他张了张

    嘴,想骂几句,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从那顿酒肉开始,甚至更早,从他被俘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

    掉进了这帮人精心编织的网里。他不仅自己当了小丑,还帮着这帮人,把他在这

    世上最后的退路,给亲手堵死了。

    邯郸故城那座残破的县衙大堂,今日被重新打扫了一番,威严肃穆。

    堂上正襟危坐的,是那位曾经在邺城以铁腕手段治理水患、深得民心的西门

    豹。自从放弃邺城分兵北上后,他因为手下没了百姓,又没战斗力冲锋陷阵,便

    一直随军参赞。如今这邯郸城里几千战俘要审,正是他这刑名老手重操旧业的时

    候。

    协助他的,是那位同样精通律法、行事沉稳的宋璟;而那位技术好手郭守敬,

    今儿个也被拉来充当了书记官,正提笔蘸墨,准备记录。

    堂下左侧,张宁薇一身布裙,神色淡然地坐着,那是代表黄巾军这支实际掌

    控力量;右侧,玉澍郡主一身戎装,英气逼人,旁边陪坐着那两位一直想插手却

    又不敢多言的监军公公--童贯和鱼朝恩。

    这堂审还没开始,气氛就已经造足了。

    早些时候,西门豹已经雷厉风行地审了一批昨晚暴动没跑掉、或者跑了一半

    又被抓回来的俘虏。鉴于昨晚官军准备充分,这帮人除了在那瞎跑乱窜、被射死

    了不少倒霉蛋外,并没有给官军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亡--以田承嗣为例,装醉

    放他出来的牢头,一直眯着眼看着他呢,要是他想杀人灭口,哥几个当场就要跳

    起来砍翻了他。

    西门豹一拍惊堂木,直接宣判:「既然没伤人命,那便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所有人,编入劳役,去修那西北角的城墙!什么时候修好了,什么时候再谈减刑!」

    这判决一出,那些被押在堂下的俘虏顿时磕头如捣蒜,感激涕零。能保住脑

    袋,那是祖坟冒青烟了。

    而被特意拉来旁观的那几处没暴动的战俘营代表,此刻也是一个个擦着冷汗,

    心里那叫一个庆幸。得亏昨晚没跟着那帮傻子起哄,得亏没跟他们关在一块儿。

    这要是脑袋一热跟着跑了,现在要么是城墙下的一具尸体,要么就是去搬砖的苦

    力。

    正当众人心里各自盘算的时候,堂外一阵喧哗。

    「带上来!」

    随着一声吆喝,赫连明婕和刘黑闼押着五花大绑的田承嗣和那二十来个残兵,

    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这帮人一进堂,那股子颓丧气就扑面而来。一个个灰头土脸,身上的号衣都

    被树枝挂成了布条,哪还有半点昨晚越狱时的凶悍劲儿。

    西门豹也不急着问话,只是让旁边的宋璟慢条斯理地把刚才广年城下的那一

    幕给「复述」了一遍。

    当说到韩武被自己人射死,广年城死活不开门的时候,堂下那些旁听的俘虏

    代表们,脸色那是变了又变。

    幽州军是个什么德行,他们这帮老兵油子心里最清楚。那帮当官的,平日里

    对老百姓那是抢光杀光,对自己手底下的兵,那也是用完了就扔。什么兄弟情义,

    什么袍泽之情,在利益和保命面前,那连个屁都不如。

    如今这事儿一出,算是彻底断了这帮人的念想。想回去?那是不可能了。那

    边已经把你们当叛徒、当奸细了,回去就是个死。

    田承嗣跪在堂下,听着宋璟那不带感情色彩的陈述,每一句话都像是把刀子

    在他心口上扎。他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西门豹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惊堂木再次一拍,那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震得人心头发颤。

    「田承嗣!你如今已被旧主所弃,成了丧家之犬!本官且问你,你还有何话

    可说?是想死得痛快点,还是想……换个活法?」

    田承嗣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地面,嘴唇哆嗦着,像是丢了

    魂一样,嘴里喃喃自语,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透着一股子令人心酸的荒唐劲

    儿。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安禄山心狠,史思明手辣,可我没想到他们真

    要我的命……」

    他这副模样,哪还有半点昔日纵横沙场的威风?

    他在安禄山帐下效力多年,太了解那个胡儿的脾性了。那是个多疑、残暴、

    只看结果不问过程的主儿。自己第一次被俘没死,那是安禄山还指望他有点用;

    第二次丢了邯郸,安禄山已经不可能信任他;他指望着这次逃出去,能趁安禄山

    称帝,赦免他的罪过,但这回没希望了,而官军这边也彻底得罪了。

    他心里明镜似的,自己这回是真的活到头了。

    可到了这生死关头,那种戏文里唱的「要杀杀我一个,放了我兄弟」的漂亮

    话,他硬是张不开那个嘴。他田承嗣也是人,也怕死,也怕疼。更何况,就算他

    说了,西门豹会听吗?这世道,谁的命不是命?谁又真的在乎谁的命?

    一种深深的绝望,像瘟疫一样在大堂里蔓延。

    不仅是田承嗣,在场的所有幽州俘虏,心都凉透了。这帮人跟着安禄山造反,

    那是憋了多少年的劲儿啊。平日里在大帐中推杯换盏,吹嘘着一旦起事,那便是

    横扫天下,封侯拜相,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他们想过胜了怎么分金银,怎么抢女

    人,唯独没想过,要是败了,会是个什么下场。

    眼下这战事虽然还胶着着,没分出个最终胜负,可对于他们这些俘虏来说,

    天已经塌了。

    回大燕?那是死路一条,自己人都不要他们了。

    降大汉?人家能信得过这帮造反的贼胚子?就算不杀,那一辈子的贼名也洗

    不掉了。

    前途在哪儿?性命寄托在哪儿?这一眼望去,全是黑漆漆的死胡同。

    最让人揪心的是,他们这一出来,那远在幽州老家的妻儿老小,怕是这辈子

    都见不着了。安禄山要是知道他们投了降,或者仅仅是没死在战场上,那一家老

    小的下场……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大堂内一片死寂,只有田承嗣那断断续续的碎碎念,像钝刀子一样,一下下

    割着众人的心。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大堂内原本死寂的气氛,随着张宁薇的起身而被打破。这位黄巾圣女,虽不

    似官场中人那般拿腔拿调,但那股子掌握黄天教的气场,却让在场的所有俘虏都

    屏住了呼吸。

    「你们以为,昨晚那场暴动,真的是你们计划周密,神不知鬼不觉吗?」

    张宁薇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穿透力。她缓缓扫视着堂下那

    些灰头土脸的俘虏,冷笑道,「实话告诉你们,孙大将军在去邢州之前,就已经

    把你们这点小心思摸得透透的!你们当中,早就有人被我们骁骑军的书吏感化,

    成了咱们的耳目!韩武那些人在放风时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手势,甚至连

    他们打算从哪儿突围,早就摆在了西门大人的案头上!昨晚那场戏,不过是我们

    顺水推舟,配合你们演完罢了!」

    这话一出,堂下的俘虏们瞬间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一个个瘫软在地,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后的绝望。原来,他们自以为是的拼死一搏,在人家眼里,不

    过是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猴戏。这种被彻底看穿、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挫败感,比

    杀了他们还难受。

    紧接着,张宁薇话锋一转,手指直指跪在最前面的田承嗣,语气陡然变得凌

    厉:「还有你!田承嗣!身为一军主将,屡战屡败,屡败屡俘!孙将军念你也是

    条汉子,两次饶你不死,你不思悔改也就罢了,竟还想着用这帮兄弟的命给你铺

    路!你这种反复无常、毫无廉耻之人,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这番斥责,字字诛心。堂内众人看着田承嗣的眼神,也都变了味道,充满了

    鄙夷与不齿。就连那些同样身为俘虏的幽州兵,此刻也觉得羞愧。

    西门豹见火候已到,惊堂木一拍,正要宣布先打这厮几十板子作为初步惩罚,

    堂外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将军!将军!」

    「大将军回来了!」

    「孙将军!」

    官军兵士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如同浪潮般涌入大堂。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身披满是征尘战袍、风尘仆仆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孙廷萧。

    其实昨天赫连明婕那个鬼机灵就已经派人快马去邢州报了信,算算时间,孙

    廷萧这会儿才到,已经算是晚的了。

    他这一进门,堂内原本坐着的众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张宁薇、玉澍郡主眼

    中闪过一丝喜色,就连那两个平日里鼻孔朝天的监军公公,也不得不起身表态。

    童贯这老太监最是眼尖嘴快,抢在众人之前便迎了上去,那张老脸笑成了一

    朵菊花:「哎哟喂!孙大将军!您可算是回来了!咱家可是听说您在邢州大发神

    威,把那史思明打得落花流水,还弄死了尹子奇令狐潮!真真是骁勇盖世!」

    孙廷萧草草点了点头,似乎已经没心思应付了这番漂亮话。他的目光并未在

    众人身上停留太久,而是径直落在了跪在地上的田承嗣身上。

    他一步步逼近,那沉重的战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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