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尘寻欢录】(三十六、风潇难拾旧衣冠)(第9/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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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伺候人了?」
萧靖身子一颤,吐出他鸡巴,斜眼道:「你明日将走,今日才哄哄你的,谁
是你母马……」
宁尘将她后脑一按:「若是不认,那以后不骑了便是。」
萧靖被他燎的意儿颤颤,白他一眼,老实低下头去,继续为他行口舌之功。
宁尘也不闲着,揉着她屁股蓄她情念,只待片刻后与母马儿继续驰骋。
后一夜风嘶马喑,无尽柔情。
* * * * * * * * * * * *
「走吧走吧!别看了!」温仪朝宁尘使劲儿挥着手臂。
宁尘打典妥当,准备上路时,又闹起心慌。拉着萧靖的手千叮咛万嘱咐,甚
是无法放心。萧靖昨夜被他折腾狠了,脚步虚浮,眼圈都发青,嘴上还要劝他安
心。还是温仪跳出来,拍着胸脯打着包票,才将宁尘安抚下来。
「主君,不是我说,您看看我这一堆小崽子,论生养咱可是身经百战!你就
放心去,真到了日子,管你回不回得来,我都给你把闺女带好了!」
贝至信斜着眼睛,一脸无奈,由着自己浑家施展口舌。宁尘瞥见,想笑又不
敢笑,离别之愁尽数消了。
慕容嘉初央已不是第一次送他离谷,不似上回那般伤感。二女亦怕他路上挂
心,更是展露笑颜,踏踏实实送了宁尘开路。
宁尘直纵云霄、翻山越岭,走得即是上回同一条路。可今时不比往日,当初
一个灵觉期的无头苍蝇,哪里跟现在元婴后期的功力相比,速度快了何止数倍。
宁尘也不必小心遮掩,他换作独孤十三的面貌,御风疾驰,直飞白帝城。
飞在路上,心中越来越轻。萧靖救了,离尘谷兴盛,还有个女儿不日将临,
宁尘想不高兴都不行。莫说这些,单单想起在白帝城等着自己的心上之人,重逢
之喜已是万难自扼。
上一次赶路,花了将近半月,这一回不出三日宁尘便入了辰州境内。入境之
后,他也不忙往潇湘楼赶,一路上绕来绕去,催动法纲,四处感应。
当初走时,不是给心上人讲过,叫她去寻个自己住处修行嘛,八成是不在潇
湘楼的。去潇湘楼,还要先跟柳轻菀来回过上几招,宁尘哪还容得那个闲心。
浑没想到,宁尘左震右震,绕了大半天,法纲之内竟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这可给他弄毛了。别说洬舞侯位没有声息,就连烈血侯位都不见丝毫响动。
可是冥冥感应,二侯之位全无异样,沉稳鲜活,足见未遭祸难。这般状况只
有一个可能--她们根本不在辰州。
宁尘叉着腰,在空中气不打一处:「这俩娘们儿!跑哪去了!」
他兴冲冲飞来,灰溜溜下去,只能调转方向,垂头丧气奔往潇湘楼。
霍醉乃是龙雅歌之下他心中最爱,自与之分别,宁尘无一日不在心中念她,
更不消说还有一个同生共死的苏血翎。眼看就要相见,却失了她们踪迹,宁尘全
身力气都泄了一半。
仔细一想,闹不好又是柳轻菀使了什么半阴不阳的损招!宁尘气得牙花子疼,
颠颠一路跑到白帝城外,毛手毛脚催动信物,立时传入潇湘楼内,要找那楼主兴
师问罪。
潇湘楼也算是宁尘第二个贼窝了,就在这地儿厮混时间最长。刚一站稳,就
见眼前人声鼎沸,比肩叠踵,院里满满当当都是人。那楼子里的姑娘们接人待客
忙得热火朝天,
不知道还以为过年过节了呢。宁尘一个劲儿纳闷,这才去了俩月,怎地潇湘
楼生意火成这样?
迎客的姑娘人手都使不过来,那排不到号的,只能先粗粗领到广场外围石桌
边,把瓜子茶水供上,一等就是几个时辰。
宁尘什么待遇,哪儿能排队啊,推着旁边肩膀就往外走。他这一挤,周围可
就不乐意了。都是来寻欢作乐的,进了楼子,修为压到一般高低,谁爱将就别人,
一时间骂声不绝于耳,有那火气躁的眼看就要跟宁尘动手。
还是迎客的姑娘伶俐,有个为首的一见前面稍有异动,立刻前来解围。她定
睛一看认出是宁尘,连忙嬉笑着将他拉走了。
「诸位对不住啊,这是我们楼主的跑腿儿,可不是来和各位尊客抢牌子的!」
楼主两个字好使,这群嫖客敢哇哇乱叫,本就是仗着柳轻菀在楼中立的那些
规矩。人群中喧闹立消,让出路来叫宁尘走了。
「独孤公子多日不见,有失远迎了!」那姑娘笑盈盈道。
宁尘哪有心思和这些庸脂俗粉客套:「七娘何在?我有要紧事找她!」
「楼主办事呢,要见,怎么也得午后酉时了。」
「好。我去愫卿小院静候,请姑娘通秉楼主一声。」
「公子还是先别去了,楼子里人手不够,楼主叫怜晴姐姐出来帮忙接客呢。
此时正有贵客,却不好相扰。」
宁尘脸立刻就阴了,大步往愫卿小院行去。他久经杀伐,杀气一露,那姑娘
顿时吓得呼吸一窒,再不敢胡说八道,赶忙小跑几步将他拦住。
「是小女刚才一时糊涂,想与公子玩笑,失了分寸……怜晴姐姐不是接客,
是待客……不不,是、是……」
楼里姑娘素知是独孤十三一掷千金,将愫卿赎了身,她自诩是童怜晴娘家人,
撒欢与这便宜姑爷打趣,没想到惹了事端。眼看他动起真火,万一闯进院子里惊
扰贵客,柳七娘怕不是要剥了她的皮。姑娘好悬没急得淌下泪来,话都不会说了。
宁尘一看她这模样,当时便懂了:「你是想说,怜晴她在替楼主招待贵宾叙
话,是也不是?」
姑娘连连点头,再不敢造次。这娘们实是不知轻重,柳轻菀将童怜晴许给他,
乃是两方交好的明证,宁尘也是表示信赖才留她继续住在楼里。若柳轻菀逼她接
客,无异于要和宁尘翻脸,那事情可就大了。
宁尘松了一口气,假意瞪起大眼,故作夸张骂她:「胡言乱语,险些坏了我
与楼主的情分!你花名叫什么?!回头狠狠日你一顿!」
姑娘见他作戏,破涕为笑,拧着身子向外闪走了:「我替你家苏血翎挨了那
么多棍棒,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公子别记人家小帐了!」
宁尘一愣,那姑娘已躲入旁边林中,从小道一溜烟跑了。
当初苏血翎来投潇湘楼,路上被人发觉,柳轻菀便寻了一个替身,做了个囚
她在楼中淫辱的假局,平下了五宗法盟要人的心思。却没想到,那替身就是刚才
的女孩。
宁尘是个知恩图报的,也不好再生她气。原地踟蹰片刻,还是放心不下,挪
步移到愫卿小院附近,往院中探出神念瞧了个究竟。
院中石桌边坐了一共六人,童怜晴对面坐着两个男人,背后还有三个护卫似
的汉子。那两个男人一个老者一个青年,脸有焦色,正听童怜晴叙话。
童怜晴举止大气典雅,又除了妓籍,论起修为也是高强,来楼里的没有一个
再敢对她不敬。她斟茶倒水,礼数周全,已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宁尘细听一番,童怜晴说得俱是潇湘楼大大小小的规矩,偶尔扯上几句楼主
的境况,大多都是些虚虚的套话。他已见惯不少大场面,擦个耳朵边便知道,柳
轻菀就是派童怜晴过来专门搪塞这几个客人的,没三五个时辰可下不来。
他又没别的闲事,只好耐住性子,转而在几个院子兜兜转转,想寻一寻童洛
笙,结果连这小人儿也没找见。
见不着霍醉,已让宁尘十分烦躁,各种念头乱冒,只能拿脚丫子磨地,踢出
一大窝土。
不知道等了多久,忽地脖颈子一紧,御警之心大作,还没等宁尘回过头,一
只纤纤玉手已搭在了他肩膀头上。
柳轻菀声音响起:「嘿呦,找不到小情儿,帮我在这儿撅地呢?」
人家那货真价实的分神期修为,又在自家地盘,逼到身后两尺宁尘都不曾发
觉。宁尘掂量明白轻重,也只能老实下来,转身与她行了礼。
「见过七娘。」
「嗯--南疆事情怎么样?吴少陵可来信,说你被宫主拎去一回呢。」
这吴大少,净多嘴多舌。宁尘琢磨着措辞,一抬头,却望见柳轻菀那张脸上
笑盈盈的,与往日有些不同。
就好像……看见他回来,心里十分高兴?
宁尘疑道:「楼主何事这般开怀?」
他不问还好,问出这么一句,柳轻菀像是转醒过来,顿时把那笑脸收了三分,
颇是有些刻意。
「看你回来,高兴呢,说好给我从南疆带的礼物,拿来吧。」
她玉掌一翻,伸到宁尘面前,勾了又勾。
宁尘有些咂么过味儿了,她要是不说那话还好,一说更是显得欲盖弥彰。那
因他回来而生的欢喜,竟不是假的……
没头没脑,多想无益,宁尘索性去了杂念,往星陨戒里一掏。
当初在楼中的几个近人,宁尘都留心弄了伴手,顶头上的柳轻菀也不能例外。
「这一枚幽澜灵蕈,乃南疆珍奇。小子不通药理,只知道是大蚀国国库里收
藏的好东西,极力向国主讨来,敬献楼主!」
他抬手举着胳膊粗的大蘑菇就放到了柳轻菀手里。柳轻菀眼睛瞪了个圆,半
天才回过神,另一只手捂着嘴噗嗤笑出声来。
她是干什么的,宁尘拿出这玩意儿来,还能看不出是跟自己耍笑?只是那蘑
菇还真是惟妙惟肖,也难为他能找这么个稀罕玩意儿。
柳轻菀捏着蘑菇柄,坏笑道:「来,张嘴,师姐喂你吃蘑菇。」
说着就往宁尘嘴里捅,宁尘赶忙侧着脑袋跳一边儿去了。这师姐师弟之称,
还是当初刚见面时,宁尘往她杆子上爬才叫出来的。如今见她口中认下,宁尘赶立
刻借机发难。
「我说七娘,你可不地道,我听你话去找吴少陵,被他讹走了几十万灵石!
你怎地能和外人一起坑自己师弟呢!」
柳轻菀将蘑菇收了,瞥他一眼:「钱不到位,人情能那么好使吗?!特意费
心,替你找了由头,方便给人家递些好处,你还怨上我了。」
话撂下来,柳七娘扭头就走,像个耍性子的小姑娘。宁尘这江湖浪荡不过半
年的虾米,哪比得过人家长袖善舞的身段,当即没了底气,跟在后面连声道起不
是。
「是我误会七娘好意啦!七娘要打则打,想骂便骂!可是把我那几个姑娘都
藏起来了,叫我可哪里去找!」
柳轻菀知道霍醉苏血翎是他心头肉,听他问了,也不好多卖关子,停下步子
道:「自是派出去干活儿了,还能拿她们怎地?」
宁尘直咂腮帮:「那是我姑娘,您怎么老使唤啊!」
「人家自个儿愿意的,有本事你自己去管。」
「肯定又是你威逼利诱!」
柳轻菀一抄手,斜着眉毛看他:「那就是吧,你想把我怎么着?」
宁尘展开臂膀,噼啪打几下拳脚,比了个夜战八方的戏架子:「我和你来个
鱼死网破!」
柳轻菀看他耍猴戏逗自己开心,自是高兴的,也不再挑他主意,袖子一撇:
「跟我来吧,有个头疼的事情,替我办了,便告诉你霍醉她们去处。」
宁尘放下身量,大大唉了一声:「真是方躲催命的鬼,又来讨债的娘啊!」
(待续)